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鬆開手,轉身走向電梯。
楚晚寧和幾名隨行人員已經等在樓下。
蘇鬱瑤站在門口,直到電梯門關上,數字開始下行,才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輕輕嘆了口氣。
心裡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對他的牽掛。
樓下,黑色的車隊已經準備就緒。
江辰坐進中間那輛車的後座。
副駕駛上,楚晚寧說道:
“老闆,專機已經準備就緒,航線已批覆,預計飛行時間十四小時。
華盛頓那邊的接機、住宿和安保都已安排妥當。
這是您今天的日程簡報,以及聖光和通用最新的情況彙總。”
楚晚寧轉過身,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語速平穩清晰,沒有絲毫廢話。
“嗯。”
江辰接過平板,快速瀏覽著。
楚晚寧能力極強,心思縝密,口風極嚴,現在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有她隨行處理具體事務,他能省心很多。
車隊駛向虹橋機場的公務機專區。
一架灣流G650ER已經停在機位,地勤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
登機,起飛。
飛機衝上雲霄,將魔都漸漸甩在身後。
舷窗外是翻滾的雲海和湛藍的天空。
江辰坐在寬敞的座椅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攤開著檔案和電腦。
楚晚寧坐在他對面,同樣在處理著工作。
飛了大概三四個小時,江辰放下手裡的東西,揉了揉眉心。
楚晚寧立刻看過來:“老闆,要休息一下嗎?行程比較滿,落地就要開始開會。”
“不用。”江辰擺擺手,看向舷窗外。
外面是茫茫雲海,一片白色。“華盛頓那邊,有甚麼新訊息?”
“我們的人反饋,聖光銀行和通用電氣股權可能變動的風聲,已經有小範圍流傳了。”
楚晚寧調出一份報告,“幾家和我們關係不錯的投行和對沖基金在試探,華盛頓智庫圈和幾個議員辦公室也有私下打聽。目前還沒有官方層面的詢問,但估計快了。”
“嗯,意料之中。”江辰點頭,“我們安排要見的人,都確認了嗎?”
這麼大的企業,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
股份變更這麼大的事,自然瞞不住那些有心人。
“基本確認了。明天下午先見勞倫斯教授引薦的參議院金融委員會高階顧問,晚上是和財政部一位副部長的非正式晚餐。
後天上午安排了與幾位關鍵遊說公司負責人的早餐會,下午是通用電氣董事會的閉門視訊會議。大後天……”
楚晚寧把密密麻麻的日程彙報了一遍。
幾乎每一場會面都不輕鬆,要麼是探口風的,要麼是想談條件的,要麼是來者不善的。
“知道了。”
江辰表情沒甚麼變化,“按計劃來。告訴通用電氣那邊,視訊會議可以,但必須全體董事到場,一個都不能少。否則,我會親自去他們總部開會。”
“是。”楚晚寧記下。
她知道老闆這是要先立威。
通用電氣董事會那幫老油條,仗著資歷和關係網,對新老闆未必服氣,必須一開始就壓住。
“還有,”江辰想了想,“落地後,以我個人的名義,給美聯儲主席、財政部長、商務部長辦公室送一份簡短的信函,措辭客氣點,就說我來華盛頓處理些私人投資事務,希望能有機會拜訪請教。不用提具體公司。”
“明白。”楚晚寧理解。
主動、客氣地打個招呼,表明自己是守規矩的,願意溝通,也免得對方覺得被突然襲擊。
飛機繼續飛行。
江辰又處理了一些檔案,然後小睡了兩個小時。
醒來時,距離降落還有不到三小時。
楚晚寧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餐食。
兩人一邊吃,一邊最後核對一些細節。
“老闆,蘇小姐那邊……需要特別安排人留意嗎?”
楚晚寧小心地問了一句。
她知道蘇鬱瑤在老闆心裡的分量不太一樣。
“不用。”江辰搖頭,“她那邊很安全,也有我們的人暗中看著。不用打擾她。”
“好的。”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雲層。
舷窗外出現了大片燈光,華盛頓特區的輪廓在夜色中顯現出來。
波托馬克河像一條黑色的緞帶,林肯紀念堂、華盛頓紀念碑等地標建築在燈光映襯下清晰可見。
兩輛黑色的凱迪拉克總統一號已經等在舷梯下。
幾名穿著黑西裝、神情警惕的保鏢迅速就位。
江辰和楚晚寧走下飛機,坐進車裡。
車隊駛出機場,融入華盛頓夜晚的車流。
街道寬闊整潔,路燈明亮,但總給人一種嚴肅而疏離的感覺。
這裡不是紐約的喧囂,也不是魔都的璀璨,而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帶著歷史感和政治分量的安靜。
車子駛入喬治城附近一棟歷史悠久但安保嚴密的酒店。
這裡是江辰在華盛頓的臨時落腳點,私密性極好。
走進頂層的套房,視野開闊,能遠遠看到白宮的燈光。
楚晚寧快速檢查了房間和通訊裝置,確認一切安全。
“好。你也去休息吧。”江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是,老闆晚安。”楚晚寧輕輕退了出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鬱瑤發來的資訊:到了嗎?一切順利?
江辰看著螢幕,手指動了動,回覆:到了。順利。早點睡。
接下來的兩天,江辰在華盛頓忙得腳不沾地。
第一天下午見了勞倫斯教授介紹的一個參議員顧問,老頭說話繞圈子,試探江辰對聖光銀行想幹嘛。
江辰應付過去,沒給準話,但態度擺明了。
晚上和財政部一個副部長吃飯,對方暗示通用電氣的事很敏感,涉及“國家安全”,讓江辰悠著點。
江辰表示會守規矩,但也提了提聖光銀行的作用,算是互相亮了下牌。
第二天更忙。
上午見了幾家遊說公司的人,花錢買訊息和門路。
下午開了通用電氣的影片董事會,那幾個老董事果然不服氣,說話挺衝。
江辰沒跟他們多吵,最後簡單說了幾句:
公司現在是我的了,情況我知道,我能帶公司好起來,但你們得配合。
說完就散會,懶得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