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加快飛行速度,不多日便抵達天陽城。
城池錯落有致,街巷間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與冰原的死寂截然不同。
蕭雲與張賜在城外一處僻靜之地降落。
張賜再次拱手,語氣恭敬又感激:“此番多謝小友救命之恩,張某銘記在心。”
“日後若有差遣,只要不違背道義,張某定當效犬馬之勞。”
“不必多禮。”蕭雲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各自回去吧。”
“好。”張賜頷首應下,又深深看了蕭雲一眼,才轉身朝著二公子鄭靈澤的府邸方向走去。
蕭雲目送他離去,隨後轉身,身形一閃,便朝著鄭靈犀的府邸疾馳而去。
不多時,他便抵達府邸門口。
守門的下人見是蕭雲,連忙恭敬行禮,快步入內通報。
蕭雲剛走到庭院門口,就見鄭靈犀帶著幾分急切的身影快步迎了出來。
絕美的臉上滿是喜笑顏開的模樣,原本溫婉的眉眼因笑意愈發靈動:“蕭公子,你回來了!”
她快步走上前,目光在蕭雲身上輕輕掃過,關切地問道:“一路還順利嗎?有沒有受傷?”
語氣裡滿是擔憂,卻自始至終沒有問他這幾日去了哪裡,做了甚麼。
這份恰到好處的分寸感,讓蕭雲感到十分舒適。
他輕輕點頭:“一切順利,未曾受傷。”
二人並肩走進庭院,鄭靈犀吩咐下人備上熱茶,才在廳中落座。
剛喝了一口茶,蕭雲便主動開口:“之後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處理完這裡的事,我可能要動身前往皇城。”
“前往皇城?”鄭靈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那抹情緒快得如同錯覺,下一秒便被她穩穩掩蓋。
她放下茶杯,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婉,只是多了幾分釋然:“好,我知道了。”
“你本就非池中之物,天陽城必定留不住你。”
她輕輕笑了笑,繼續道:“能得你相助,我已經很感激了,怎敢再過多叨擾。”
“至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目前還在梳理頭緒,等想清楚了,再跟你說。”
話雖如此,蕭雲還是能察覺到她語氣裡的些許悵然。
而鄭靈犀心中,此刻正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失落是難免的,蕭雲這般可靠的助力,她自然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邊。
並且,二人年紀相仿,且都未曾嫁娶。
若是蕭雲願意留在自己身邊,隨著時間的推移。
二人的關係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但她更清楚,蕭雲的眼界和能力,絕非天陽城這一方小天地所能束縛的。
強留只會適得其反。
更何況,自己從未在蕭雲身上設下任何禁制,他若想走,自己根本攔不住。
可他卻始終記得承諾,願意先留下來幫自己解決麻煩。
這份重諾守信,已然讓她滿心感激。
她暗自慶幸,當初在城外發現昏迷的蕭雲時,自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救助。
若非那一次的善舉,她如今不僅少了一位強力助力,更會錯失這樣一位值得相交的人。
“你放心,”蕭雲見她神色平靜,便補充道,“在你站穩腳跟之前,我不會貿然離開。”
鄭靈犀聞言,眼中重新亮起光芒,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好,我信你。”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多是鄭靈犀隨口提及天陽城近期的安穩境況,以及各世家對鄭家繼承人之爭的暗中關注。
語氣輕鬆溫婉,沒有再提及皇城或離別相關的話題。
顯然是不想破壞此刻的平和氛圍。
蕭雲靜靜傾聽,偶爾點頭回應,神色平淡卻不顯敷衍。
聊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蕭雲便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我先去修煉室了。”
“好。”鄭靈犀連忙起身相送,眉眼溫和,“蕭公子安心修煉,若有任何事,隨時可以傳音告知我。”
蕭雲頷首應下,轉身邁開腳步,身形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庭院的拐角處。
朝著城中屬於自己的修煉室疾馳而去。
這間修煉室是鄭靈犀幫忙置辦的,地處僻靜,不會被人打擾,能讓他專心修煉。
進入修煉室後,蕭雲抬手佈下幾層禁制,隨後盤膝坐下。
他閉上雙眼,神識沉入丹田,運轉起《天衍訣》與《混元鍛體訣》。
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滋養著四肢百骸。
煞氣混合著五行靈力不斷浸入面板,讓他的肉身更加堅韌。
蕭雲心中始終清楚,不管是幫鄭靈犀爭奪話事人位置,還是日後前往皇城探尋秘密,亦或是尋找回到青玄大陸的方法。
最終都要依靠自身的實力。
這世間規則本就如此,修為與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哪怕近期經歷了諸多變故,他也從未鬆懈過日常的修煉。
時間悄然流逝,從白日到黃昏,再到夜幕降臨。
修煉室中唯有靈力流轉的微光,以及蕭雲平穩的呼吸聲。
就在蕭雲結束一輪修煉,準備稍作歇息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從傳音玉簡中傳出。
正是鄭靈犀的聲音:“蕭公子,打擾了。”
“有件事想告知你,三日後,家中會舉辦一場家宴。”
“到時候父親、諸位兄弟姐妹,還有我們各自的供奉都會到場。”
“這場家宴很重要,是讓父親瞭解我們近期功績、展現自身實力的關鍵機會。”
“我希望蕭公子能陪我一同參加。”
傳音的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蕭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回應:“好,我知道了。三日後,我會準時赴約。”
他本就想盡快幫鄭靈犀處理完這邊的事,好動身前往皇城。
這場家宴既是鄭靈犀展現自身的機會,也是推動事情進展的關鍵。
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結束傳音後,蕭雲站起身,走到修煉室的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他暗自盤算著。
張賜之前說過,鄭求思不久後就要前往皇城赴任。
那麼這場家宴,大機率就是鄭求思考察子女,敲定話事人人選的重要環節。
也就是說,自己在天陽城待不了太久了。
處理完這些事,便能安心前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