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拿著筆,在紙上塗塗畫畫。
十八萬手原油期貨還沒有被凍結。CFTC現在到底敢不敢動,他也不知道。
他明白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把後世的眼光代入到了1980年。
幾十萬手原油期貨造成的影響,遠超他的想象,讓他提前觸碰到了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力量——規則制定者!
就像亨特兄弟,如果不是規則制定者下場干預,強行修改規則,他們直接原地飛昇,成就一番傳奇偉業。
現在他面對的,也是如此。
不過顧飛比亨特兄弟強的地方在於,他有掀翻規則的能力。
顧飛已經出招,接下來就看梅里賤是接招還是出盤外招了。
大機率不會出盤外招,畢竟梅里賤改變美元遊戲規則,無異於自尋死路。
如果CFTC繼續強壓,IRS繼續追稅,FBI強行扣人,那麼國際資本對美元清算系統的信任一定會動搖。
信任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
可一旦裂了縫,錢跑得比誰都快。
梅根風情萬種的端著茶水走進來,送到他的嘴邊。
“親愛的,喝口茶。”
“怎麼,怕我累著了?”
顧飛張嘴,抿了一口。
“是啊,親愛的。你剛才太勇猛了。”
梅根媚笑著,放下茶杯,靠坐到顧飛身上,瞄了一眼桌上的檔案,“這麼多錢,你準備做甚麼?”
顧飛放下筆,攬住梅根的腰肢,讓她坐得更舒服點。
“沒甚麼,只是準備一下武器。”
梅根梅根在顧飛懷裡鑽了鑽,嗅著他的味道,輕輕閉上眼睛,溫柔道:“那這一仗……很兇險吧!”
顧飛嗤笑,“一堆數字而已,我能賺一次,就能賺第二次、第三次。”
梅根最看不得顧飛這副霸氣不可一世的樣子,酥麻的哼了哼,“親愛的,你再這樣我又要坐不住了。”
“有了孩子,不能吃太多。”
顧飛笑著點了點梅根高挺的鼻子。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梅根好奇的睜開眼睛,趴在顧飛耳邊說道。
“女孩,肯定和你一樣,是個女王。”顧飛撫了撫梅根的小腹。
“我還是想給你生個男孩,聽說你們那邊都喜歡男孩子。”梅根喃喃道。
“傻瓜,以後機會多的是,急甚麼。”顧飛笑著說道。
梅根沒有說話,只是緊了緊摟著顧飛的手臂。
“叮鈴鈴!”
顧飛皺了皺眉,這個時候還能打電話進來,小軍為甚麼沒有攔截?
他拍了拍梅根,梅根會意的爬了起來,親了親顧飛,走出了書房。
“喂!”
“偉大的主人,我是井上蛋小。”
“蛋小,甚麼事?”
顧飛拿起香菸,叼在嘴裡,點燃。
“主人,愚仁那個廢物服用了九毒噬心散。”井上蛋小恭敬的彙報。
他心中滿是得意,自己為主人服務,得到的是九味地黃丸,而愚仁貴為天皇,卻只能吃毒藥!
“哦,那肯定很痛吧。”顧飛淡淡道。
“是的,主人!他的意志非常薄弱,每天都在皇宮裡慘叫,嚇壞了不少人。”
井上蛋小繼續彙報。
“那你打過來,不會就為了這點屁事吧?”顧飛語氣不善,他早知道愚仁老鬼子忍不住誘惑。
“當然不是,偉大的主人。”
“我聽說了主人在梅里賤遭受了非常不公正的待遇,我督促了愚仁,讓他牽線東瀛國家級資本,質問梅里賤。”
井上蛋小聽出顧飛語氣中的不悅,連忙解釋道。
“嗯,不錯!繼續讓東瀛那邊的資本施壓。”顧飛滿意的點點頭。
沒想到當初一個無心之舉,現在換來了豐厚的回報,他甚至甚麼都沒有做。
“嗨!偉大的主人!我一定會讓愚仁盡力促成這件事,不過愚仁的隨行醫官能力有限,無法配置出九毒噬心散。”
井上蛋小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麼說有些索取的意思了,他害怕顧飛會不高興。
“嗯……找我的莊園管家,我留了不少在那裡。告訴愚仁,這些可不是無償的。”
顧飛早就考慮周全了,九毒噬心散他做了不少,夠愚仁用到死。
“嗨!”井上蛋小眼前一亮,“主人真是高瞻遠矚。”
“別拍馬屁,努力為我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管家那裡還有九味地黃丸,你拿五瓶去吃吧。”
既然井上蛋小這麼上道,顧飛倒也不吝嗇獎賞,畢竟養狗也得喂骨頭嘛。
井上蛋小大喜過望,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感謝偉大的主人!”
結束通話電話,顧飛心情大好。
有港島和東瀛的持續施壓,顧飛相信,IRS撐不了多久了。
畢竟他們本就是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想上來啃口肉吃,而所謂的解釋權根本就站不住腳。
至於CFTC,想玩顧飛可以慢慢陪他們玩。
華聖盾,白宮。
里根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簡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原本今天確實準備去打高爾夫。
天氣不錯,早餐也不錯,夫人的心情也很好。
可惜一個來自牛約州的電話,把一切都毀了。
里根翻了兩頁簡報,越看越覺得離譜。
CFTC調查天空投資。
FBI帶走天空投資總經理。
IRS追繳顧飛黃金期貨資本利得稅,金額高達八億七千萬美元。
港島飛翔集團公開宣告,稱梅里賤監管機構聯合圍獵港島資本。
歐洲資本暫緩專案。
東瀛養老基金詢問政策邊界。
美聯儲週六正式發函,要求IRS解釋徵稅依據。
里根放下簡報,揉了揉額頭。
這哪裡是稅務調查?
這分明是有人在他家門口點了一把火,然後告訴他只是想烤個。
“總統先生,財政部長到了。”
白宮辦公廳秘書推門進來,小聲提醒。
“請他進來。”
里根放下檔案,臉上重新掛起一抹溫和笑容。
很快,財政部長走了進來。
“總統先生。”
“坐吧。”
里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倒是不重,甚至還帶著幾分玩笑。
“聽說我們正在進行一場偉大的稅務改革?”
財政部長剛坐下,屁股還沒坐穩,臉色就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