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穩住身形，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向陸燃。
那層深淵之力凝成的甲冑還在，但拳面上隱隱發麻。
她甩了甩手。
“再來。”她沒等回答，身形再次消失。
這一次更快。幽暗的軌跡在空氣中劃出折線，從左邊繞，從右邊突，從上方壓，從下方刺。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深淵之力，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重、更沉、更猛。
陸燃站在原地。他抬手，擋住左側的掌刀；側身，避開右側的肘擊；仰頭，躲過上方劈下的腿；抬膝，化解下方掃來的踢。
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閃避都毫厘不差。
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緋月越打越快，越打越猛。那些攻擊密集得像暴風驟雨，一拳接一拳，一掌接一掌，一腿接一腿，中間幾乎沒有間隙。
她的身影在場地中拉出無數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攻來。
陸燃的身影在那些殘影中穿梭，抬手，側身，仰頭，抬膝，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極致，精準到極致。
他一直沒有還手。
緋月一拳砸過來，拳面帶著幽暗的光，空氣都在她拳前被壓縮成薄薄的屏障。
陸燃抬手，掌心接住她的拳頭，五指收緊，扣住。
那足以轟碎巨巖的力量，在他掌心消散於無形。
他看著她，呼吸平穩，面色如常。
“打夠了嗎？”
緋月喘了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還沒。”
她手腕一轉，從他掌中掙開，身形暴退三米。
落地，穩住，深吸一口氣。
那股深淵之力從她體內湧出，比之前更濃，更沉。
暗紅色的光從她瞳孔深處亮起，像兩顆燃燒的星辰。
她抬起雙手，十指張開，掌心相對。
幽暗的光芒在兩掌之間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沉，像一顆正在成形的暗星。
陸燃看著她，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覺到了。
這一擊，不會像之前那麼簡單。
緋月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興奮，幾分認真，還有幾分——終於可以放開手腳的暢快。
她雙掌猛地合攏。暗星炸開。
不是向外炸，是向內塌縮，壓縮到極致，然後——彈射。
一道幽暗的光柱從她掌心噴湧而出，直徑足有半米，邊緣繚繞著暗紅色的電芒。
那光柱撕裂空氣，帶著低沉的嗡鳴，直直轟向陸燃。
陸燃沒有躲。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道轟來的光柱。
本源之力從體內湧出，無形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空氣開始扭曲，光線開始偏折。
轟！！！
光柱撞上他的掌心。
幽暗的光芒炸開，向四面八方濺射，撞在防護屏障上，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整個訓練室都在震顫，燈光忽明忽暗，防護符文瘋狂閃爍。
陸燃站在原地，腳下紋絲不動。
那道足以轟穿城牆的光柱，被他單手接住。
手掌前方，光柱被劈成兩半，從他身側分流而過，轟在身後的屏障上，炸出漫天漣漪。
兩人又連續交手數次。
拳掌相擊，每一次碰撞都炸開沉悶的巨響，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震得牆壁上的防護符文層層亮起，又層層暗下去。
緋月身軀一震，被那股力量逼退半步。
她穩住身形，眼中閃過驚色——她現在已經確定了。
主人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不是強一點，是強很多。
那股本源之力太過霸道，不是單純的力量碾壓，而是更高層面的壓制。
彷彿她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世界。
她那些足以開碑裂石的攻擊轟過去，像浪花撞上礁石，碎成漫天水霧，對方紋絲不動。
但她可不是輕易認輸的性子。
身形未穩，緋月已經再次發動攻擊。
這一次，她不再試探。
深吸一口氣，那股深淵之力從體內噴湧而出，比之前更濃，更沉，更烈。她身軀微微一顫——
兩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她左右兩側。
那兩道身影不是虛影。是實實在在的、擁有實體的化身。
她們的容貌、身形、甚至氣息都與緋月本體別無二致，一樣的長髮，清冷的面容，緊身的練功服。
唯一不同的是她們的眼眸——更加幽深，彷彿兩團凝固的深淵，看不見底，看不見光。
陸燃挑眉。
“化身？”
“不只是化身。”
緋月的聲音從三個方向同時傳來，清冷，平穩，帶著一絲得意。“她們的實力，與我本體相差無幾。”
陸燃十分欣喜，沒想到緋月還能給自己帶來這種驚喜，整個人變得有些激動...
話音落下，三道身影同時動了。
左側的化身先至，一記掌刀劈向他頸側，帶起尖銳的破風聲。
右側的化身緊隨其後，一拳轟向他腰肋，拳面上裹著幽暗的光芒。
緋月本體從正面壓上，雙掌齊出，拍向他胸口。
三面夾擊。沒有死角，沒有退路，沒有喘息的時間。
陸燃沒有退。左手抬起，掌心迎向左側的掌刀。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右側的拳頭。
身體微側，讓過緋月本體的雙掌，同時抬膝，撞向她小腹。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左側的化身被震退兩步，那隻劈下的手微微顫抖。
右側的化身被扣住拳頭甩出去，踉蹌幾步才穩住。
緋月本體雙掌拍空，被他的膝蓋逼退，身形一翻，落在兩米外。
三道身影重新站定，呈三角陣型將他圍在中央。
陸燃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兩道化身的力量確實不弱，每一擊都帶著貨真價實的深淵之力。
不是幻象，不是投影，是實實在在的分身。
他看向緋月，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不錯。”
緋月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還沒完。”
三道身影再次發動。這一次配合更加默契——左側化身佯攻，右側化身截斷退路，本體從正面強壓。
拳影翻飛，掌風呼嘯，三道身影在場地中交錯穿梭，拉出無數殘影。
那些攻擊密集得像暴風驟雨，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每一擊都帶著足以轟碎城牆的力量。
陸燃的身影在那些攻擊中穿梭。抬手，擋住左側的掌刀；側身，避開右側的拳頭；低頭，躲過本體的橫掃；抬腿，化解化身的踢擊。
腳下生根，紋絲不動，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閃避都毫厘不差。
那些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在他面前像被馴服的野獸，撞上來，碎開，消散。
他一直沒還手。
緋月越打越快，越打越猛，那兩道化身也跟著提速，三道身影幾乎融成一片。
但無論她怎麼打，怎麼攻，怎麼配合，那道身影始終站在那裡，像礁石，像山嶽，像一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