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令孫澎欣喜若狂,他立即將核心技術資料交給劉曄研發。憑藉充足的資金支援與上千名工匠的通力協作,當蒸汽船研製成功時,鋼材鉚接工藝也同步取得突破。更令人驚喜的是,劉曄團隊在鉚接基礎上創新性地採用了包鋼工藝,並在夾層塗抹特殊防水材料。經過反覆測試,防水效果達到完全密封的標準。
雖然尚未在鐵甲艦上驗證防水效能,但孫澎已十分滿意。這項技術突破不僅為未來鐵甲艦奠定基礎,更讓鐵路車廂的鋼鐵外殼率先投入實用。
從餘姚返回吳縣後,孫澎正打算休整,文聘突然前來稟報:去年徐州戰役俘虜的張遼因傷勢過重仍在休養,而樂進雖然傷勢較輕卻拒不歸降。最終,孫澎將說服兩位將領的任務交給了自己的忠實擁護者——江東頭號孫澎推崇者文聘。
接到這個任務後,文聘一直沒傳回訊息,孫澎差點都把這事忘了。如今孫澎兵強馬壯,科技又遠超袁紹曹操,對收服張遼、樂進這樣的大將早沒那麼迫切了——再厲害的武將,也扛不住 ** 包的威力。
這天文聘突然來報,說張遼和樂進願意歸降。孫澎聽完倒很平靜,要是放在幾年前,他還會為張遼八百破十萬的典故警醒自己。如今軍隊改革成功,士兵們只認他發的軍餉,根本不用擔心將領擁兵自重。
跟著文聘去見了二人。張遼歸順很爽快,畢竟孫澎的妻子是呂布之女呂玲綺,算起來還沾親帶故。文聘只是簡單對比了孫曹實力,又提到 ** 量產的事,張遼就答應效忠新主。
樂進就棘手多了。作為曹操起兵時的元老將領,按理說絕不會背叛舊主。但架不住文聘這張嘴——這位江東第一孫吹說起主公的豐功偉績,簡直比說書還精彩,愣是把樂進說動了心。
樂進日復一日承受文聘的言語攻勢,從抗拒到麻木再到逐漸被說動。近 ** 甚至開始質疑自己追隨曹操的初衷。
所謂匡扶漢室的崇高理想?他從未有過如此宏大的志向。反覆自問後,樂進找到了最樸實的答案——不過是為了謀個好前程。武將所求,無非是封侯拜將罷了。
然而文聘每日的思想滲透正在瓦解樂進最核心的信念:對曹操必勝的絕對信心。這份信念曾支撐他度過最艱難的時刻,包括當年兗州叛亂時老巢被陳宮、張邈偷襲的危機。在樂進眼中,曹操就是天命所歸,才能以四戰之地橫掃中原。
如今文聘用鐵一般的事實逐漸粉碎了這個信念。特別是當文聘展示孫澎的海上軍力時,樂進陷入了更深的恐慌。儘管文聘聲稱孫澎今年能同時向冀州、幽州投送兩萬兵力的說辭誇張至極,但樂進無從考證。去年那支運送八千人奇襲徐州的船隊已讓曹操不得不乞和。
最令樂進膽寒的,是記憶中孫澎召喚天雷的場景。每當想起那場連環雷擊,他都會從噩夢中驚醒。若每場戰役都能雷公助我,這仗還如何打得下去?
曹操能戰勝能召喚雷電的孫澎?
不行,根本沒那個實力。
逐漸認清現實的樂進,終於想明白一個道理:
人只要選對了陣營,有時不必拼命,也能一飛沖天。
而選錯了方向,越是掙扎,失敗就越近。
見到孫澎時,張遼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異樣。
不過,孫澎只是瞥了他一眼,先對樂進開口:
“我知你念舊,不願強逼人對舊主動手。”
“世家廣闊,自有你施展才能之地,無需與曹操為敵。”
“不如打個賭?五年內,我不動一兵一卒,便能拿下徐州、豫州、兗州,你信不信?”
文聘暗呼:又來了!主公又要賭!
照往例,他既敢這麼說,莫非真有把握?
可這怎麼可能?
文聘越想越懵。
算了,管那麼多幹嘛?
跟著主公幹就對了,動腦子的事讓別人操心!
我文聘,忠心獻給孫澎便是。
——
孫澎暫時將張遼、樂進調往荊州,交由周瑜歷練。
南陽初定,亟需人手,荊州局勢遠比揚、交二州複雜。
打天下易,治天下難——周瑜、魯肅、諸葛亮之可貴,正在於文武兼修,內外皆能。
為穩荊州,孫澎兩年間調集周瑜、龐統、諸葛亮坐鎮。
足見其對荊州的重視。
荊州治理之艱,自古皆然。當年劉表耗費十載光陰,仍被地方豪族逐漸蠶食權柄。若非孫澎手握重兵,縱使周瑜才智過人,恐也難撼動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勢力。至多效仿曹袁舊例,以權柄相讓,換取表面順從或有限支援。
這方水土難治,更因其人口駁雜。自桓靈之世起,北地世家南遷荊州者不可勝數。以致鄉音混雜,常有鄰縣之民相對難通言語。莫說漢時,即便後世鄂北之地,亦是方言百出,恍若集九州聲韻於一域。孫澎昔年從軍鄂省,同袍開口若非官話,便如聞異域之言。相較之下,粵語尚可辨其一二,鄂地鄉音卻令人茫然。
語音統一之事,孫澎深知在無電力之世實屬奢望。然鞏固治下鄉閭,卻已覓得利器——鋪路之術。他悄然自異界取經,將水泥、瀝青、煤渣三種築路法盡數搬來。郡縣通衢鋪以水泥瀝青,鄉間小道則用煤渣填就。
古時修路,本就費力,養路尤艱。皆因但求平坦而已。城內或鋪青石,城外官道多為土路。官府所謂修葺,不過填平溝壑,剷除雜草,容車馬通行便罷。然草木之力無窮,如此修護之路,歲歲雜草重生。若久不整治,終成灌木密林。常見旅人循舊道而行,漸覺蹊徑愈窄,終至無路可通,正是此理。
【道路革新與社會變革】
後世的水泥瀝青路面雖造價較高,卻近乎永久性杜絕雜草叢生與暴雨沖刷的風險。相較於頻繁翻修的古代土路,現代路面僅需區域性修補即可維持百年暢通,更賦予馬車與新興橡膠輪胎車輛平穩行進的優越性。
(孫澎主導的橡膠輪胎已在揚州部分割槽域投入使用,人力車伕群體反響熱烈。)道路升級將顯著加強城鄉流動性——農民不再困守鄉土,地主威權體系隨之鬆動。
【軍事佈局調整】
揚州因海軍震懾而局勢穩固,但內陸荊州仍需 ** 強將坐鎮。張遼、樂進調任荊州替換太史慈,正彌補周瑜水軍對內陸控制力的不足。
【戰略蟄伏期】
吳縣書齋內,暫停徵戰的孫澎專注內政建設。憑藉農耕經濟發展與人口虹吸效應,他篤定時間終將把北方過半民眾自然引向南境——儘管未來北伐仍是必然。
(孫澎此刻仍在權衡各方勢力的強弱對比。汝南世家雖有意集體歸順,但孫澎尚未給予明確答覆——要投降可以,前提是必須在關鍵問題上作出重大讓步,絕不允許地方豪強結成聯盟對抗 ** 。
若不能達成這樣的條件,即便名義上佔據汝南乃至整個豫州,基層實際仍會被世家大族掌控。他們隱匿人口、兼併田地,導致孫澎既徵不到稅也募不到兵,這樣的豫州要它何用?
因此孫澎決定暫緩處理這些地區,最好能誘使某些世家按捺不住主動開戰。唯有透過戰爭重新洗牌,該籠絡的籠絡,該剷除的剷除,才能真正鞏固對豫州的統治。
徐州情況亦復如是。儘管陳登屢次請纓代表孫澎與當地世家談判,但孫澎深諳這些豪強的盤算——他們不過是想在付出最小代價的前提下,尋求強權庇護其既得利益。
這些徐州世家既受困於盜匪橫行、官府 ** 不力,又捨不得繳納應有的保護費。孫澎冷笑:莫非當我是甚麼 ** ?掛個主公虛名替你們看家護院,分紅時卻分文不取?
看來徐州同樣需要冷處理。眼下這些世家尚端著架子,表面恭請孫澎主政,實則各懷鬼胎都想佔便宜。
——且讓 ** 再飄一會兒。
建安九年八月底,北方突發鉅變:幷州牧高幹單騎入冀州向袁尚稱臣!此舉使袁尚勢力驟然膨脹,冀並兩州連成一體,更掌控壺關要道,實力暴漲。
孫澎不由感嘆:袁尚迎奉劉協後,果然賢才輩出。高幹此時投奔,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曹操剛著手遷民洛陽,無暇顧及幷州動向,高幹得以傾巢而出助袁尚夾擊袁譚袁熙。
袁譚主力正分散駐守新奪的琅琊郡,若此時袁尚發難——調回守軍則琅琊叛亂難遏,按兵不動則腹背受敵。
袁尚與高幹的聯軍,賬面實力已碾壓幽州袁熙、青州袁譚。
然兵戈之事非算術題,北方四州局勢瞬息萬變。天子鑾駕既入冀州,這番動盪恐將
事態演進與孫澎預判的軌跡嚴絲合縫。
高幹抵冀第五日,袁尚書奏天子,以之名劍指袁譚。
吾乃嫡長!爾等鼠輩安敢顛倒綱常?!袁譚怒極。更恨高幹背棄父親栽培,竟與老三沆瀣一氣。
王法?天子在吾掌中便是王法!袁尚冷笑。
建安九年九月初一,袁尚聯軍號稱十萬,鐵騎直指青州。
**幷州危局·高幹撤軍**
袁熙為何音訊全無!營帳內袁譚暴怒。去歲歃血為盟共抗袁尚,如今烽煙起,幽州竟如死寂。
派出的探馬悉數失蹤——非囚即殺,否則斷不至連隻言片語都傳不回。
再遣死士!袁熙若坐視我覆滅,下一個就是他!袁譚踹翻案几,親衛踉蹌奔出傳令。
數日後,袁譚終於明白袁熙的真實意圖。
當高幹與袁尚合兵圍剿袁譚時,袁熙已與西涼馬騰達成同盟,兵分兩路進犯幷州。
馬騰新得西涼,正苦於無處用兵。攻曹魏無勝算,伐高幹又恐西涼鐵騎困於堅城之下。恰在此時,孫權作為袁熙特使,帶來結盟密約。
幷州地處涼州與幽州之間。原本憑袁熙或馬騰單方兵力,皆難吞併州全境。然高幹助袁尚伐袁譚致後方空虛,兩家便生平分幷州之念。更因曹魏佔據洛陽後,高幹將重兵南移,西北防務日漸鬆懈。
待高幹得知老巢遭襲欲回師救援,袁尚卻執意不許。袁尚號稱十萬大軍,實則與高幹合兵不過四萬餘。若高幹撤軍,袁尚獨戰袁譚勝算銳減。更恐訊息走漏動搖軍心,致全軍不戰自潰。
高幹豈能坐視根基淪喪?當初投效袁尚亦是迫於形勢——西涼馬騰虎視眈眈,曹魏大軍覬覦在側。若不趁馬騰新勝、曹魏未穩之際鋌而走險,終難逃被吞併之局。
只是兵者詭道,勝負從來難料。
**
那些在 ** 中無往不利的人,要麼暗中作弊,要麼就是用了旁門左道。
(孫澎:你這話是在影射我?)
這一回,高幹賭輸了。
袁譚雖然兵力不足,但得知袁熙想偷襲後方的訊息,立刻改變策略,全軍退守城內,堅決不與袁尚主力決戰。時間拖得越久,袁譚的優勢越大,而袁尚和高幹的聯盟則逐漸瓦解。
北方五州爆發大戰,導致大量百姓南逃避難。
部分人選擇投奔曹操,畢竟距離較近,曹操正缺人力,政策寬鬆,對流民較為優待。
但也有不少人想直接遷往南方。
恰好此時海運興起,孫澎打出“免費乘船”的旗號,吸引了大批百姓舉家南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