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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4章 香腸與酸菜

聚會地點定在聖丹尼斯的城西公園——就是那處能玩遙控潛艇的地方。說實話,這種聚會無聊得讓人犯困。

杜蘭大學本就是私立名校,單單學費,就抵得上普通工人家庭一整年的收入。能負擔得起這份開銷的,大多是南方種植園主、聖丹尼斯本地商人和銀行家的子女。他們踏入商學院,目的明確得很:要麼繼承家族家業,要麼擠入頂尖金融圈,妥妥是校園裡的“主流群體”,更是社交場上的核心。

當然,商學院也並非完全是富二代的天下。私立大學要維持運轉,總會招收一部分“獎學金學生”或是“工讀生”。這些學生大多來自中產或工薪家庭,要麼憑著拔尖的成績拿到資助,要麼靠半工半讀勉強支撐學業。他們往往比那些養尊處優的富二代刻苦得多,卻在校園社交裡始終處於邊緣,難以融入核心圈層。

所以說白了,這種聚會不過是些家境殷實的學生用來擺闊裝逼、吸引女同學注意,順便拉攏幾個跟班的場合罷了。

而今天,那幫富二代們正圍在一起高談闊論的,是明年就要正式生效的“禁酒令”。這種內幕訊息,對家裡能搭上議員、有門路的他們來說,根本不算甚麼秘密。可偏偏就是這一條訊息,硬生生把在場的學生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

“據我家裡傳來的可靠訊息,禁酒令明年肯定會實施!是新教教會和女性團體牽頭推動的,他們說酒精就是家庭暴力、貧困和道德淪喪的禍根。女人們盼著靠禁酒保護家庭,少受點丈夫酗酒帶來的罪。”說話的是個出身教會家庭的富二代,語氣裡滿是篤定。

“對!沒錯!我聽家裡人說,現在加入反酒館聯盟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正一個勁遊說政客,就等著立法透過呢!”另一個學生接話,看那神情,家裡多半有從事社會活動的人。

“其實還有個關鍵原因,”又一個學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掃了眼四周,“戰爭剛結束沒多久,政府要儲備大量糧食供應軍隊,他們覺得釀酒純屬浪費寶貴的糧食,禁酒也是為了‘節約糧食支援戰後重建’。而且——”他頓了頓,語氣更隱秘,“很多啤酒廠都是德裔經營的,現在民間反德情緒正高漲,你們懂的……”

一個出身工廠主家庭的學生也插了嘴:“我父親說,酒精會攪亂工人的勞動紀律,拉低生產效率。所以他們這些工廠主都支援禁酒,就是想打造一支更清醒、更守時的產業工人隊伍。”

一群人得意洋洋地各抒己見,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彼此臉上。可傑克半點沒心思摻和這場炫耀式的討論,嘴裡塞滿了烤肉,含糊不清地問身邊的伊登:“哎?禁酒令?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家裡那邊清楚嗎?”

伊登正握著刀,跟一塊碩大的牛肉較勁,聞言翻了個白眼吐槽:“你天天躲在出租屋裡不出門,跟要閉關修煉成仙似的,能知道啥?今天早上我去學校取車,收到了我父親的來信,還給他回了電話。”

傑克使勁把嘴裡的肉嚥下去,端起一杯飲料漱了漱口,才問道:“呃……芬恩叔叔怎麼說?”

一提起這個,伊登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明顯還沒睡醒,對著電話罵了我三分鐘,然後問我暑假回不回家。我跟他說過幾天回去,還說你大概不回,結果他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愛回不回……不過他倒是提醒我們,晚上儘量別出門。他說禁酒令馬上要生效了,現在社會正處在‘最後的狂歡’和‘地下交易’的臨界點上,城市治安亂得很,隱患極大。”

傑克聽完,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點點頭道:“好吧!芬恩叔叔向來這樣,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任何問題!”說著,他手疾眼快,非常自然地拿起伊登剛切好的一塊肉,塞進了自己嘴裡。

“哦!謝特!傑克!我費了好大勁才切好的!”伊登氣得低吼一聲,差點把手裡的刀扔出去。

傑克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你可以再切啊!伊登,我們可是兄弟,不是嗎?”

伊登瞬間擺出抓狂的模樣,扯著嗓子喊:“謝特!法克!從你厚顏無恥偷走我剛切好的肉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兄弟了!傑克!”

傑克見勢不妙,立刻拿起刀,嬉皮笑臉地勸道:“嘿!我親愛的伊登弟弟,別生氣,接下來由我來切肉,保證切得又快又好!”

伊登立馬轉怒為喜,笑得一臉燦爛:“嘿,知道嗎傑克,你真是我最親愛的兄長!”

就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湊到了兩人身邊。那人看到傑克和伊登只顧著埋頭吃肉,完全不理會旁邊的高談闊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找到同類”的興奮,主動開口打招呼:“嘿!你們好!我叫赫伯特·米勒!這肋排烤得真不賴,比學校食堂的強太多了。你們是哪個系的?我好像在圖書館見過你們,看得出來,你們也對那些誇誇其談不感興趣,對吧?”

傑克聞言抬起頭,笑著回應:“哦!我叫傑克!你好啊,赫伯特!看起來德國人確實不太擅長跟人打交道,不是嗎?不過別站著了,一起來吃點烤肉吧!”他指了指身邊的伊登,補充道:“這小子是四分之一的中國人。”

伊登抬頭跟赫伯特匆匆打了個招呼,立馬又回過頭,全神貫注地指著一塊肥嫩的牛肉,催促道:“嘿!傑克,廢話少說,給我切這一塊!看起來就巨好吃!正如我父親曾經說過的,吃自己的要忍,吃別人的要狠!”

赫伯特·米勒聞言笑了起來,語氣格外親切:“嘿!不得不說,伊登的父親真是個睿智的人!我可以幫你們分肉,我父親是個德國裔的屠夫,我們家就是靠製作德國香腸為生的。”

傑克毫不猶豫地把刀遞給了赫伯特——畢竟,範德林德家的人討厭幹活,幾乎都成了傳統。

伊登反倒對德國香腸來了興致,眼睛一亮,追問道:“嘿!赫伯特!你們家做的是哪種香腸?是法蘭克福腸、巴伐利亞白腸,還是圖林根烤腸?對了,還有瑟拉諾火腿腸?我去年在中國東北吃過一種血腸,我父親說,德國人也吃酸菜和血腸,是真的嗎?他甚至還開玩笑說,德國是東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赫伯特沒想到伊登會對德國香腸這麼感興趣,臉上頓時露出喜色——認可一個地方的食物,本就是拉近關係最好的開端。“哦,伊登!我母親手可巧了,你說的這些香腸,她都會做!不過我們會根據市場供應和原材料的情況,決定最近做哪種。你說的東北我沒去過,但我母親確實做過血腸,用豬血和肥肉做的,味道很地道。至於酸菜,我們家裡常年都有,只不過現在購買的人不算多。”

其實德國酸菜的發酵技術,最早源於中國,是蒙古人把這種技術帶到了歐洲,後來在德國及東歐地區廣泛流傳開來。

一脈相承!誰說蒙東不是東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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