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木芙掃過惠子涵的臉,點點頭:“請進。”
惠子涵進入後院,感覺空氣特別好,而她腦子也不知不覺變得清醒,原本她有滿腔的怒火和怨氣,此時心境卻非常平和,就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執念和仇恨。
她甚至還跟奚木芙開起了玩笑:“您聽到我的名字,一定覺得好笑吧?”
奚木芙:“……還好。”
她當然懂‘我家子涵’這個梗,而且網友們都調侃現在太多小孩叫子涵了,但她覺得子涵挺好聽的,並不覺得哪裡好笑。
惠子涵怔了怔,倒是沒想到奚大師並沒有笑話她的名字,她頓時對奚木芙越發敬重。
她有個同學是懷寧市本地人,知道她被學校冤枉後,就建議她來景寧鎮求助奚大師。
據說之前還有一個H大的學生,父親被惡鄰打傷,來請奚大師出手,很快那個惡鄰就給了賠償款。
因此她來之前就對奚大師很是信服,如今見奚大師品性也很好,竟然沒有笑她的名字,她就更加拜服了。
“是這樣的,奚大師,我是大二學生,我們宿舍一共四個人,都是同班同學。我跟舍友不是特別合群,但沒有吵過架,只是平時我忙著去圖書館學習,跟她們的交流不多。”
可能是因為見奚大師如此好,她把奚木芙當成了唯一的稻草,此刻她便有些控制不住話頭,一股腦兒把事情說了。
“這學期開學第三天,一個舍友突然說她丟失了一塊手錶,她家庭條件很好,那塊手錶據說是她爸送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價值30萬。”
對學生來說,30萬的手錶,那就是天價。
尤其是惠子涵家境普通,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就更買不起這麼貴重的東西。
“這件事本來跟我無關,趙文詩一開始也沒懷疑我,雖然我跟她很少說話,但她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惠子涵說。
這個趙文詩就是丟失手錶的舍友。
“她當時把事情上報給了學校,又報了警,警察和校領導查了監控,顯示當天只有我回宿舍最早,便懷疑是我偷的手錶。”惠子涵繼續說。
平時她都會在圖書館待到關門,每次最晚回宿舍——她家庭條件一般,準備考研深造,於是從大二開始就泡在圖書館裡。
其他三個舍友家境都不錯,不需要像她那樣用功,因此經常待在宿舍裡打遊戲或者看動漫和追劇。
偏偏那天三個舍友都外出逛街去了,而她當時在圖書館看了兩個小時書,見外面快要下雨,想起自己還有衣服沒收,於是提前回了宿舍。
“您也知道,H省春季多雨,開學那段時間總是小雨綿綿。”惠子涵難過地說,“可因為監控顯示我提前回了宿舍,再加上期間沒有其他人撬過宿舍的門,三個舍友又是同時回來的,因此我的嫌疑最大。”
但她真的沒有拿那塊手錶。
其實她也很疑惑,為甚麼監控裡沒有拍到其他人進入宿舍偷東西。
H大四處是監控,不止走廊有監控,連窗外也有,而監控裡顯示,當天也沒有人透過窗戶爬進去。
“我真的覺得很古怪,既然我沒有拿她的手錶,又沒有任何人進去偷東西,她的手錶是怎麼消失的?”惠子涵猶豫了下,說,“當然,我不是懷疑她在撒謊……”
趙文詩知道自己手錶被偷的時候,還大哭了一場,因為手錶是她爸送的,她爸最近半年都在國外,她每次想念她爸的時候都會拿出來看一看,而她也是因為太過珍惜手錶,都沒敢把手錶戴在手上,生怕磕到碰到。
“我看她哭得那麼厲害,不像是作假。”惠子涵說,“而且我跟她雖然不怎麼熟,可她平時對我也沒有惡意,而且上學期她還幫過我。”
上學期報選修課,她最後一天才想起來,還是趙文詩提醒的她。
選修課的積分也是很重要的,關係到畢業,她當時非常感激趙文詩,還給趙文詩買了個娃娃做禮物。
趙文詩家裡有錢,不過也沒有嫌棄她的小禮物,把娃娃擺在了桌子上。
總之在惠子涵心裡,趙文詩不是那種為了針對她,而故意製造事端的人。
當然,也不排除她看錯了人,畢竟她也才二十歲,一直在象牙塔裡,沒有進過社會,在看人上面也缺乏經驗。
不過她覺得趙文詩跟自己是同齡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壞到那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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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木芙淡淡道:“你想得不錯,趙文詩不是故意針對你,她的手錶的確是丟了。”
惠子涵不由鬆了口氣,說:“那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
她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因為她覺得趙文詩是個不錯的舍友,幸好她沒有看錯人。
“那為甚麼手錶會憑空消失?”她撓著腦袋,說,“當天的監控,沒有其他人進過宿舍,只有我在,但我真的沒有拿!”
她抬頭望著奚木芙,“您能算命,肯定能看出我沒有撒謊,對不對?”
奚木芙嗯一聲:“你的確也不知情。”
惠子涵被她肯定,頓時紅了眼眶,喃喃道:“要是您能給我作證就好了……”
因為監控顯示只有她在宿舍,學校認定是她偷了手錶,不但給她記過,還讓她賠償趙文詩30萬,不然就開除她。
“我們家還欠著房貸,哪裡拿得出30萬。”她捂著臉,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偏偏學校還把我爸媽叫過去,說我是小偷,讓我爸媽還錢。”
她最難受的是,她給父母丟臉了。
雖然父母相信她沒有偷東西,一直在維護她,可父母被學校領導教育了一通,又被逼著給30萬賠償,她覺得對不起父母。
“趙文詩挺好的,她當時就跟學校說,手錶應該不是我偷的,後來學校讓我賠償她30萬,她也私底下跟我說不用賠,還鼓勵我找出真相。”
事實上,趙文詩也跟她一樣有疑惑,私底下也在查誰是真正的小偷。
“我拿不出30萬,名聲又受損,學校裡很多同學都知道趙文詩手錶被偷的事,也都認為是我偷的,雖然學校暫時沒有開除我,但我每天感覺自己見不了光。”
她低著頭,語氣格外沮喪,“開學這兩個月,我根本無心學習,只想給自己洗清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