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完成。】
【姓名:陸燃】
【體質:本源之體(已啟用)】
那行字浮現的瞬間,甜小冉倒吸一口涼氣。
光幕上,更多的字跡開始浮現。
【本源之體特性:】
【1. 本源親和:能夠隨心所欲地感知、操控世界本源,對世界本源的親和力大幅度提升。】
甜小冉喃喃念出來:“隨心所欲…操控本源…”
【2. 本源免疫:世界本源不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傷害,可憑自身直接吸收、容納本源之力。】
緋月的眉頭微微揚起。
【3. 本源感知:可感知到周圍環境中殘存的本源碎片,以及被本源之力強化的生物或物體。】
綾的眼睛亮了一瞬。
【4. 體質強化:獲得本源之體後,宿主的身體素質已發生根本性蛻變,所有基礎屬性提升幅度…無法量化評估。】
“無法量化評估?”甜小冉驚撥出聲,“那是甚麼意思?”
【備註:本源之體為特殊體質,不佔用常規屬性成長空間,可與原有血脈、強化共存。】
光幕上的資訊並不長。
就那麼幾條,幾行字,簡單明瞭。
但每一行字,都讓三女倒吸一口涼氣。
“隨心所欲操控本源…”
甜小冉喃喃重複著,眼睛越睜越大,聲音都開始發飄。
“免疫本源傷害…”
“感知周圍的本源碎片…”
她轉頭看向陸燃,那眼神像在看甚麼稀世珍寶。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陸燃沒有停。
他心念再動。
光幕上的字跡消失,新的資料開始浮現。
那是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檢測。
【力量:???】
【速度:???】
【耐力:???】
【反應:???】
【綜合評價:已超越常規檢測上限,無法準確評估。】
一連串的問號。
甜小冉張大了嘴。
緋月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盯著那幾行字,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綾輕輕吸了口氣,握著陸燃的手又緊了一分。
陸燃看著那一串問號,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意很淡。
但三女都看見了。
她們知道那笑意意味著甚麼。
以前吸收完人族精血、經過無數次強化、讓行宮所有戰士都敬畏三分的那個陸燃——
在現在的他面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甜小冉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陸燃哥哥,你現在…到底有多強?”
陸燃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發紅的小臉。
他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意味。
“不知道。”
他誠實地說。
“因為檢測不出來。”
陸燃翻身下床。
動作很輕,腳掌踩在地板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夜明珠的淡藍微光灑在他身上,照出那具剛剛經歷完改造的身體。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
肩膀轉了轉,手臂抬了抬,腰身擰了擰。
那種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覺,前所未有。
不是脹,不是撐,是每一寸血肉裡都藏著東西,隨時可以調出來用。
他轉過頭。
“緋月,把你的碎月借我一下。”
緋月一愣。
她坐在床邊,手還搭在被子上,聽到這句話時,眉頭微微皺了皺。
但她沒問為甚麼,只是伸手從枕邊拿起那柄唐刀,遞了過去。
“主人要做甚麼?”
陸燃沒回答。
他接過刀。
刀柄入手冰涼,熟悉的觸感。
碎月的刀身細長,在夜明珠的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然後——
當著三女的面,他抬起刀,朝著自己手臂狠狠砍了下去!
“啊!!!”
甜小冉的尖叫瞬間炸開!
她從床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滾圓,臉色刷地白了!
緋月猛地站起身!
綾伸手想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
唐刀砍在陸燃手臂上,竟如同砍在最堅硬的合金上一般,刀身劇烈震顫,嗡鳴不止,然後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緋月下意識接住彈回的刀,刀身還在顫,震得她虎口發麻。
她低頭看刀。
又抬頭看陸燃的手臂。
那條手臂上,別說傷口,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面板完好,光滑,和砍之前一模一樣。
甜小冉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咯咯的怪聲。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僵在原地。
緋月握著刀,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如此明顯的震驚。
綾輕輕捂住嘴,那雙碧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陸燃的手臂,像要看出一朵花來。
三女。
目瞪口呆。
陸燃自己也是一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看著那片完好無損的面板,眉頭微微挑了挑。
然後失笑,那笑聲很輕,帶著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荒誕感。
他把刀還給緋月。
“看來,這還只是本源之體的一小部分作用。”
甜小冉愣愣地伸出手。
手指顫抖著,慢慢探向他的手臂。
戳了戳。
硬的。
又戳了戳。
還是硬的。
再戳了戳。
硬的,冰涼的,像戳在一塊鋼板上。
她抬起頭,看著陸燃,那眼神像在看甚麼非人的存在。
“這…這還是人的面板嗎?”
她喃喃道,聲音發飄。
陸燃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動作很輕,和平時一樣。
“我現在,確實不能算是純粹的‘人’了。”
月光從舷窗外透進來,夜明珠的淡藍微光灑在四個人身上。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緋月開口,聲音恢復了那慣有的清冷,但眼底那絲震驚還沒完全褪去。
“主人現在,能擋住我全力一刀?”
陸燃想了想。
“不知道。”
...
清晨的陽光灑在瀚海行宮的訓練場上。
那光從東邊舷窗透進來,斜斜地鋪在甲板上,給這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動城市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海水輕輕拍打船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混在訓練場的喧囂裡,像低沉的背景音。
時間還早,但訓練場上已經熱鬧得像煮開的鍋。
東邊區域,海噬鬼們赤著上身,排成三排,在教官的嘶吼聲中做力量訓練。
那教官的聲音沙啞粗糲,像砂紙刮過鐵皮:“一!二!三!給老子用力!你們昨晚沒吃飯嗎?!”
海噬鬼們咬著牙,金屬般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汗水順著脊背的溝壑往下淌。
每一次發力,肌肉都繃出更清晰的輪廓。沒有人偷懶,因為偷懶的後果是被教官踹進海里遊兩圈——那幫傢伙都遊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