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技與文化領域,矽谷的許多巨頭(如谷歌、Facebook、甲骨文等)的創始人或核心投資者同樣是猶太裔。
好萊塢更是猶太資本的後花園,從製片廠到經紀公司,從導演到演員,猶太裔的身影無處不在。
這讓他們擁有強大的塑造全球輿論和文化導向的能力。
在法律和學術界, 猶太裔同樣佔據著重要位置。
頂尖律所的合夥人、著名法學院的教授、以及國際法和金融法領域的權威專家中,猶太裔比例很高。
這使得他們在利用法律武器進行攻防時,往往能獲得頂級的智力和資源支援。
當這樣一股盤根錯節、掌控金融、媒體、科技、法律乃至政治風向的龐大力量。
有組織、有預謀地針對某個目標時,其產生的壓力是毀滅性的。
他們可以利用法律程式的複雜性無限期拖延。
可以透過控制的媒體制造不利輿論。
可以在資本市場切斷目標的融資渠道或進行惡意做空。
甚至可以遊說當地政府以“國家安全”等名義直接進行行政干預。
榮家遇到的情況,很可能就是如此。
面對這樣的對手,常規的商業談判、法律訴訟、甚至國家層面的外交斡旋,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江辰正是因為知道猶太資本,才更加清楚這股力量的難纏與危險。
危險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們還很團結。
不然以色列這樣的小國,也不會在全球那麼囂張。
面對幾乎整個阿拉伯世界的敵意,依然能屹立不倒,甚至還佔據優勢。
江辰沉默著,腦海中飛速權衡。
說實話,他不想與猶太資本為敵。
至少現在不會。
幫助榮家固然能得到榮家的友誼。
但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他有錢有女人,甚至可以說要甚麼有甚麼。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他現有的一切,包括他的自由和安全。
一步走錯,可能滿盤皆輸。
想通後,江辰抬起頭,看向榮慕雲,開口道:
“榮小姐,你們榮家在國內根基深厚,在海外經營多年,尚且對此局面無能為力。
我江辰雖然有些運氣,賺了些錢,但論根基、論人脈,與榮家相比,恐怕還遠遠不及。
你們辦不到的事,我……恐怕更是如此。”
他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他沒有提猶太資本的強大,也沒有分析具體風險,只是婉拒了榮慕雲的請求。
榮慕雲臉上的血色,在江辰話音落下的瞬間,褪去了大半。
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之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驟然熄滅。
但身為榮家悉心栽培的第三代核心,她骨子裡的驕傲和韌性不允許她徹底失態。
“江先生!請留步!有甚麼要求,你都可以提?
榮家……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江辰打斷了她:“容小姐,這不是代價的問題。
而是能力與風險的問題。有些事,不是靠勇氣或者利益就能破的。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莽夫,不是智者。
我江辰能有今天,靠的就是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他站起身,對榮慕雲微微欠身:
“今日承蒙榮老和榮小姐盛情款待,江辰感激不盡。
關於貴家族的困境,我深表同情,但也愛莫能助。時間不早,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完,他不再看榮慕雲的反應,轉身離去。
榮慕雲僵立在原地,敞軒內昏黃的燈光將她單薄的身影拉得細長。
微風穿過軒窗,帶著初春的寒意,吹得她衣衫微動,卻吹不散心頭的冰冷與沉重。
失敗了……最後的希望,似乎也隨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裡。
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平靜。
她需要立刻去見祖父,彙報這個結果,然後……然後家族必須啟動最壞的預案了。
然而,就在江辰快要走到園林通往主宅的月洞門時。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一條幽靜的小徑傳來:
“江先生,請留步。”
江辰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榮世昌在老管家的攙扶下,從一叢修竹後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家常的深色綢衫,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手杖,臉上並無太多表情。
只是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正靜靜地看著江辰。
顯然,這位榮家的定海神針,並沒有真的去小憩。
或許,他一直就在附近,關注著敞軒裡的談話。
“榮老。”
江辰轉身,面對榮世昌,微微頷首,態度依舊恭敬,但並無多少意外之色。
他猜到榮世昌可能會關注,只是沒想到對方會親自現身阻攔。
榮世昌揮了揮手,老管家躬身退開幾步,隱入竹影之中,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江先生這就要走?”
榮世昌緩步走近,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
“是慕雲這丫頭,怠慢了江先生?還是我這老頭子招待不周?”
“榮老言重了。”
江辰不卑不亢地回答:
“榮小姐招待周到,榮老更是盛情,江辰感激不盡。只是突然想起還有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不敢再多叨擾。”
“哦?緊急事務?”
榮世昌笑了笑,“怕是覺得我榮家這攤子渾水,太深太冷,江先生不想沾溼了鞋吧?”
話說得很直接,甚至有些犀利,與他之前和藹長者的形象略有不同。
江辰沉默了一下,沒有否認,只是道:
“榮老明鑑。江辰年輕識淺,能力有限,榮家面臨的困境,牽涉甚廣,非我所能置喙。
貿然插手,恐誤了榮家大事,也辜負了榮老和榮小姐的信任。”
“能力有限?”
榮世昌輕輕搖了搖頭,手中的柺杖在地上頓了頓,“江先生,你這‘能力有限’,怕是過謙了吧?”
他對江辰的底細瞭如指掌。
顯然不會輕易放走這個家族的希望。
江辰神色不變:“僥倖而已,不敢當榮老如此讚譽。與榮家相比,不過是小打小鬧,上不得檯面。”
“小打小鬧?”
榮世昌看著江辰,目光如古井深潭:
“江先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我榮家這次遇到的坎,確實難。
難在對手狡猾,難在時局不利,難在常規手段幾乎用盡。
但也正因為難,才更需要江先生的幫助。
你剛才對慕雲說的,是實話,但未必是全部。
你不是怕不能為,你是在權衡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