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事,惠子涵和父母這幾個月一直寢食難安。
“奚大師,請您一定要幫幫我。”惠子涵哀求地望著奚木芙。
她真是走投無路,幸好有同學聽到她的遭遇,又知道她的人品,相信她沒有偷手錶,推薦她來景寧鎮,她現在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奚大師身上。
奚木芙安撫地看她一眼,說:“別急,這事很好解決。”
惠子涵立即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如果沒有證據,就算我給作證,你們學校的領導肯定也不會相信。”奚木芙說,“所以我們得先找出手錶。”
惠子涵一愣。
她其實也知道問手錶的下落,但她剛剛沒有提起,是因為她覺得手錶失竊得太過蹊蹺,她有點擔心奚大師太過費心。
奚木芙看出她的想法,說:“不費心,很簡單,那塊手錶還在你們宿舍。”
惠子涵:???
她目瞪口呆。
也就是說,偷手錶的人是她的舍友?
“對,就是你舍友。”奚木芙說。
惠子涵:“……”
她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奚木芙也沒有做聲,只是靜靜地等著她回神。
·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惠子涵才緩過神來,猶豫道:“奚大師,您……您是不是弄錯了?另外兩個舍友跟趙文詩的關係特別好,她們總是同進同出,應該沒有作案時間。”
“而且學校和警方查了前後三天的監控,兩個舍友確實是跟趙文詩一起出門,又一起回宿舍,只有我落單。”
根據趙文詩提供的資訊,在發現手錶失竊的前一天,她還把手錶拿出來過,當時她其實是為了找佩戴的項鍊,而她的首飾都是跟手錶放在一起的,因此她記得很清楚,前一天手錶還在。
“她的手錶跟首飾都放在一個盒子裡,每次出門的時候她會把盒子放進櫃子裡,再把櫃子鎖上。”惠子涵說,“但她那天忘了鎖櫃門,導致手錶失竊。”
忘了鎖櫃門,惠子涵還是挺能理解的,趙文詩本來就有丟三落四的毛病,有時候經常忘記宿舍鑰匙,有時候去上課會忘了帶手機或者課本。
“她的首飾也很貴,有不少大牌,我記得她有一對耳釘,就要好幾千。”惠子涵忽然想起甚麼,蹙著眉說,“不過奇怪的是,她丟失的只有手錶,首飾沒有被偷走。”
她們舍友應該都清楚趙文詩的首飾也很值錢,連她這種跟趙文詩不怎麼熟悉的舍友,也偶然聽她們在宿舍裡討論過趙文詩的大牌首飾,另外兩個舍友不可能不懂。
但趙文詩只丟失了手表,難道舍友是怕目標太大,沒敢把值錢的首飾一起偷了?
奚木芙看著她:“就是你想的那樣,你舍友不敢把東西全部偷了,免得把事情鬧大,只偷了最值錢的東西。”
她又聳聳肩,說,“其實一開始那個舍友並沒有想讓你背鍋,對方挺害怕被查,所以很小心翼翼,沒敢多偷……誰叫你自己撞上去,偏偏在那天提前回了宿舍。”
惠子涵:???
惠子涵:!!!
這麼一說,難道是她命裡有這一劫?
平時她一直都是最早離開宿舍,最晚回宿舍,偏偏那天下雨,偏偏那天她洗了衣服掛在陽臺上,她急著回去收衣服……
她越想越覺得這事太過匪夷所思,有些崩潰地說:“這就是命運戲人嗎?”
如果她像平時那樣晚回宿舍,那大家根本懷疑不到她頭上!
奚木芙只能安撫地拍拍她肩膀:“可能這就是人生的考驗吧。”
惠子涵:“……”
她真不想要這種考驗啊!
院子裡其他人聽到惠子涵的遭遇,也深表同情。
這也太倒黴了,怎麼偏偏就撞到槍口上,偏偏就被當成了小偷。
胡靈靈倒了杯熱茶,遞到惠子涵跟前,示意她喝口水壓壓驚。
惠子涵看到狐狸像人一樣給她倒茶,甚至那張狐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安撫她的表情,她不免吃了一驚。
隨即想到奚大師這麼厲害,養的寵物這麼通人性,似乎也能理解,於是她立即拿起茶杯喝一口,對胡靈靈說:“謝謝。”
胡靈靈大爪一揮,口吐人言:“喝了這杯茶,你的黴運就過去了。”
惠子涵:!!!
狐狸開口說人話了!
奚木芙:“……”
她把胡靈靈抱在懷裡,對惠子涵解釋道,“我用了點小手段,能讓這隻狐狸說話。”
惠子涵畢竟是凡人,她想著別暴露胡靈靈是妖修的事。
果然,聽了她的解釋,惠子涵也沒有多想,她現在其實更關心是哪個舍友偷的手錶。
奚木芙掃過她的命宮,說:“姓胡。”
“胡鑫霞?”惠子涵騰地站起來,“竟然是她?!”
·
胡鑫霞跟趙文詩的關係最好,家裡條件好像也不錯,聽說她爸媽是一家上市公司的中層領導,在省會有好幾套房。
“她生活費挺多的,應該不會偷東西吧?”惠子涵有些不確定地說。
奚木芙淡淡道:“偷東西總是有原因的,反正手錶就是她偷的,這是我從你的命宮看出來的。”
實際上她是開啟了命數推衍,知道惠子涵替舍友胡鑫霞背了鍋。
惠子涵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她當然不是懷疑奚木芙的算命能力,她只是不敢置信胡鑫霞竟然能做出偷竊的事。
不過,她仔細回憶了下,當校方和警方查到監控,懷疑她是盜竊者時,胡鑫霞的反應好像是挺古怪——胡鑫霞跟校領導一樣,認定她就是小偷,對她冷嘲熱諷。
自從監控出來,學校認定她是小偷後,她就搬出了宿舍,平時只在課堂上見到三個舍友,而趙文詩還會跟她打招呼,但胡鑫霞卻對她冷眼相待。
她以為胡鑫霞是為趙文詩打抱不平,畢竟胡鑫霞是趙文詩最好的朋友,站在胡鑫霞的角度,肯定覺得趙文詩性格太軟,竟然原諒她這個所謂的‘小偷’,這才對她恆美冷聲。
如今看來,胡鑫霞其實是想坐實她是‘小偷’,這樣才能掩蓋自己所做的事。
“不過我很好奇,她是怎麼偷到手錶的?”惠子涵疑惑道,“她平時都是跟趙文詩同進同出,應該沒機會偷竊才是。”
奚木芙雙手抱胸:“當然是趁你們晚上睡著偷的。”
惠子涵:???
奚木芙睨著她:“你們宿舍的睡眠質量應該都挺好吧?”
惠子涵:“……”
反正她睡眠質量挺好的,經常一夜無夢睡到大天亮——她每天學習十幾個小時,累得跟在工地搬磚似的,睡眠質量不好才怪。
至於舍友們的睡眠質量怎麼樣,她還真不清楚,畢竟她都睡著了,哪裡知道舍友們會不會失眠啊!
奚木芙:“……”
也是很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