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AJC和骷髏公司。
AJC這邊,對這次談判看得很重。
會長親自點將,組成了談判小組。
骷髏公司這邊,江辰礙於美國面子,還是派人去了。
一週後,日內瓦。
會議室長條談判桌兩側,雙方代表分坐。
AJC這邊,亞伯拉罕·科恩面帶微笑,萊昂內爾·摩根則臉色冷硬。
骷髏公司那邊,文森特神色平靜。
由美國方面安排的一位外交官擔任中立主持人,簡單開場後,便示意雙方陳述立場。
亞伯拉罕·科恩首先發言:
“我方始終致力於維護和平與穩定。
近期發生的一系列不幸事件,源於一些誤解和溝通不暢。
我們願意在公平、對等的基礎上,與貴方探討如何結束目前的緊張狀態,並就雙方關切的問題進行建設性對話。
我們主張,首先實現全面停火,停止一切敵對行動,然後在此基礎上,討論如何解決分歧,包括可能存在的、因衝突造成的實際損失補償問題。
但必須明確,任何討論都應基於相互尊重和事實基礎。”
他的話,避重就輕,將衝突起因模糊為誤解。
強調對等和相互尊重,將AJC放到了與骷髏公司平等的位置,只同意在停火後談補償,絕口不提道歉。
輪到文森特,他輕輕推了下眼鏡:
“我方注意到貴方對和平的願望。
然而,任何有意義的對話,都必須建立在釐清事實和責任的基礎上。
本次衝突的根源,在於貴方對我方重要人員的蓄意挑釁和威脅。
其後,貴方更是首先對我方多處合法資產與人員發動了無端攻擊,造成了重大生命財產損失。
因此,在對話開始前,我方要求貴方:
第一,就上述挑釁及攻擊行為,做出正式的道歉。
第二,就我方已確認的損失,提出賠償方案。
在此前提下,我方願意討論停火及後續事宜。
關於談判地點與議程,為確保效率和公平,我方建議由本次對話的發起方,即中立的美方代表,與雙方協商確定。”
文森特的話,直接點明AJC是挑釁和攻擊的發起方,是責任方。
將道歉和賠償設為談判前提,並且巧妙地抬出美國人,來制衡AJC可能提出的議程主導權要求。
第一回合,雙方立場就針鋒相對,差距巨大。
萊昂內爾·摩根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道歉?賠償?真是笑話!明明是你們在敖德薩、金邊等地首先發動襲擊,造成我方巨大損失!要道歉,也應該是你們道歉!要賠償,也應該是你們賠償給我們!”
文森特身後的法律顧問立刻開口:
“請注意您的措辭,摩根先生。
您所提及的地點發生的事件,有充分證據表明,是對我方人員此前在紐約遭受不法威脅及騷擾的合理回應。
所有行動均有清晰的法律和事實依據。
而貴方後續對我方基地及人員的攻擊,則是無端的、升級衝突的行為。
相關證據,我方已妥善儲存,必要時可以提交給具備公信力的第三方進行評估。”
“證據?你們那也能叫證據?”
萊昂內爾·摩根反唇相譏。
眼看就要變成互相指責的爭吵,中立主持人連忙介入,提議暫時擱置責任認定的爭議,先討論如何實現停火這一問題。
亞伯拉罕·科恩順勢提出,停火必須是同步的,雙方武裝人員應立即脫離接觸,停止一切針對對方人員、資產的敵對行動。
文森特則表示,在明確責任和獲得基本保證(意指道歉和賠償意向)前,並不同意停火。
這顯然是AJC無法接受的。
關於賠償,更是無法達成一致。
AJC只同意在相互核查損失後,對有爭議部分進行協商補償,而且強調是相互的。
骷髏公司則堅持AJC必須首先就其無端攻擊所造成的損失進行單方面賠償,且金額巨大,之後才可以考慮就AJC的損失進行討論。
第一天的非正式接觸,就在這種各說各話、寸步不讓的氛圍中結束了。
除了確認雙方都“有意願尋求和平解決途徑”這句空話,以及約定三天後再進行第二次接觸外,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
訊息傳回。
AJC會長聽了彙報,眉頭緊鎖:
“骷髏公司派出的這個文森特,是個難纏的角色。
態度看似溫和,但立場極其強硬,而且邏輯嚴密,很難找到破綻。
他們這是鐵了心要我們低頭認錯賠錢。”
萊昂內爾·摩根憤憤不平:
“那就別談了!我看他們根本就沒誠意!繼續打!看誰先撐不住!”
亞伯拉罕·科恩搖搖頭:
“打,損失太大。談,又談不攏。現在的關鍵,是要找到他們的弱點,或者,增加我們的籌碼。”
而在骷髏公司這邊,文森特向江辰彙報:
“老闆,AJC方面,科恩是真心想談,想止損。
但那個摩根,是強硬派代表,阻力很大。
他們內部意見並不統一。目前他們的底線是不公開道歉,不單方面承擔主要責任,賠償可以談,但必須是相互的。”
江辰聽後,只說了句:
“繼續談。底線不變。可以適當給他們一點壓力,讓他們內部的分歧再大一點。”
文森特心領神會。
於是,在談判陷入僵局的同時,衝突並沒有停止。
就在第一次接觸結束後的第二天,骷髏公司在西非的一個情報站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襲擊,雖然被擊退,但造成了人員傷亡和裝置損失。
幾乎同時,AJC在東歐的一個地下錢莊遭遇了駭客攻擊,損失了一筆不小的資金。
雙方都指責對方破壞了停火意願,談判尚未取得進展,小規模的摩擦和暗地裡的較量卻仍在繼續。
雙方都在試探,都在施加壓力,都想在真正坐上談判桌前,為自己爭取到更有利的位置。
日內瓦的談判桌,成了雙方新的角力場。
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AJC咬死拒絕公開道歉和單方面賠償。
骷髏公司則堅持肇事方必須付出代價為前提。
談了幾輪,除了互相指責和重申立場,幾乎沒有任何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