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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第297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這世間的事情,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

王嬸兒站在廚房門口,手腳都有些無措,手裡的鍋鏟還沾著灶臺上的麵粉,眼神慌亂地瞟著院子裡。

邦尼倚在廊柱上,看著院子中僵立對視的兩人,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這陳二丫找芬恩,到底是為了啥?

再看亞瑟和約翰這倆貨,鼻子比狗還靈,分明是聞到了大瓜的味道!倆人雙眼瞪得溜圓,亮得嚇人,急得在原地直打轉,腳底下的塵土都被踩起了一小片,那股子好奇勁兒,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把事兒扒得底朝天。

眾所周知,人在幹壞事兒、扒八卦的時候,個人能力往往能達到一個出奇的高度!亞瑟和約翰這兩位,一個東部傳說,一個是西部傳奇,本事那是毋庸置疑的。此刻,倆人憑著傳奇神槍手的超強感知力,敏銳地捕捉到:王嬸兒絕對知道事情的真相!

亞瑟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的約翰,壓低聲音道:“馬斯頓,你去問問王嬸兒,到底咋回事!”

約翰白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你咋不去?我看你比我急多了。”

亞瑟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其實吧,我的好奇心也沒那麼重,馬斯頓。”

約翰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盯著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說謊的樣子真可笑,摩根先生。”

這話一出,亞瑟立馬就有點兒應激了。他梗著脖子,正要擺出大哥的架子,對約翰施行點兒“強制措施”——比如薅他的頭髮、擰他的胳膊,邦尼卻先一步轉向王嬸兒,輕聲開口詢問了。

王嬸兒本就質樸老實,最不會說謊,被邦尼一問,立馬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大概。想著邦尼是芬恩的妻子,怕她聽了心裡難受,王嬸兒還特意隱去了不少細碎的情節,儘量說得委婉些。

可誰成想,這故事的前半截,亞瑟、約翰和邦尼仨人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以前一直不知道,故事裡那個被芬恩救過的女主角,竟然是眼前這個叫陳二丫的姑娘!後半截雖說聽的是殘篇,可架不住人會腦補啊!說實話,有時候腦補出來的情節,可比現實精彩多了。

起初,邦尼聽到這事兒,心裡壓根沒有半分生氣,反倒還有點兒小小的驕傲——自家男人,走到哪兒都能救人於危難,果然是個靠譜的。

但還是那句話,不怕沒好事兒,就怕沒好人!亞瑟和約翰這倆唯恐天下不亂的貨,立馬湊到一塊兒,雙眼放光地小聲嘀咕起來,那聲音不大不小,似乎想揹著邦尼,但邦尼卻能隱約聽到。

“嘿!亞瑟,你算算,這是芬恩第幾次英雄救美了?”約翰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八卦。

亞瑟皺著眉琢磨了片刻,緩緩道:“嗯……只算正經的英雄救美,應該是第三個!珍妮和米莉亞姆,你知道的,我就記得這兩個。”

“要是算上那些想著以身相許的,至少還得加上一個卡門?‘紅蠍’?穆尼奧斯!”約翰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不過那女人也就是為了活命,沒別的心思。”

亞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湊過去追問道:“嗯?紅蠍?還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約翰聳聳肩,吐出一口菸圈:“也沒啥大事兒,就是紅蠍為了活命,想勾引芬恩,結果芬恩沒上鉤,還把她狠狠揍了一頓。說真的,我把這事兒告訴瑪麗貝斯之後,她都覺得這故事太普通,壓根不足以寫進她的小說裡。”

亞瑟瞬間抓住了重點,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這話的意思是,珍妮和米莉亞姆的事兒,被瑪麗貝斯寫進小說裡了?”

“那可不!”約翰一臉理所當然,“無家可歸的柔弱少女和年輕英俊的騎士,身陷困境的牧場小姐和瀟灑不羈的西部牛仔,你也知道,外面的人就愛看這些狗血又浪漫的戲碼。”

亞瑟摸著下巴,搖頭晃腦地吟道:“這也許就是華夏人說的‘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忘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吟完,他皺著眉琢磨了片刻,又連忙搖頭,“不對不對,搞錯了!應該是‘還君明珠淚雙垂,恨不相逢未嫁時!’”說完,還一臉自我陶醉地點了點頭,彷彿自己真的懂了其中的深意。

約翰直接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盯著亞瑟,瞬間有種被好兄弟背叛的感覺——說好的一起當沒文化的麻瓜,一起混日子,你丫背地裡居然偷偷研究華夏古詩?這簡直就是蝌蚪身上紋青蛙,你跟我這裝尼瑪呢!

這種感覺,大概就相當於天天跟你一起翻牆上網、逃課摸魚的兄弟,半夜裡偷偷庫庫學習,結果期末考試,你倆居然一起考了第一,而在那之前你還傻乎乎地以為他跟你一樣擺爛!那種震驚又無語的滋味,簡直讓人想罵一句“臥槽”。

眾所周知,邦尼的性格向來大氣又灑脫,大多數時候,她都能理解和包容芬恩,畢竟芬恩本性不壞,只是有時候太熱心腸。可女人嘛,總歸是比男人感性得多,尤其是在情愛這件事上,再大氣的女人,也難免會斤斤計較。

此刻,邦尼的心裡亂得像一團麻,那些話在她腦海裡反覆盤旋:珍妮是無家可歸的少女和年輕英俊的騎士,米莉亞姆是身陷困境的牧場小姐和西部牛仔,現在又出來一個東方武俠式的英雄救美……那她自己呢?她又算甚麼?被紅頭髮的無賴小子誘騙的未成年少女嗎?

一陣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像潮水般將她淹沒。邦尼的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鼻腔微微發酸,鼻尖一抽一抽的,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情愛本就是自私的,她也想成為芬恩心裡獨一無二的那一個,而不是眾多“故事女主角”中的一個。

她不由自主地朝著芬恩的方向走去,理智一遍遍地告訴她,不該這麼衝動,不該這麼小家子氣,這樣也許會讓芬恩處境尷尬,也會讓陳二丫下不來臺。可感性終究戰勝了理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

王嬸兒被眼前的狀況鬧得頭都大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雙手不停地搓著圍裙,心裡一個勁兒地打鼓:完了完了,這要是鬧起來可咋整?富明少爺夾在中間,得多為難啊!

亞瑟和約翰也傻眼了,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眼前這狀況,有點兒超綱了啊!以前他倆扒八卦、挑事兒,從來沒鬧出過這種局面,這下該怎麼收場?

其實芬恩此刻比誰都尷尬,他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他和陳二丫,真的就見過一面啊!就連陳二丫叫這個名字,他都是從市井傳聞裡聽來的,倆人壓根就沒甚麼深交,更談不上甚麼“英雄救美”後的糾葛。

關鍵是陳二丫也不吱聲,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這特麼咋整?線上等,相當急!芬恩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臉上卻還要強裝鎮定,別提多難受了。

忽然,芬恩似有所感,下意識地將右手往後一抓,精準地握住了邦尼微涼的左手。那雙手小小的、軟軟的,帶著一絲顫抖,芬恩心裡一緊,鬼使神差地對著陳二丫介紹道:“二丫,這是你嫂子,邦尼。”

陳二丫猛地醒悟過來,臉上立馬露出了靦腆的笑容,連忙對著邦尼點頭問好:“你好!嫂子!”

可下一秒,芬恩就感受到腰間的軟肉傳來一陣劇痛——邦尼看似沒用力,指尖卻死死地掐著他的肉,還輕輕擰了一下。芬恩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卻又不敢出聲,只能硬生生忍著。

反觀邦尼,臉上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語氣也十分親切,彷彿剛才掐人的不是她:“你好,二丫,快別站在院子裡了,進來坐吧。”

陳二丫何等機靈,一看芬恩那齜牙咧嘴的表情,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解圍道:“嫂子,你不用掐富明哥了!我跟我男人大寶,都有倆孩子了。”

邦尼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委屈和陰霾一掃而空,立馬上前一步,緊緊拉住陳二丫的手,語氣裡滿是驚喜:“是嗎?真好啊!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叫甚麼名字?多大了?”

“都是男孩兒,”陳二丫笑著回答,眼裡滿是溫柔,“老大今年十五了,叫王寶明,老二十三,叫王寶立,都是孩子他爺爺給取的名字,說希望他倆能明事理、立得住。”

“啊!這名字真好聽,寓意也好!”邦尼笑得眉眼彎彎,連忙說道,“我們家也有三個孩子,老大叫李伊登,老二叫李思博,老三是個小姑娘,叫李伊芙。他們的名字跟英文名字讀音一樣,只不過在美國,人們習慣把姓放在後面,跟你們這兒不一樣。”

陳二丫滿臉好奇,眨了眨眼睛問道:“啊?把姓放在後面?這是為甚麼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這主要是因為歐洲的命名體系,源於古羅馬的‘三名法’,後來慢慢流傳到美國,就形成了現在的習慣……”邦尼耐心地解釋著,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剛才的尷尬瞬間煙消雲散,反倒像是認識了多年的閨蜜。

另一邊,芬恩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腰,腰間的疼痛感還沒散去,可當他聽到陳二丫說兩個兒子叫王寶明、王寶立時,動作微微一頓,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保明,保李?

他抬眼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聊得難解難分、已經嫂子長妹妹短的兩個女人,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只要邦尼不生氣,這點疼不算甚麼,至於名字的事兒,哎···自己家從來也沒真拿王老實當管家啊!雖然他真的在管家。

就在這時,費五從前院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一邊跑一邊衝芬恩喊道:“先生!先生!梁先生來了!他還帶來了一位姓蔡的先生,我瞅著那位蔡先生的氣度,應該是個行伍出身的!”

芬恩揉腰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行伍出身?梁啟超帶來的人,怎麼會是行伍出身?難道是有甚麼要緊事?

沒過多久,梁啟超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芬恩抬眼一看,瞬間就斷定費五沒有看錯——來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清瘦,面色偏白,眉宇間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鬱。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唇上的短髭濃黑利落,添了幾分英氣。一雙眼睛目光溫和,卻時不時地透出幾分軍人特有的銳利,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是熬夜思慮過多。他身著一件深色長衫,合體挺括,站姿筆挺如松,舉止儒雅有禮,卻又不失軍人的硬朗,一身文氣裹著軍人的骨血,外弛內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定是個胸懷韜略之輩。

梁啟超笑著走上前,對著芬恩介紹道:“芬恩先生,這位是蔡松坡,蔡將軍,乃是我國不可多得的棟樑之才。”

芬恩連忙收起臉上的神色,笑著上前,正要開口打招呼,可目光落在蔡松坡身上時,卻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迷茫和疑惑。只見蔡松坡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沒有上前,也沒有開口問好,只是微微頷首示意,那份疏離感,顯得有些突兀,不像是特意來拜訪的樣子。他心裡不由得犯嘀咕:這位蔡將軍,怎麼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難道是有甚麼顧慮?

梁啟超見狀,連忙解釋道:“嗨!我忘了,你不習慣稱字!這位是蔡鍔蔡松坡將軍!”

臥槽!蔡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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