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豔寧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甚麼。
當又有配件商過來,想找陳飛平敬酒的時候,這次陳飛平藉故不勝酒力婉拒了,一招太極拳,移花接木推給了廠子其他人。
見到陳飛平還願意聽自己的話,大美人心裡頭還是頗為高興的。
晚飯觥籌交錯,你來我往,吃吃喝喝到了八點多,楊新又大手一揮,今晚做東請配件商們去皇朝繼續耍。
開了個廳,唱K唱到近午夜時分,又喝了不少啤酒。
身為主角的星光汽車廠眾高層,這會能保持清醒的就只有陳飛平和鍾大小姐兩人了。
陳飛平是對酒精完全免疫,鍾大小姐則是喝得較少,配件商看她是女性,不好意思敬太多。
其他人都喝得東倒西歪,楊新和配件商勾肩搭背,這狀態很明顯就是喝高了。
至於劉青松則直接趴下,是由別人扶著上車的。
陳飛平把廠子的司機叫來,這位司機今晚也隨行,都但沒喝酒,就是為了應付現在的局面。
“你送劉廠長他們回宿舍吧,我送楊總就行!”
劉青松他們住廠裡公寓樓,而楊新晚上則在家裡小洋房住,畢竟老婆孩子都在外面。
言罷他又叮囑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別開太快!”
“是,陳總!”
司機領命而去。
這時楊新也和配件商告別,風一吹那腳步都不穩,猶如楊柳一般,卻依然嘴硬:“兄弟,沒事,我能開車,我自個開回去就行!”
現在國內還沒有甚麼酒駕的說法,否則他這狀態得歸入醉駕了。
但是就演算法律不出臺,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行了,你就別逞強了,我送你!”
陳飛平剛摸出車鑰匙,卻被身旁的大美人一把搶過:“你也開不了,我來開!”
“你?”
“今晚我喝最少,我負責你倆的安全!”
大美人在旁拜年親眼看著陳飛平幾十杯茅子下肚,陳飛平開車她也不放心。
陳飛平正待說甚麼,卻被楊新扯著塞進了副駕駛:“我表姐說得沒錯,兄弟,你也甭開車了,安全起見,咱都坐車!”
楊新這酒是喝多了,腦袋有點迷糊,但心裡頭可是半點都不糊塗。
鍾豔寧和陳飛平說分手就真的分了,大半年過去了,兩人都沒複合,也不知道他們鬧的是甚麼大矛盾,不過最近自己表姐對好兄弟的態度似乎有所改善,今晚尤其明顯,還不給他多喝酒。
眼瞅兩人有機會破鏡重圓,楊新豈能不懂事。
他也爬上了車後座,嚷道:“表姐,先送我,我家近!”
鍾豔寧用鑰匙打著引擎,一腳油門,小轎車就開出了停車場。
開的這輛廠子公務車就是星光騰飛,自打小轎車可以正式上路之後,三人的車子都換了,陳飛平和鍾豔寧連大奔都不開了。
大奔雖然檔次更高,但必須支援自家的小轎車。
老總都不願開騰飛,你讓別人怎麼相信你的產品?
不過這車子也挺好開,鋁合金發動機的操控確實比鑄鐵的好不少,畢竟前後車身配重更均衡的優勢在那擺著呢。
車子穩穩地開到了楊新家的小洋房門口。
楊新開門下了車:“行了,我到家了。那個,表姐,我兄弟就交給你了啊,你今晚可得負責他的安全!”
鍾大小姐哼道:“知道了,真囉嗦,快回去吧!”
看著他拿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大美人這才駕車離開。
車上剩下兩人,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一男一女都沒說話。
大美人靠在駕駛座的真皮座椅上,車窗外的霓虹流光在她絕美的側臉上無聲地滑過.
今晚的鐘大小姐穿了件真絲襯衫,領口微敞,纖長的天鵝頸與精緻鎖骨絲在明暗交錯的光影裡若隱若現。
因為參加博覽會的關係,她經過精心打扮,柳眉描得細長,嬌嫩的櫻唇也塗了釉色唇膏,顯得飽滿水潤。
晚風習習,帶著陣陣幽香撲鼻而來,陳飛平閉上雙目,陶醉其中。
過得了會,他乾咳了聲,打破沉默:“豔寧……”
這話只是試探,如果鍾大小姐不許自己這麼叫的話,那就馬上改口,後面的話題也會不一樣。
“嗯……”
大美人目不斜視看著前方,隨口回應。
陳飛平心中一喜。
豔寧對我還真的沒那麼冷淡了呢。
既然這樣,可以放肆一點。
他打量著大美人:“不知為啥,總覺得今晚的你有點不一樣。”
這種說話說一半的行為,就特別容易勾起別人的好奇心,鍾大小姐下意識問道:“有啥不一樣?”
“特別漂亮,特別有氣質,特別……讓人心動!”
陳飛平壯著膽子開撩了。
“別貧嘴!”
大美人冷哼,板起臉,然而卻是莫名有些受用。
陳飛平敏銳地察覺到她並沒有太抗拒,厚著臉皮:“豔寧,我說真的,絕不是拍馬屁,每句都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要是有半句假話,教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回應他的是老情人的一個白眼,然而別有嫵媚的味道。
這話聽著咋那麼耳熟呢?
對了,下午廠子產品經理羅志誠拍陳飛平馬屁的時候說過,現在這小子拿來借花獻佛了。
陳飛平又道:“豔寧,其實有個東西,我一直都想送給你,可惜後來沒有機會……”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長長嘆了口氣。
這話也很吊胃口。
以女人的好奇心,肯定忍不住會問。
果然,兩分鐘後,大美人沉不住氣了:“你想送甚麼給我?”
陳飛平在口袋裡掏了掏,當他手掌攤開時,裡面赫然是隻鑽戒,上面鑲嵌的那顆鑽石很大,在黑夜中反射出冷冽迷人的光芒。
這顆鑽戒他早就買了,放在乾坤戒裡,留待合適的時候挽回大美人的心。
而今晚,無疑就是個大好機會。
大美人一腳油門,車子拐入路邊一個僻靜的地方。
“陳飛平,你知不知道,送戒指給一個女人表示甚麼意思?”
鍾大小姐看著男人手上那枚鑽戒,目光復雜。
“知道!”
“知道你還送,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娶了媳婦!”
鍾豔寧情緒激動。
陳飛平淡淡地道:“知道,可是我還是想把它送給你。”
“為甚麼?”
“因為我喜歡你,一個人能欺騙別人,但是永遠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標準的渣男語錄,卻是讓大美人芳心一顫。
“陳飛平,你真是個大混蛋!”
“對,我確實是個混蛋!”
陳飛平深深地凝視著面前的舊情人:“不過也是個為你心動,愛你痴狂的大混蛋!”
“你……”
面對這樣的無賴,大美人沒轍了。
那張五官分明的俊朗面龐就在面前,嘴角微微上揚,帶著若有若無的壞笑。
鍾豔寧心中一熱,陡然捧著男人的臉,狠狠地親了上去。
這個男人就像毒P,理智告訴她不能碰,然而反應卻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