顧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嫌苦放下。
“華爾街這幫人，喊口號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激昂，見到錢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
梅根被他逗笑，還沒說話，桌上另一份傳真已經送了進來。
白宮和財政部聯合釋出宣告。
內容不長，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梅里賤金融政策沒有任何改變，合法國際資本權益受到保護。
個別稅務及監管案件仍在程式稽核中，不代表政策調整，也不針對任何國家、地區或特定投資者。
顧飛掃了一眼，直接丟在桌上。
“他們看來準備拿一個臨時工出來當替罪羊了。”
梅根拿起來看了看，“臨時工？”
“八成會是之前那個海倫。”顧飛摸了摸下巴。
這一套他太熟悉了，因為他也用過幾次。
“你還記得呢，是不是看上了海倫，要不要我幫你牽線，要是她真背鍋了，我想你很有機會的。”
梅根輕笑說道。
“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我口味可是很刁的，只喜歡你這樣的頂級美人。”
顧飛能讓這妞給撩撥了？反手就給她一個摸頭殺。
梅根翻了個白眼，可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
牛約商品交易所開市前，市場已經被週末兩天的訊息折磨到神經緊繃。
煉油廠減產的傳聞、霍爾木茲海峽緊張的訊息、CFTC調查、FBI抓人，再加上顧飛清晨又在外匯市場搞出這麼大動靜。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會亂，卻沒人知道會亂到甚麼程度。
開盤價格一出來，答案就有了。
跳空低開，34美元每桶。
羅伯特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老闆，原油開盤暴跌，買盤很弱。”
顧飛問道：“賬戶有沒有限制？”
“沒有，CFTC沒動。”
“那就平倉。”
“十八萬手全部繼續？”
“全部繼續。”顧飛看了一眼窗外，“JJ不在，你就照她之前的計劃做，不要自作聰明。”
羅伯特立刻道：“明白。”
原油市場很快給出了反應。
天空投資繼續平倉的訊息一傳開，盤面剛剛有一點上揚的勢頭，立刻回落。
大機構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接盤，誰都知道天空投資現在就是炸彈，誰接誰倒黴。
紅毛的現金流告急，此時也不敢深入泥潭。
中東更謹慎，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他們但凡敢伸一隻爪子，梅里賤可能會把所有損失算他們頭上。
散戶更不用說，看著價格從34直線往下滑，別說抄底，很多原本死扛的多頭也被嚇得止損出局。
羅伯特隔了半小時才再次來電。
“老闆，第一批成交了兩萬多手，均價不太好。”
“多少？”
“三十二附近。”
“繼續給我平倉。”
“老闆，盤口很薄，再賣會更低。”
“我說，你做！”
羅伯特深吸一口氣。
“明白，我繼續。”
電話結束通話後，梅根輕輕靠到顧飛身邊。
“親愛的，你這樣，JJ那邊會很難的。”
“我已經給她準備好了一切，沒事的。”
“哎！”梅根輕嘆，“希望吧。”
顧飛摟住她的腰，笑容淡了幾分。
沒過多久，威廉姆斯的電話打進來。
顧飛接起，平靜地問了一句：“人怎麼樣？”
威廉姆斯的聲音疲憊，口氣卻比前兩天輕鬆許多。
“他們不準保釋！我要撐不住了，先讓助手進來處理一下，抱歉。”
顧飛皺了皺眉，看來不止CFTC，FBI那邊也不想輕易鬆口。
不過也是，影響到全球資本的只有IRS，期貨市場的事，算是正常執法，無非力度問題罷了。
“我讓人給你們送幾瓶八味地黃丸，給我頂住。”
威廉姆斯保證道：“顧先生，那就太好了，八味地黃丸太難買了，我一定頂得住。”
“很好，告訴JJ，萬事有我。”
顧飛結束通話電話，皺了皺眉。
要是CFTC死咬著起訴天空投資，JJ不一定會扛到底，畢竟兩人關係還沒到交心的程度。
要是把自己牽扯進去，少不了麻煩一場。
梅根見狀，伸出小手，輕輕撫平了顧飛的眉頭，柔聲道：“親愛的，他們即使起訴，最多隻能拘留JJ七天，沒有直接證據，很好保釋的。”
顧飛點點頭，心裡還是有些擔憂JJ會撐不住，她畢竟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女大學生，面對這麼大的壓力，難免害怕。
……
原油期貨交易所，現在已經炸開了。
天空投資的十幾萬手賣單一直掛在上面，一直沒怎麼動，散戶拼命想要平倉卻根本沒有人接盤。
價格一路下滑，直逼30美元大關。
“暫停交易吧！讓市場冷靜一下。”
霍爾口中的香菸不停明滅，市場如他所料，可他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也是他貿然調查天空投資引起的連鎖反應，要不然市場不會連買盤都沒有。
最後的鍋肯定還在他的頭上。
“副主任，這會不會導致市場情緒失控？”
交易所的風險部門人員小心翼翼的開口。
“現在已經崩了。”霍爾掐滅香菸，惡狠狠的盯著風險部分的人，“我命令你，立刻暫停交易十五分鐘。”
風險部門的人得到明確的命令，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死道友不死貧道，死一個人總比全都死要好。
他拿起電話，直接命令道：“鑑於原油期貨市場波動異常，暫停交易十五分鐘。”
……
顧飛正在抽事後煙的時候，電話響了，他隨手拿起來。
“喂！”
“老闆，原油期貨跌破30美元每桶的價格，交易所宣佈暫停交易十五分鐘。”
羅伯特的聲音有些激動。
“我們出了多少倉位？”顧飛一手攬著梅根，一邊問道。
“只出了不到3萬手，除了些想抄底的散戶，沒有看到大的買盤。”
羅伯特有些可惜。
這十八萬手倉位本來都是翻倍賺錢的，現在搞不好只能保本了。
“十五分鐘後，平倉的錢，反手給我掛空單。”
顧飛眼神一狠，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他退縮了，這十八萬手的錢，他也沒想著還能拿回來。
“老闆，已經沒有銀行願意給我們做擔保了，進去也只能是本金進入。”
天空投資被調查以後，配資額度直接全砍，比紅毛還慘。
要不是強平不了，他們早就把天空投資的十八萬手原油期貨強行平倉了。
“本金就本金，給我往死裡幹原油期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