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顧飛張開手，一把將撲過來的小丫頭摟進懷裡，順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事情辦得順，當然回來得早。”
仙蒂被他捏得小臉一紅，趕緊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被人看見，壓低聲音嗔道：
“你別亂來呀……”
顧飛低頭看著她，笑得有點壞。
“昨晚你自己偷偷跑進房間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小聲。”
仙蒂耳根子“唰”地一下就紅了，抬手就在他胸口打了一下。
“你煩死了！”
顧飛笑著鬆開她，抬腳往裡走。
客廳裡，Valentina正坐在窗邊翻一本嬰兒護理的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很柔和的笑。
“回來啦，飛。”
“嗯！”
顧飛在客廳裡掃了一圈，忽然來了興致。
“換衣服，出去轉轉。”
仙蒂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出去玩？”
“嗯。”顧飛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半杯水，“難得今天心情不錯，帶你們去花錢。”
仙蒂頓時歡呼了一聲，轉身就往樓上跑。
“那你們等等我，我去換衣服！”
Valentina合上手裡的書，抬頭看著顧飛，眼神帶著點笑意。
“你確定不是突然良心發現？”
顧飛走過去，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良心一直都挺好。”
梅根在旁邊聽得想笑。
“你這話，連你自己都未必信。”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才重新下樓。
仙蒂明顯是認真打扮過了，換了條米白色的小裙子，頭髮重新梳過，連口紅都偷偷抹了一點，整個人看著又甜又嫩，像剛從櫥窗裡抱出來的洋娃娃。
Valentina還是一身寬鬆長裙，氣質溫柔，肚子還不明顯，走起路來卻已經下意識多了幾分小心。
梅根則簡單得多，一件修身風衣，長髮披在肩後，連首飾都沒多戴，偏偏越是這樣，越顯得氣場逼人。
三種風格，站在一起，卻意外地和諧。
顧飛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
“行啊，今天一個比一個能打。”
仙蒂得意地轉了個圈。
“那當然。”
顧飛笑著伸手，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走吧。”
……
曼哈頓傍晚的街頭，人流和燈光都正熱鬧。
顧飛帶著三女在第五大道附近慢慢逛著，身後不遠不近跟著安保，看上去低調，可他身邊那三個女人實在太惹眼，走到哪兒都難免引來一些目光。
仙蒂最興奮。
一會兒拉著顧飛看裙子，一會兒又趴在櫥窗前看鞋，看到喜歡的就回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根本不用說話。
顧飛也簡單。
“包起來。”
“這個也要？”
“要。”
“這個顏色呢？”
“都拿。”
仙蒂開心得不行，抱著他的胳膊來回晃，甜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顧飛低頭看著她，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你再晃，我卡都要自己跳出去了。”
仙蒂笑得眼睛都彎了。
Valentina沒有仙蒂那麼跳脫，她更多是在旁邊慢慢看。
偶爾看到嬰兒用品，會不自覺停下來。
顧飛跟她一起站在一家母嬰店門口，看著櫥窗裡那些小衣服、小鞋子和毛絨玩具，挑了挑眉。
“進去看看？”
Valentina有點不好意思。
“會不會太早了？”
“早甚麼。”顧飛一臉理所當然，“先買著，總不能等孩子出來了再臨時現找。”
Valentina看著他，眼裡的笑意一點點漫開。
最後兩人還是進去了。
顧飛平時對衣服鞋子這些沒多大耐心，可站在那一堆巴掌大的小東西前面，居然也能一本正經地挑半天。
“這個太花了。”
“這個還行。”
“這雙鞋不錯。”
他拿著一雙小得可憐的嬰兒鞋看了看，忽然笑了一聲。
“還沒我巴掌大。”
Valentina站在旁邊，目光柔得像水。
她沒說甚麼，只是伸手輕輕挽住了顧飛的胳膊。
梅根走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眸光微微動了動。
她自己都沒察覺，嘴角已經不自覺揚起了一點。
後來幾人又進了珠寶店。
梅根本來沒打算買甚麼，可顧飛偏偏拿起一條藍寶石項鍊，站到她身後，直接替她戴上。
冰涼的寶石貼在鎖骨上，襯得她那截雪白的脖頸越發驚豔。
梅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從鏡子裡對上顧飛的眼神。
“你眼光倒還行。”
顧飛手搭在她肩上，笑了笑。
“主要是人漂亮，甚麼都撐得住。”
梅根白了他一眼，可到底沒把項鍊摘下來。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仙蒂手裡已經提了好幾個袋子，Valentina那邊也多了幾樣小孩子用的東西，梅根雖然嘴上嫌棄，最後還是被顧飛塞了兩隻盒子。
晚風吹過來，街邊燈光一盞盞亮起。
顧飛走在中間，左邊一個仙蒂，右邊一個Valentina，梅根則踩著高跟鞋跟在身旁，畫面怎麼看都透著股紙醉金迷的味道。
回到長島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車剛停穩，安保隊長就快步走了上來，神色明顯比白天更嚴肅些。
顧飛下車，把手裡的袋子隨手遞給身邊的人。
“怎麼了？”
安保隊長低聲道：
“老闆，下午CFTC來人了。”
這話一出，仙蒂臉上的笑先收了一下。
梅根和Valentina也都看了過來。
顧飛卻連腳步都沒停，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來了幾個？”
“兩個，想跟你預約一次正式談話。”安保隊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態度還算客氣，不過意思很明確。”
顧飛走進客廳，隨手把西裝外套扔到沙發上。
“說我不在。”
安保隊長一愣。
“他們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顧飛聽樂了，轉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我回來，和我願不願意見他們，是兩回事。”
安保隊長立刻低頭：“明白。”
梅根站在一旁，抱著手臂問道：“他們想現在見你？”
“多半是。”顧飛扯了扯領帶，神色懶散，“不過我今天沒空。”
仙蒂有點緊張，小聲問道：
“是不是很麻煩？”
顧飛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今天買了那麼多東西，先想想晚上穿哪件給我看。”
“這種事，不歸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