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浮出水面後,並沒有理會碼頭邊的小智一行人,只是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抬起步望遠鏡,認真眺望遠處海域,時不時低頭翻開筆記本,用筆快速記錄著甚麼,神情專注至極。
“哇!真的是潛水艇!還有一位老爺爺!” 小智滿臉好奇,忍不住往前走近幾步,趴在碼頭的護欄上,遠遠望著海面上的潛水艇和那位老爺爺。
就在這時,更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空曠平靜的海面深處,忽然泛起大片大片細密的漣漪,無數銀白色的身影從深海中游出,密密麻麻,數不勝數,如同銀白色的潮水一般,順著固定的航線,成群結隊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洄游而來。
一眼望去,根本數不清數量,成千上萬、甚至上萬只鯉魚王,鋪滿了大片海域。它們身形修長,銀白的身軀在陽光下泛著粼粼光澤,擺動著魚尾,整齊有序地順著海流緩慢遊動,形成了一片極為壯觀的鯉魚王大回遊景象。
“好多…… 好多鯉魚王啊!” 小智徹底看呆了,嘴巴微微張開,滿眼震撼,“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鯉魚王聚在一起,也太壯觀了吧!”
皮卡丘也瞪大了圓圓的眼睛,小爪子扒著護欄,望著海面密密麻麻的鯉魚王,滿臉驚奇,不停地發出 “皮卡丘、皮卡丘” 的驚歎叫聲。
妙蛙種子也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海面,背上的花苞微微晃動,似乎也被這盛大的自然景象所震撼。噴火龍與比雕盤旋在半空,同樣被這片大規模的鯉魚王迴游吸引,緩緩降低高度,安靜俯瞰著海面的奇景。
林孝也走到護欄邊,目光凝重地望著整片洄游的鯉魚王群,眼神裡帶著幾分訝異與深思:“如此大規模的鯉魚王集體迴游,太不尋常了。普通鯉魚王都是零散棲息、單獨活動,極少出現成千上萬只同步洄游的現象,這背後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海面上的老爺爺依舊專注無比,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魚群的遊動軌跡、節奏,時不時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時而蹙眉思索,時而輕輕點頭,神情認真又投入,顯然是專程為了這群鯉魚王而來。
潛水艇跟隨著龐大的鯉魚王群,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緩緩順著海流往前漂流,始終跟在魚群側後方,如同守護者一般,默默追隨。
小智越看越好奇,忍不住對著海面上的老爺爺大聲揮手喊道:“老爺爺!您好啊!您怎麼開著潛水艇跟著這麼多鯉魚王呀?”
海風將小智的聲音遠遠送了過去。
老爺爺聞聲,這才緩緩收回望遠鏡,轉頭望向碼頭邊的小智一行人。他看到一群少年和寶可夢並沒有惡意,臉上露出一抹溫和慈祥的笑容,對著小智輕輕擺了擺手。
片刻後,老爺爺操控潛水艇緩緩靠近碼頭邊緣,穩穩停在海面,語氣和藹地對著眾人開口:“小朋友們,你們也被這群鯉魚王吸引過來了嗎?”
潛水艇穩穩停靠在碼頭近海,海面波光盪漾,成群的鯉魚王依舊在不遠處有序洄游,銀白的身影連綿不絕,場面壯闊無比。
老爺爺從潛水艇的小舷梯慢慢走下來,踏著淺海的礁石,緩步走上碼頭。他步伐穩健,神色溫和,身上帶著淡淡的海風與海水的氣息,手裡依舊緊握著那本厚重的皮質觀察筆記。
“老爺爺您好!” 小智禮貌地躬身問好,滿臉好奇地打量著對方,“您怎麼一個人開著潛水艇,跟著這麼一大群鯉魚王啊?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鯉魚王一起遊動呢!”
老爺爺聞言,慈祥地笑了笑,目光望向海面連綿不絕的鯉魚王群,眼神裡帶著深深的熱愛與專注:“我叫綠河,是一名專職的寶可夢觀察家。一輩子都在橘子群島各處海域、島嶼遊歷,專門觀察、記錄野生寶可夢的生活習性、遷徙迴游、繁衍進化的自然規律。”
“寶可夢觀察家?” 小智眼睛一亮,滿臉敬佩,“好厲害啊!專門觀察寶可夢的生活,也太有意義了吧!”
林孝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綠河老爺爺身上,語氣禮貌問道:“綠河老爺爺,這麼大規模的鯉魚王集體迴游,實屬罕見。請問它們是在進行季節性遷徙,還是有別的特殊原因?”
綠河讚許地看了林孝一眼,看得出這個少年心思沉穩、觀察細緻,不似一般孩童只看熱鬧。他緩緩走到碼頭護欄邊,望著海面的鯉魚王群,緩緩道出緣由。
“我追蹤這群鯉魚王,已經整整三年了。” 綠河的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認真,“每年這個時節,橘子群島中部海域的野生鯉魚王,都會集結成超大族群,沿著固定海流路線,朝著甜柑島周邊海域洄游。這不是普通的季節遷徙,而是鯉魚王與生俱來的本能 —— 它們會回到甜柑島附近的專屬海域,聚集停留,醞釀進化。”
“醞釀進化?” 小智滿臉驚奇,一下子來了興致,“難道這麼多鯉魚王聚在一起,是打算集體進化成暴鯉龍嗎?”
“沒錯。” 綠河點點頭,翻開手中的皮質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還畫著寶可夢的素描、海流路線、魚群分佈圖譜,“鯉魚王本身弱小,進化成暴鯉龍後實力大增、性情兇猛。但野生鯉魚王天性膽小孤僻,單獨進化極易遭遇天敵捕獵、受到外界驚擾,進化成功率很低。久而久之,它們便形成了族群習性,每年統一回游到甜柑島這片水質、環境、洋流都最適宜的海域,扎堆聚集,藉助族群的庇護,安心等待進化契機,大批次蛻變成暴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