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也沒甚麼事,就在病房裡和大美人說說話兒。
儘管躺在床上,然而陳飛平卻是安逸得很。
對他來說,這是難得和鍾豔寧相處的時光,可得好好把握。
直至的手機響起,陳飛平拿來一看,來電者是楊新。
莫非廠子裡有甚麼事?
陳飛平按下接聽鍵,話筒裡馬上傳來合夥人大嗓門:“兄弟,聽說你出車禍了,是不是啊?”
“咦,你咋知道的?”
陳飛平奇怪。
這件事他已經儘量冷處理了,既沒告訴姐妹花也沒告訴廠裡的任何人。
不然很多人都會來探望自己,一來浪費了他們的時間,二來也打擾了自己和大美人的獨處。
據他所知,鍾豔寧也沒告訴楊新。
“這都上報了,我能不知道嗎?”
楊新是看早報的時候見到的新聞,這新聞還不小。
省會近幾年來小汽車越來越多了,交通事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然而這起車禍非同尋常。
當時的圍觀群眾當中,有人認出了被撞的陳飛平。
身為星光汽車廠的老總和冰城知名大企業家,陳飛平這個名字不說家喻戶曉吧,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那個圍觀群眾就看過陳飛平的中視專訪,一下子記了起來,正好他姐在報社上班,就馬上爆料了。
然後報社那邊找關係一查,還真是這位大企業家,於是第二天就上了早報。
廠子訂閱了幾份報紙,楊新也有看早報的習慣,見到這則新聞被嚇到了,便馬上打電話過來求證。
楊新關心問道:“兄弟,你傷得咋樣,沒啥大礙吧?”
陳飛平輕描淡寫:“小問題,不過有點腦震盪,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在話筒裡聽到陳飛平中氣挺足,沒有虛弱之象,楊新才放心了些,又罵道:“他奶奶的,聽說撞你的是輛桑塔納,不會是大眾看到咱們的小轎車銷量超過它們,故意找人來撞你吧!”
“那倒不至於……”陳飛平被逗樂了:“聽說是個新手女司機,把油門當剎車了,純屬意外,和大眾沒關係。”
其實楊新也是隨口吐槽而已,都是國內小轎車領域數一數二的大企業,競爭歸競爭,派人幹掉對方老總這種事還是做不出來的。
只不過這事兒有點巧,撞陳飛平的恰好是輛桑塔納,而大眾又和星光是勁敵,所以楊新隨便口嗨了兩句。
楊新又道:“你在哪個醫院,甚麼病房啊,我這就過去看一下。”
“不用不用,我沒事,這次住院就當是休息幾天了!”
陳飛平不假思索拒絕了他的好意,省得這小子來當電燈泡:“你也甭告訴廠子的人啊,不然亂了軍心,如果劉廠長他們也知道了的話,你就告訴他們不用麻煩,不然到時一大堆人過來,還妨礙我靜養呢!”
“那行吧,既然這樣,那我就不過去了,兄弟,你好好休養,有啥需要儘管開口!”
“好,那就這樣,掛了啊!”
……
按下結束通話,鍾豔寧問道:“楊新打來的?”
陳飛平點頭:“嗯,我出車禍的事上報了,他看早報的時候見到了新聞,就打過來問一下。”
上午楊新和廠子的人沒來,然而卻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為首的是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人,面容清睿,身材略顯瘦削,穿著打扮十分講究,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衣服也燙得幾乎沒有任何褶皺。
身後則是幾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陳飛平的主治醫生也在其中。
“魏省長!”
見到來人,鍾豔寧也是有些吃驚。
這位可是大人物。
魏省長有點詫異,因為鍾振東的關係,他也認識鍾豔寧,以前還去過鍾家呢,不過那會鍾豔寧才念高中。
以前鍾大小姐還是星光汽車廠的副總裁,卻在廠子造出第一輛小轎車騰飛,即將起飛之際不知為何選擇了急流勇退。
還有,她和陳飛平的關係,似乎也有些奇怪。
不過,魏省長卻沒說甚麼,別人的私人感情問題,以他的身份絕不會八卦。
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後注意力就落到了陳飛平身上。
“陳老闆,聽說你出了交通事故,沒甚麼大礙吧?”
魏省長也是從報紙上得知陳飛平車禍的事。
如今的陳飛平已是冰城首富了,他的資產全國都是排得上號的,而且星光汽車廠擊敗大眾,成了上年國內小轎車的銷量王者,陳飛平成了冰城炙手可熱的大紅人,圈子層次也隨之提升,和一二把手都見過多次,魏省長甚至親自來醫院,表示對他的關心。
陳飛平道:“有勞魏省長關心,我挺好的,就有點小小的腦震盪,住院幾天應該就好了!”
魏省長正色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陳老闆請務必重視,好好休養!”
隨後,他又轉向身後:“趙院長,陳老闆是我省的大企業家,也是黑省的驕傲,你們一附院要動用最好的醫療資源,確保他的身體早日康復!”
“是,魏省長,我院一定竭盡全力,!”
隨行者正是省醫科大一附院的趙院長和內科專家等人。
兒童公園離一附院較近,當時派救護車的就是這家醫院。
不過一附院也是冰城最好的醫院,專家組和醫療技術都是聲名在外的。
那個主治醫生這才知道陳飛平的來頭這麼大,竟然是星光汽車廠的大老闆,他出車禍就連省長都給驚動了。
省長日理萬機,也是忙得很,探望了陳飛平,並叮囑醫院領導之後,很快也離開了。
儘管陳飛平希望能和大美人獨處多些時候,只可惜事與願違。
此後兩天,不斷有各方人士來看陳飛平。
身為廠子大老闆和總裁,陳飛平的人脈太廣了,想要巴結他的也不少,趁著這次機會,怎麼都得表表關心。
又送走一個供應鏈廠家的廠長之後,鍾豔寧給陳飛平削著蘋果的同時說道:“這些年來,你認識的人還真多了不少啊!”
陳飛平嘆了口氣:“沒辦法,坐在這個位置上,交際往來少不了,豔寧,以前你在廠子的時候,很多事有你幫忙,我可輕鬆多了。”
說到這裡,他趁機提出:“豔寧,既然你回省會了,慕安也快上幼兒園了,平時在家裡也是閒著,要不回廠子幫我吧?”
如果鍾豔寧願意回廠裡的話,哪怕自己出院之後,也能經常見到她了。
大美人有些猶豫,她確實不是能閒得下來的人。
前幾年兒子還小,每天都得照顧鍾慕安,可是兒子上學後時間就多了,沒事做會很無聊。
荷風軒她早已轉給別人了,再說做了星光這樣的大企業,小打小鬧總覺沒啥意思。
就在這時,又有兩道身影急匆匆地走進病房。
她們的出現,比見到魏省長都讓陳飛平感到意外。
赫然是姐妹花。
“鳳婷,鳳嬌,你們咋來了?”
鍾豔寧臉色微變。
陳飛平剛出車禍,周鳳婷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次來到,是陳飛平的媳婦!
雙方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到對方的身上。
這也是姐妹花和鍾豔寧的第一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