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再次同時動手!
左側化身身形一晃,掌刀劈向他頸側,幽暗的光芒在刃口凝聚,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右側化身從地面彈起,一腿橫掃他腰肋,腿風壓得地面上的緩衝材料都凹下去一道弧線。
緋月本體從正面壓上,雙掌齊出,掌心幽光吞吐,拍向他胸口。
三個角度,三種攻勢,同時襲來。
速度快到極致,配合默契到天衣無縫,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沒有死角,沒有間隙,沒有喘息的時間。
陸燃沒有退。
他抬起手。兩股本源能量從掌心溢位,無形無質,卻沉得像整片海。
它們從他指尖流出,如同兩條看不見的鎖鏈,無聲無息地射向左右兩道化身。
那能量鑽入化身體內。
沒有碰撞,沒有對抗,像水流進乾涸的河道,像鑰匙插進鎖孔。
它瞬間接管了化身的控制權——那些由深淵之力構成的能量回路,被本源之力層層滲透、層層覆蓋、層層取代。
兩道化身同時僵住。
像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像被抽走發條的玩偶。然後它們轉身,齊齊擋在陸燃身前。
四隻手掌同時推出,聯手接下了緋月本體的雙掌。
砰!!!
四掌對雙掌,沉悶的撞擊聲炸開。
幽暗的深淵之力和無形的本源之力撞在一起,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撞在牆壁上,激起防護符文層層疊疊的閃爍。
緋月本體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悶響。
“甚麼?!”
她瞳孔驟縮,身形急退,與那兩道化身拉開距離。
她盯著它們——那些由她體內深淵之力凝聚而成的分身,此刻正站在陸燃身前,像兩堵忠誠的牆。
她試圖召回它們,感應那層與她血脈相連的控制紐帶。
還在。但上面纏著另一層力量,像藤蔓纏住樹幹,像鎖鏈捆住手腕。
她的命令傳過去,被那層力量截住、吞噬、消散。
她萬萬沒想到,陸燃不僅能抵禦化身的攻擊,還能反客為主,直接奪走她對化身的控制權。
這已經不是實力碾壓了。
這是規則層面的壓制——本源之力,凌駕於一切力量之上。
她的深淵之力再強,再純,再霸道,終究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而本源,是這個世界的根基。
她果斷揮手。
那兩道化身微微一顫,化作幽暗的光點消散。
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一瞬,像兩隻迷路的螢火蟲,然後被她收回體內。
化身消散的瞬間,她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
那些回歸的深淵之力在她體內翻湧,與原有的力量融合、疊加、壓縮。
她的眼眸亮起暗紅色的光,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微光,是燃燒的、熾烈的、像兩顆從灰燼中復燃的星辰。
長髮無風自動,衣袂獵獵作響,腳下的地板被她周身溢位的力量震出細密的裂紋。
她抬起雙手,十指張開,掌心相對。
幽暗的光芒在兩掌之間凝聚,比之前更濃、更沉、更烈。不是一顆暗星,是無數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整個星系被壓縮在她雙掌之間。
那光芒在跳動,在膨脹,在發出低沉的嗡鳴。
空氣開始震顫,地板開始震顫,整間訓練室都在震顫。
陸燃看著她,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覺到了。
這一擊,會很強。
緋月抬起頭,暗紅色的瞳孔裡映著他的倒影。
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認真,幾分興奮,幾分終於可以放開手腳的暢快。
她雙掌猛地合攏。
暗星炸開。
不是向外炸,是向內塌縮,壓縮到極致,壓縮到臨界,然後——彈射。
一道幽暗的光柱從她掌心噴湧而出,直徑足有一米,邊緣繚繞著暗紅色的電芒。
那光柱撕裂空氣,帶著低沉的、如同遠古巨獸咆哮的嗡鳴,直直轟向陸燃。
陸燃沒有躲。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道轟來的光柱。
本源之力從體內噴湧而出,無形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空氣開始扭曲,光線開始偏折,連時間都彷彿慢了一瞬。
轟!!!
光柱撞上他的掌心。
幽暗的光芒炸開,向四面八方濺射,撞在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防護符文瘋狂閃爍,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又一盞接一盞地暗下去。
整間訓練室都在震顫。燈光忽明忽暗,地板咔咔作響,牆壁上的裂紋從防護符文的邊緣向外蔓延。
觀察窗外的眾人被震得東倒西歪,甜小冉死死扒著玻璃,波波熊一屁股坐在地上,藍鰭的三叉戟差點脫手。
陸燃站在原地,腳下紋絲不動。那道足以轟穿城牆的光柱,被他單手接住。
手掌前方,光柱被劈成兩半,從他身側分流而過,轟在身後的牆壁上,炸出漫天漣漪。
他腳下的地板裂了。
裂紋從他腳邊向外蔓延,像蛛網,像龜裂的大地,一直延伸到三米外。
但他的膝蓋沒彎,他的脊背沒彎,他站在那裡,像一根釘進地裡的釘子。
光柱消散。
陸燃收回手,掌心隱隱泛紅,冒著絲絲白氣。
他甩了甩手,看著緋月,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還來嗎?”
“再來!”
緋月低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直撲陸燃!
這一次,她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空氣中傳來尖銳的破空聲,那聲音尖得像要把耳膜刺穿。
她的身影在空間中留下一道道殘影——不是虛影,是那種快到極致後視網膜殘留的印記。
每一道殘影都彷彿真實存在,拳在揮,腿在掃,長髮在飄,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幻象。
而在那極致的高速中,她的攻擊也變得更加凌厲。
拳,砸向他面門,拳面上裹著幽光,空氣被壓縮成薄薄的屏障。
掌,劈向他頸側,掌緣如刀,帶著尖銳的嘶鳴。
指,點向他咽喉,指尖凝聚著一點幽暗的星芒。
肘,撞向他胸口,肘尖如錐,勢若奔雷。
膝,頂向他小腹,膝鋒如錘,沉悶而霸道。
腿,掃向他腰肋,腿風如鞭,抽得空氣啪啪炸響。
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攻勢如暴風驟雨,連綿不絕,一拳未至,一掌已來,一掌未收,一腿已至。
那些攻擊從四面八方湧來,沒有間隙,沒有喘息,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