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利奧·羅哈斯、傑西·華盛頓、塔溫·紅雲、傑克和伊登五人,瞳孔驟縮,只覺得多年來的認知被徹底碾碎——世界觀轟然重塑!
芬恩五人,人手兩把手槍,十把手槍裡的67發子彈傾瀉而出,自始至終,他們連腳尖都沒挪過半寸!
酒館一樓早已淪為人間煉獄,橫屍遍地,鮮血浸透了木質地板。伊登五人僵在原地,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來不及出手的,何止他們?
聖地亞哥·託雷斯和卡門·“紅蠍”·穆尼奧斯的手下,幾乎剛把槍口對準亞瑟五人,眉心就會炸開一團血花,應聲倒地!
傑克和伊登渾身微微發顫,目光死死鎖著眼前的慘狀,嘴唇哆嗦著,聲音細若蚊蚋:“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西部……”
芬恩笑呵呵地點上一支菸,將手裡兩把槍管還發燙的勃朗寧1900“咚”地拍在聖地亞哥面前的桌上,悶響在死寂的酒館裡格外刺耳,驚得呆若木雞的聖地亞哥渾身一顫。
他拽過伊登剛才坐過的椅子,一屁股坐下,語氣陡然冷了下來:“好了,這位先生,還有這位女士——我們該聊聊,你們綁架我兒子和侄子的事了。”
站在聖地亞哥身後的紅蠍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褲襠瞬間浸出一片溼意。他這才明白,沒被第一個殺死,根本不是幸運,是浩劫的開端!
芬恩指尖敲了敲發燙的槍身,目光如鷹隼般鎖著聖地亞哥:“我聽說,你們的首領是傑裡邁亞·“夜梟”·莫斯?——是你?”
聖地亞哥慌忙搖頭,聲音發緊:“不,我是他的副手,聖地亞哥·託雷斯!”
芬恩微微皺眉,瞥了伊登一眼,伊登立刻點頭:“傑裡邁亞·“夜梟”·莫斯從未露過面。”
芬恩咧了咧嘴,摘下帽子狠狠撓了撓頭皮,罵了句“謝特!我最煩藏頭露尾的雜碎!”,下一秒又猛地湊近聖地亞哥,笑容裡裹著寒意:“那二當家先生,總該能把那位貓頭鷹首領請過來吧?”
聖地亞哥飛快轉頭看向樓梯旁——盧佩·桑切斯常年盤踞的那把椅子早已空空如也,椅腿還帶著新鮮的劃痕。他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僥倖,強裝鎮定地笑道:“已經有人去請了。”
戴維立刻衝過去,手指撫過地面的縫隙,猛地掀開一塊木板,罵聲脫口而出:“該死!芬恩,這兒有個地道!是翻板入口!”
麥克轉頭看向芬恩,沉聲問道:“芬恩,我們要下去看看嗎?”
芬恩抬槍抵住聖地亞哥的太陽穴,語氣冰冷:“那下面是甚麼,二當家先生?”
見芬恩等人似乎有些戒備,聖地亞哥反倒鎮定了幾分,慢悠悠道:“別緊張,芬恩先生。下面只是個地牢,還有幾條通往別處的地道而已。”
芬恩略一思索,當即下令:“麥克,亞瑟,你們下去探查地牢,不許靠近地道,注意安全!”
亞瑟點頭應下,和麥克一同走向地道入口。
埃米利奧攥緊了腰間的槍,眼神裡滿是急切與不甘:“芬恩先生!我們能幫忙!黑水安保的搜尋偵查訓練,我們沒白學!”
芬恩衝他揚了揚下巴,笑道:“當然可以。去吧,給你們老闆搭把手。”
埃米利奧大喜過望,立刻帶著傑西和紅雲,興沖沖地跟著亞瑟三人鑽進了地牢。
芬恩重新將目光落回聖地亞哥身上,似笑非笑地調侃:“怎麼?漏網之魚去搬救兵了?瞧你這鎮定勁兒——他能叫多少人?還是說,你們這幫雜碎,還有後手?”
聖地亞哥臉上竟浮起一絲得意的獰笑:“盧佩·桑切斯至少能叫來一百到兩百人——全是刀口上舔血的精銳,我向你保證!”
芬恩挑眉:“你倒是對你們的援兵很有信心。”
“當然!”聖地亞哥語氣囂張,“你們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傑克攥著芬恩的衣角,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芬恩叔叔……”
芬恩抬手按住傑克的肩膀,眉峰一挑,語氣裡滿是嘲諷:“愚蠢的二當家,你憑甚麼覺得,我們就只有五個人?——你以為,我們沒有援兵?”
話音未落,酒館外的街道上突然爆發出炒豆般密集的槍響,哈維爾粗獷的嗓音穿透槍聲傳來:“三人一組!清場!凡是持械者,格殺勿論!”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芬恩衝聖地亞哥攤攤手,語氣輕佻又冰冷:“瞧見沒?有錢人向來惜命——援兵,從來都不會遲到。”
聖地亞哥的臉瞬間變得鐵青,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卻強裝鎮定地從桌上雪茄盒裡抽出一支,用雪茄剪細細修剪,打火機的火苗舔舐著煙身,動作慢得像是在拖延時間——他在等援兵,也在等一個轉機。
芬恩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眼神裡的戲謔毫不掩飾。
靠牆抽菸的約翰嗤笑一聲,菸蒂的火星濺在地上,聖地亞哥卻渾然不覺,眼裡只有手裡的雪茄。
半根雪茄燃盡,街道上的槍聲也從密集變得稀疏。聖地亞哥猛地掐滅菸蒂,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抬頭時,眼神裡竟多了幾分瘋狂:“按西部的規矩!我要跟你決鬥!”
芬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雙眼猛地圓睜,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決鬥?你他媽沒開玩笑吧?”
聖地亞哥猛地站起身,手伸向腰間的左輪。靠牆而立的約翰微微眯起眼,手不著痕跡地搭在勃朗寧1900的槍柄上,嘴角的香菸猛地亮了一下,菸灰簌簌落在地上。
不等聖地亞哥拔槍,芬恩搭在桌沿的雙手猛然發力,身形如獵豹般從桌上竄出!眾人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芬恩已經騎在了聖地亞哥的胸口,攥緊拳頭,嘴裡罵罵咧咧:“決鬥?決鬥!我讓你決鬥!”
每吼一聲,拳頭就狠狠砸在聖地亞哥臉上,沉悶的撞擊聲在酒館裡迴盪,沒過多久,聖地亞哥就雙眼翻白,昏了過去,他的左輪手槍早已掉落在兩米開外的地上。
酒館的木門被一腳踹開,哈維爾扯著大嗓門闖進來:“該死的!你們怎麼還在這兒磨蹭?別學芬恩這混蛋偷懶!不過——我帶了位稀客過來,你們瞧瞧是誰!”
話音剛落,尼爾沉默地走到芬恩身後,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像提小雞似的把他從昏迷不醒的聖地亞哥身上拽了起來,芬恩嘴裡還在嘟囔著:“讓他決鬥……讓他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