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甚麼呢？”顧飛笑著挑起JJ的下巴，“我怎麼捨得把你這麼漂亮的小助理送進監獄？”
JJ臉一紅，推了顧飛一下，可惜力氣小的可憐。
“別這樣，被她們看見了不好。”
“我已經看見了。”
仙蒂撅著嘴，從樓上噔噔噔地跑下來，一把撲進顧飛懷裡，將JJ擋在外面。
“飛，你看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顧飛捏了捏仙蒂嬌嫩的小臉，“吃醋要有分寸，你要是一天到晚吃醋，就會變成一個怨婦。”
“啊……”
仙蒂愣了一下。
“怨婦一般會變醜，你要是變醜，我一腳把你蹬掉。”顧飛正兒八經地說道。
“不要，不要……”仙蒂急了，連連擺手。
“那就乖乖聽話，別瞎吃醋。這兩天餵給你的還少嗎？”
顧飛摸了摸仙蒂的小腦袋，動作輕柔，將她眼中的水氣又安撫了回去。
“討厭……”仙蒂嬌羞的把頭埋進顧飛懷裡，她18歲的小姑娘，臉皮嫩得很。
顧飛一隻手攬著仙蒂，一隻手還緊緊握著JJ的手，來回摩挲。
梅根在樓上看著這一幕，差點把自己氣笑了。
真是演都不演了，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渣男！
……
第二天一早，紐約原油期貨市場還沒正式開場，交易所裡就已經透著一股壓人的躁氣。
昨天那一輪下殺，雖然最後停在了附近，沒有當場砸穿下去。
可場內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看得出來，多頭那口氣已經散了大半。
前幾天拼命往上拱的那批人，昨天明顯縮了手。
幾家和紅毛走得近的經紀行，收盤以後也沒少往外遞訊息。
話都說得含糊，可意思很清楚——那邊的錢已經燒得肉疼了，今天還接不接，怎麼接，恐怕都得重新掂量。
莊園裡，JJ比顧飛起得更早。
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天一亮就把昨天收盤後的成交回報、幾家經紀商遞回來的訊息，還有場內傳出來的風聲，全都整理到了一起。
顧飛下樓的時候，她正坐在客廳裡，一邊喝已經涼掉的咖啡，一邊拿筆在紙上勾勾畫畫。
聽見腳步聲，JJ抬起頭。
“你醒了。”
顧飛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幾張紙掃了兩眼。
“昨晚沒睡？”
“睡了兩三個鐘頭。”
JJ聲音有點啞，神色卻已經比昨晚穩了不少。
她把資料推到顧飛面前。
“昨天收盤以後，幾家給紅毛做單的經紀行調高了保證金，期貨交易所也調整了保證金比例，目前漲到了1：5。”
“看樣子，他們不是不想接，是不敢像前幾天那樣硬頂了。”
顧飛看完，隨手把資料放下。
“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
JJ臉色不好看，調整保證金以後，多頭入場的資金成本直接翻倍，紅毛不知道能不能撐住盤面。
她知道紅毛一直做的都是多頭倉位，原油期貨價格也是他們雙方慢慢拉起來的。
兩人吃了點早餐，就趕往了交易所。
今天開盤以後，盤面先往上試了一下。
價格從附近往上抽了十幾個點，畢竟國際局勢擺在那裡，原油的總體走勢還是看漲。
交易池裡喊價聲一陣接一陣，場子看著熱，可真正敢大手往裡撲的並不多。
昨天那一輪，已經把不少人的膽子砸沒了。
顧飛笑了，“這幫人膽子也不是很大呀，給他們點信心，吃掉所有以上的買盤。”
JJ眼皮直跳，她很想扒開自己boss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究竟是甚麼。
你就不能一點一點溫柔的出嗎？
非要這麼砸盤？
隨著JJ的電話打出去以後，米勒在下面將敢在以上露頭的買盤全都掃掉。
原油價格應聲而落，連一絲掙扎都沒有，就從以上直接掉了下去。
“這傢伙又出手了！”
“真是瘋了，你們說他究竟是大空頭，還是主力多頭獲利回吐？”
“我覺得應該是大空頭，現在原油價格已經夠高了，即使兩伊打起來也不可能更高。”
“應該是多殺多，這幫主力多頭不想讓我們入場，把價格壓低以後再拉起來。”
整個原油期貨交易所鬧翻了天，所有買盤一片哀嚎，叫苦不迭。
你敢想象，剛買進去，原油價格就跟吃了瀉藥一樣往下飛奔，是甚麼感受嗎？
甚至還有些重倉選手因為保證金比例提高，剛買進去就當場爆倉出局。
“老闆，你真是太邪惡了！”JJ看著下方哀嚎的人群，搖頭嘆了口氣。
“難道我不是在幫他們迷途知返嗎？”
“期貨這條路——不好走啊。”
顧飛搖了搖頭，這才哪到哪？
……
紅毛首都，一個安靜的房間裡。
一個男人正拿著電話點頭哈腰，“好的，好的！我一定盡力！”
屋子裡的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
原油價格已經擊穿，能源部的電話肯定不是好事。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雙眼通紅。
他的壓力很大，財政部給的資金有限，而能源部的催促跟追魂似的。
“我們還有多少資金？”男人轉頭看向會議室裡唯一的一個女人。
“12億美金！”女人回答。
“那幫該死的豬玀給我們的保證金比例是多少？”男人說到豬玀，咬牙切齒。
“1比3，交易所規定的是1:5，他們縮減了我們的槓桿。”另一個男人接話道。
“可惡的梅里賤豬玀！”男人怒罵，“給我狠狠的拉昇價格，一定要打爆這個該死的空頭！烏拉！”
“烏拉！”
一幫子紅毛在辦公室裡，嗷嗷叫著，集體興奮起來。
……
顧飛這邊一分鐘以後就看到了反饋。
本來原油期貨價格已經開始從往下探，現在卻猛地往上一提，跳到。”
“他們接了。”
顧飛靠在椅背上，神色不變。
“接就對了。”
“我還怕他們今天真縮著不出來。”
JJ抬頭看了他一眼。
“繼續壓？”
“繼續下狠手，把他們打回老家。”
顧飛冷笑道。
“他們既然肯花錢，那就讓他們多花一點。”
命令很快傳出去。
天空投資手裡的倉位，順著紅毛的承接繼續往下倒。
價格在上下反覆拉扯，場內的喊價聲越來越亂，越來越急，連旁邊原本只想看熱鬧的資金都被卷得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