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會趁亂縱火,將位於北京的援華環球傳媒出版文化集團付之一炬!北洋政府借題發揮,竟誣陷街頭遊行的學生是縱火主謀。彼時正在街頭慷慨演講、聲援同胞的學生,遭到軍警大規模逮捕,京城監獄瞬間人滿為患。這野蠻的鎮壓,徹底點燃了全國人民積壓已久的怒火。
上海工人率先挺身而出,舉行大規模罷工,聲援北京學生;隨後,上海商人紛紛響應,宣佈罷市。一時間,罷工、罷課、罷市的“三罷”鬥爭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全國20多個省、100多個城市,運動的中心從北京轉移到上海,鬥爭主力也從學生階級轉變為工人階級。
最讓段祺瑞頭疼不已、暗自罵孃的是,同為北洋系的馮國璋,竟然也跟著起鬨,擺明了要看他的熱鬧!這老王八蛋,自己也是北洋出身,跟著外人一起罵北洋當局,竟半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一番權衡思量後,段祺瑞授意徐樹錚組建安福俱樂部,意圖透過操控國會選舉鞏固自身勢力。最終,安福國會被皖系人馬徹底掌控,直接選舉徐世昌出任總統。被迫罷免曹汝霖、陸宗輿、章宗祥三人職務後,時任副總統的馮國璋因失去國會支援,只能被迫下野。就在馮國璋下臺的當天,段祺瑞也主動辭去國務總理一職,只保留參戰督辦的頭銜,暗藏東山再起之心。
可直系與皖系的矛盾並未就此平息,鬥爭依舊暗流湧動。馮國璋下野後,直系群龍無首,陷入混亂。段祺瑞趁機丟擲誘餌,許諾給曹錕兩湖巡閱使的職位和副總統的空頭支票,誘使他與馮國璋舊部徹底切割;與此同時,徐樹錚暗中小動作不斷,悄悄挖曹錕的牆角,企圖奪取直隸督軍之位,逼得曹錕、吳佩孚徹底與皖系反目。
吳佩孚率先發難,公開通電全國,痛斥皖系專權、主張和平,一躍成為直系新領袖;曹錕也徹底放棄“騎牆”姿態,轉身成為“反段盟主”。段祺瑞看著眼前的局面,暗自懊惱——又玩兒崩了!這下真是養虎為患,曹吳二人已然成為皖系最大的威脅。盛怒之下,他派徐樹錚整兵備戰,一場直皖大戰,已是一觸即發。
而在大洋彼岸的聖丹尼斯,兩位杜蘭大學的大學生,正迎來屬於他們的暑假。
“咚——”一聲悶響,房門撞在牆上。伊登雙手提著滿滿當當的包裹,腋窩還夾著個油紙包,一眼就看見伏案疾書的傑克,忍不住吐槽:“你還在寫你那破小說?就不能歇會兒?”
傑克皺了皺鼻子,一股濃郁的烤雞香味兒直鑽鼻腔,他放下筆,抬眼問道:“你小子兜裡不是就剩65美元了嗎?還敢買這些?”
伊登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擺了擺:“那不重要!這是我路過唐人街,一箇中國人用大缸烤的,香得能把魂勾走!快過來吃!”
傑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起身去洗手,一邊往茶几走一邊追問:“說真的,你打算甚麼時候回家?總不能一直耗在學校這邊吧?”
伊登一邊往茶几上擺烤雞、麵包和汽水,一邊嘿嘿壞笑:“嘿!急甚麼?我打算多玩兒兩天,下週之前一定走!”
傑克隨手揪起一個雞翅膀啃著,眼神裡藏著幾分期待,含糊不清地問:“那你打算跟邦尼嬸嬸要多少零花錢?等你回家要了錢,可得分我點——我剛交了全年房租,手裡也緊得很。”
伊登撕下一條肥嫩的雞腿,大口嚼著,含糊道:“正在想呢,反正她是我親媽,還能真讓我餓肚子不成?等我要了錢,少不了你的份!”
1917到1918年美國參加一戰時,大量適齡青年奔赴戰場,直到戰爭結束,這些年輕人才陸續返回校園,繼續未完成的學業。傑克和伊登這倆貨,算是借了戰爭的光,放了一個超長假期——當然,他倆沒跟著去打仗,純屬躲了個清閒。
戰爭結束後,剛好趕上春季學期,邦尼二話不說,立馬安排他倆重返杜蘭大學商學院。家裡向來不差錢,對這倆寶貝小子更是寵著,所以他倆的生活費,那是相當可觀——邦尼一人給了他們500美元,夠他倆瀟灑一整年。
這麼說可能沒甚麼概念,咱們換算一下1919年的美國物價:普通工人的年收入大概在300到400美元,小學教師一年450到600美元,工程師一年600到1000美元。要知道,這些人的收入,可是要養活一大家子人的!
更直觀一點,按購買力換算,這倆貨一年500美元的生活費,大概相當於現在國內大學生一年12到15萬人民幣,平均一個月5000多塊。關鍵是,他倆還不是留學,幾乎就是在家門口上學——莎迪現在在範霍恩,蒂莉和她的律師丈夫就住在聖丹尼斯,特里勞尼家也在這兒,基蘭、比爾和皮爾遜在羅茲安了家,西恩和凱倫則在聖丹尼斯、黑水城、瓦倫丁都有房子,行蹤不定。
這些人,可都是實打實的範德林德家族的人,是他倆的親叔叔、親阿姨。按說他倆根本不用為錢發愁,可偏偏,這倆貨把日子過得,天天算計手裡的那點生活費,說起來也是好笑。
倆人讀的杜蘭大學商學院,學費一學年250美元,住宿加餐費225美元,這些費用,邦尼早就一次性給他們交齊了,一分沒差。但要知道,一學年只有9個月,剩下的三個月暑假和一個月寒假,學校可不管吃住,一切都得自己解決。
而傑克,之所以不想回家,全是因為他正在寫一本名叫《紅色死亡左輪》的小說。書裡,他把自己的親爹約翰寫成了“狼吻者”,把最疼他的亞瑟叔叔直接寫死,達奇更是被他塑造成了一個偏執瘋狂的瘋子,戴維和麥克更是出場沒多久就領了便當……
就這內容,傑克哪兒敢回家?他打算先把書完稿,用個筆名發表,等風頭過了,再慢悠悠地回去。可學校暑假不讓住,怎麼辦?只能租房。
很快,傑克就找到了一棟六層紅磚公寓。這棟公寓每層走廊兩邊有六戶人家,走廊盡頭還有一戶,戶型最大。房東是個名叫梅布林·希金斯的紅脖子老太太,脾氣暴躁,嘴毒得很。她在這棟公寓裡有兩套房子,一套是走廊盡頭的三室一廳,另一套是隔壁的一室一廳,而她要出租的,正是那套寬敞的三室一廳。
梅布林給傑克開出的價格是35美元一個月,要是一次性交一年,就優惠20美元,總共400美元。傑克對這20美元的優惠不甚在意,倒是有些好奇,老太太為甚麼放著寬敞的大三室不住,非要擠在隔壁的小一居里。
不等傑克開口問,梅布林就大著嗓門兒,對著他哭訴起來:“老天爺不長眼啊!我一個老太婆,一把年紀了,還要養女兒、養外孫女,日子沒法過嘍!”
“我那死鬼老公就給我留下這麼兩套破房子!我這輩子,就靠這點東西活命,半點多餘的錢都沒有!”
傑克這才知道,梅布林的女兒喪偶後,走投無路,只能帶著小外孫女回來投奔她,可她女兒那點微薄的工資,根本不足以養活三口人,老太太也是沒辦法,才想著把大房子租出去,多賺點房租補貼家用。
傑克心一軟,就答應了下來。他悄悄算了一筆賬:伊登暑假回家之前,把他手裡的500美元生活費分自己一部分,自己的日子依然能過得很滋潤;等伊登回家,再跟邦尼嬸嬸多要些零花錢,反正邦尼是他親媽,總不能真打死他。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傑克剛交完400美元的全年房租,本來該待在學校宿舍的伊登,竟然不知道從哪兒弄回來一輛摩托車——還是Indian Powerplus(印第安·動力王),售價足足435美元!
這狗日的,買完摩托,兜裡就剩65美元,連給摩托車加油的錢都不夠!傑克看著他那輛亮得晃眼的摩托,又想到自己眼巴巴惦記著的五百美元,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