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慕雲聽到江辰的反問,清冷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波動。
他沒有接茬,而是把問題拋了回來,問她的意思。
她輕輕攪動著杯中的茶湯,看著氤氳的熱氣,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簾。
目光比剛才少了一絲試探,多了幾分坦誠:
“榮家目前需要江先生的幫助。”
這句話,本來是祖父提出來的,代表的是整個家族。
但她現在說了出來,以她個人的口吻。
江辰一時間感慨這位世家女的跳躍思維。
“你可以說說,能幫的話......”
江辰沒把話說滿,他也要聽聽具體是甚麼。
要知道,榮家這樣的家族,根深葉茂,在國內幾乎可以說是通天的存在。
他們辦不到的事情,微乎其微。
能讓榮家主動開口求援,這困境的難度,可想而知。
榮慕雲聽江辰這麼問,開口道:
“榮家有一筆極為龐大的資金,透過複雜的離岸架構投資於海外的一系列高科技和資源類專案。
目前,因為國際地緣政治環境突變、專案所在國政策轉向,以及某些國際資本勢力的聯合狙擊,這筆資金連同相關資產,被以‘合規審查’、‘國家安全’等名義暫時凍結,無法回流。”
她的用詞很專業,也很謹慎。
“國際資本勢力的聯合狙擊”——江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能讓榮家用“狙擊”這個詞,對方顯然不是善茬,而且很可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
“金額?”
江辰問了個最直接的問題。
榮慕雲報出了一個以“萬億”為單位的美元數字。
即使是江辰,聽到這個數字時,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這不是華夏幣,而是美元!
單位是“萬億”!
這是一筆足以讓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財政顫慄、讓任何頂級投行都為之瘋狂的鉅款。
別說中小國家,就算是一些老牌發達國家,面對這樣一筆被凍結的流動資金,恐怕也要焦頭爛額。
江辰的資產自然不止這些錢,他掌控的聖光銀行、通用電氣、大眾豐田股份,其總市值加起來遠超這個數字。
但市值是市值,現金流是現金流,可控資產是可控資產。
像榮家這樣,將如此天文數字的現金集中於海外專案,然後被整體凍結。
對任何一個商業實體而言,都是足以致命的流動性危機。
這意味著榮家可能失去了調動這筆巨資的能力,許多依賴這筆資金運轉的國內產業、投資計劃、甚至債務償還,都可能受到影響,引發連鎖反應。
“對方是誰?”江辰問。
“目前還無法完全確定,但線索指向了幾個老牌的猶太資本集團,以及他們在當地的政治和司法代言人。”
榮慕雲輕聲道。
這些,都是祖父告訴她的。
既然她是交易的砝碼,自然要知道交易的全過程。
猶太資本集團……
又是他們!
這幾乎證實了江辰的猜測。
榮家遇到的,很可能和自己在美國遭遇的是同一批隱藏在幕後的對手。
他們不僅針對自己,也在狙擊像榮家這樣試圖在國際高階產業和資源領域擴張的華夏資本。
這是一場不見硝煙,卻更加殘酷的金融與產業戰爭。
“榮家嘗試過哪些途徑解決?”
江辰需要知道榮家的努力到了哪一步,阻力有多大。
“能用的常規外交、商務、法律途徑,包括動用最高層級的溝通渠道,都已經嘗試過了。”
榮慕雲的無奈更加明顯,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但收效甚微,甚至在某些環節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撓。
對方顯然做了充分的準備,利用了當地法律和制度的複雜性,並且很可能得到了某些更高層面的默許或支援。
談判陷入僵局,法律訴訟曠日持久,而且我們處於明顯的不利地位。
時間,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她看著江辰,目光中閃爍著希望:
“江先生!您可以幫幫我嗎?”
榮慕雲沒有說幫榮家,而是說幫她。
其實也一樣,她與榮家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江辰沒有說話,手指在溫熱的茶杯壁上輕輕摩挲。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幫上忙。
這筆錢,這個局,牽扯的勢力太深,水也太渾。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那些猶太資本集團在歐美的勢力,強大到超乎常人想象。
榮家在國內或許能呼風喚雨,但在那片被猶太資本深耕了數百年的土地上,他們面臨的是一場極不對等的戰爭。
猶太資本的強大,並不僅僅體現在財富的絕對數量上,更在於其無孔不入的滲透力。
這種掌控,往往透過一種看似鬆散、實則緊密的聯盟形式來實現。
跨越國界,超越行業,在金融、媒體、科技、法律、乃至政治核心圈層,構築了一張幾乎無形的、卻又真實存在的大網。
最能直觀體現這種影響力的,或許就是以色列這個國家在國際社會中的特殊地位。
一個人口不足千萬、國土面積狹小、資源匱乏的中東小國,卻能在強敵環伺的環境中屹立不倒。
並持續獲得世界頭號強國美國幾乎無條件的政治、軍事和經濟支援。
這背後,猶太裔遊說集團和美國國內強大的猶太資本力量,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在美國,猶太裔群體雖然只佔總人口的2%左右,但其影響力卻與人口比例完全不成正比。
他們透過政治獻金、媒體控制、智庫資助、以及精英人脈網路,深度影響著美國的內政外交政策。
確保美國的中東政策最大程度上向以色列傾斜。
任何對以色列不利的議案,在國會都難以透過。
任何敢於公開批評以色列的政客或公眾人物,往往會在媒體上遭到口誅筆伐,甚至斷送政治前途。
這已經形成了一種強大的“政治正確”和無形壓力。
在金融領域,猶太資本的根基更為深厚。
華爾街的投行、對沖基金、私募股權巨頭中,猶太裔高管和創始人的比例高得驚人。
高盛、雷曼兄弟、所羅門兄弟等老牌投行,其創立和發展都與猶太家族密不可分。
他們不僅掌控著天量的資本流動,更透過複雜的金融衍生品和全球資產配置,影響著世界經濟的脈搏。
美聯儲的歷屆主席中,也不乏猶太裔背景者。
這種對金融命脈的掌控,使得他們能夠在全球資本市場呼風喚雨。
也能輕易地對特定目標(如榮家的海外資金)進行精準狙擊和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