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陳飛平的這目光一掃,心中竟然都有些發怵,尤其被他盯著的周啟成,更是有種被大爪子盯上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周鳳婷男人這形象,和他想象中有不小出入,要高大威猛得多。
不過,他怎麼說只是一個人而已,我們人多勢眾!
這時一個黑大個從隔壁的磚石房走出,走到陳飛平面前:“飛平,這是咋了?”
卻是柱子聽到陳家有聲響,過來看情況,見到那麼多生面孔拿著棍棒,還帶了四條大狗,柱子也是嚇了一跳。
周忠良和周啟成見到柱子,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這黑大個站在陳飛平身旁,聽稱呼兩人的關係也很好,沒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陳飛平那個傻小子朋友了。
周忠良之前早打探到了情報,知道陳飛平有這麼一個朋友,可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粗壯,這大體格子,要是臉毛濃黑點的話,整個就莽張飛的既視感。
好在自己帶的人多,要是少幾個的話,幹仗還真未必能打得過對方。
“叔,嬸!”
陳飛平背後傳出了個顫抖的女聲,卻是在廚房裡做著早飯的姐妹花走出來了,看到周啟成和王蓮英都是臉色大變。
姨父姨媽還真把它們給叫過來了!
兩女下意識地往陳飛平背後躲了躲,緊緊抓著他的後衣襟。
“你們還知道有叔嬸啊,偷跑出村子,周鳳婷你還嫁了人,得到我們的同意了嗎,眼裡還有叔嬸嗎?”
周啟成冷著臉,率先發難。
這話一出,跟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不由得譁然。
“原來是陳飛平媳婦的孃家人過來找事啊!”
“周鳳婷和周鳳嬌當初是流浪到咱村子,被陳飛平收留的,也沒聽說有孃家人啊!”
“周鳳婷嫁給陳飛平的時候,就她們姐妹倆,也沒其他孃家人到場!”
“……”
周忠良的的堂兄弟和幾個侄子則有些奇怪,他們已經知道是上門要彩禮的,不過還以為周啟成王蓮英是女方父母,女兒和男人私奔了呢。
可能是父母不在了,家裡由叔叔做主吧,不少村子都有這樣的規矩。
“就是,你們兩個,眼裡還有叔叔嬸嬸嗎?”
王蓮英也開口了,那嗓音就像夜梟似的尖利,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面對叔叔嬸嬸的質問,姐妹花頓時不知所措。
這時陳飛平出聲了,他反問道:“真是奇了怪了,鳳婷嫁給我,為啥要經過你們同意?你們又不是她們父母!”
周啟成哼道:“我大哥大嫂不在了,我們就是周鳳婷和周鳳嬌的長輩,按照村裡的規矩,她們的婚姻大事,得由我們來決定!”
王蓮英在一旁附和道:“沒錯,我們想讓周鳳婷和周鳳嬌嫁誰,她們就得嫁誰!”
“那是你們村的規矩,與我何干!”陳飛平一臉不屑,這種陋習是很多女人的枷鎖,可是在他這個重生者面前行不通。
“現在鳳婷鳳嬌嫁給了我,在我的地頭上,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啥時候輪到你們來插手了!”
“鳳婷嫁給我是明媒正娶,有我們的大隊隊長當媒人和證婚人,還辦了正兒八經的婚禮,她就是我陳家的媳婦!”
雙方剛會面,氣氛就僵住了。
“啟成,陳飛平,你們都先別急,有話好好說嘛。既然周鳳婷都嫁人了,那就是自己人,咱以和為貴!”
周忠良裝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態,其實卻是以退為進:“不過,陳飛平,你總得給個彩禮,不能白娶了媳婦,孃家人那邊一點表示都沒有的,對吧?”
陳飛平心中冷笑,他就知道,這老登是以彩禮為名義,把周啟成叫過來敲自己竹竿的。
“就是啊,你們不請我們喝喜酒也就算了,可是和孃家人都不商量一下,那也太不把孃家人當回事了!”
吳玉芬也是陰陽怪氣地開腔,被陳飛平這隻大肥羊倒薅了兩次羊毛,她心裡頭憋悶得很。
有周忠良和吳玉芬幫忙,感覺自己理正言順,周啟成精神一振,挺了挺胸:“說得對,這是不尊重我們!孃家人養周鳳婷這麼大容易嗎,不過我們大人有大量,也不和你們小輩計較,只要把彩禮錢補回來,這件事也就揭過去了!”
陳飛平被氣笑了,自己岳父岳母養大鳳婷鳳嬌確實挺不容易的,可是和你們叔叔嬸嬸有個半毛錢關係。
非但霸佔了房屋和田地,還想把自己侄女賣掉,虧你還好意思出口閉口孃家人不容易!
王蓮英補充道:“哪有出嫁前不來找孃家人談婚事,也不給一分彩禮的,你上哪說都沒道理!陳飛平,你要麼給彩禮,要麼讓周鳳婷和周鳳嬌跟我們回去!”
“我不回去,我是飛平哥的女人了,死也不會回去的!”
周鳳婷神色驚恐,把頭搖得就像撥浪鼓。
“我也不回去,你們硬要把我帶回去的話,我就撞牆!”
周鳳嬌也是倔犟得很,她可不想嫁給村裡的瘸子或聾子,那兩個都是老傢伙,而且脾氣臭得很。
姐妹花甚至暗暗下了決心,自己哪怕死在這裡,也絕不給叔叔嬸嬸帶走。
就算死了,也得是陳家的鬼!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孫德勝也帶著李翠花回來了。
得知和陳飛平有關,李翠花還挺有興趣的,立馬和男人小跑著過來。
從身旁的吃瓜群眾口中得知和周鳳婷孃家人有關,李翠花來了精神。
果然是個野女人,從家裡偷偷跑出來的。
最好她孃家人把她們都帶回去,或者她們一頭撞死在牆上也行。
陳飛平沒了媳婦,沒準我就有機會了……
雖然他之前罵過我,不過看在他長得這麼俊,家裡那麼有錢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原諒。
在陳飛平尚未和周鳳嬌成婚之前,李翠花後悔了,曾去陳家找到他,試圖挽回陳飛平的心。
然而陳飛平並非原主,對村花一點興趣都沒有,自然毫不留情地把她轟走了。
李翠花心中懷恨的同時,卻對陳飛平愈加的念念不忘,總覺得對方極具男人味,非常強硬。
不像孫德勝,既不強也不硬,相貌還猥瑣得像只傑瑞,一看就不是成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