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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加之劉協幼年失怙,素乏自制之力。這日日笙歌的歡愉時光,終將其精氣耗盡。前些夜裡,宮人發現聖上於深夜歡娛後就再未醒來,侍寢的袁皇后驚駭尖叫。

這位袁皇后正是袁紹之女,袁譚等人的胞妹。她深知事態嚴重,當即下令 ** 。不料禁令未滿時辰,鄴城街巷已盡傳天子死訊——顯有他方細作推波助瀾。

按禮制,無子嗣的嬪妃皆需殉葬。然宮中竟暗藏密道,部分秀女藉機逃亡。隨著這些女子的流散,天子 ** 亦傳遍鄴城,成為冀州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民間對此倒是頗覺新奇:這漢家天子,倒真是快活至死。許多男子甚至暗自欽羨——這般死法,求之不得呢。

(以下為

冀州官道上快馬疾馳,八百里加急傳遍九州——未央宮喪鐘徹夜長鳴,少帝劉協竟於深秋夜宴後暴斃!鄴城銅雀臺前,袁尚手中竹簡地跌落案几,眉心那道常年舒展的劍紋驟然擰成死結。這場精心籌備的禪讓大典,終究敗給了荒唐的意外。

黃河兩岸暗流洶湧。荀彧當夜便帶著尚書檯官印離開鄴城,白色喪服在月色下猶如飄動的讖緯。更致命的是市井流言:據說天子臨終前夜,袁尚進獻的十二名鮮卑 ** 仍在其寢殿奏胡樂。許昌司空府內,郭嘉把玩著青瓷酒盞輕笑:當年吾等只許天子配三宮六院,果真是老成謀國。曹操案前那封《請尊溫王為攝政表》的墨跡尚未乾透。

博弈在奔喪的素幡間驟然加速。當袁尚剛找到流落民間的河間王后裔時,來自建業的討逆檄文已插滿沿途驛站。孫澎的玄甲水師突然出現在廣陵渡口,戰船桅杆上誅弒君者的赤旗獵獵作響。冀州幕僚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長江沿岸半年來頻繁的糧草調動,等的竟是這場國喪。

曹操剛把皇帝送走,孫澎就趁機奪了他的地盤。

袁尚手裡的皇帝一死,孫澎立刻抓住時機,定下大局——劉協必須是漢朝最後一個皇帝,從此不許再有新帝。

儘管準備不足,孫澎還是毫不猶豫地揮師北上。

依舊是兩路進軍:諸葛亮率軍進駐琅琊,牽制袁譚;徐庶領軍北上,待江東水軍控制黃河後,便率軍直入冀州。

曹操見狀大喜:孫澎這是自尋死路!剛剛拿下三州,不先穩住局勢就敢繼續北上?

他這是完全不把我虎牢關的大軍放在眼裡!

曹操和謀士們商議後,一致認定孫澎狂妄冒進,必敗無疑。

既然送上門的機會,那就給他致命一擊!

一旦徐庶大軍渡河,曹操立刻從虎牢關出兵,截斷黃河南岸糧道,孫澎必敗!

夏侯惇、夏侯淵、許褚、于禁、張合、高覽等將領整裝待發。曹操一聲令下,三萬大軍衝出虎牢關。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一顆顆投石機拋來的**包!

“雷公助我!”

“雷公助我!”

“雷公助我!!!”

又是這可怕的吶喊!

又是這令人膽寒的連串**!

上次兵敗,曹操只能從於禁口中聽說“天雷”之威,卻未曾親眼所見。

孫澎:(現在,看清了嗎?)

曹操:(看清了,看清了……)

一個照面,曹軍鐵騎便被喚醒了埋藏在天雷轟鳴中的戰慄記憶,兵卒如驚弓之鳥潰散奔逃。那震天巨響過後,方圓數丈非死即傷,任你是無名小卒或是萬人敵猛將,在這**包前皆成螻蟻!

建安梟雄勒馬觀陣,亂軍中驀然陷入哲思迷局——此身何人?此身何處?此身何為?

此刻曹孟德腸子都悔青了。他萬萬料不到孫伯符竟將這等鬼神之器列作常備軍械!這仗還如何打得?全軍膽氣已喪,縱使退守虎牢,來日再見孫字旌旗只怕也要股慄齒顫。

早知今日,何必出關!那江東猛虎豈是輕易撩撥得的?

思慮及此,曹操猛然驚覺——既用以攻我,袁顯思處怕也難逃此劫!果然孫澎用兵向來如此,不動則已,動必摧城拔寨直搗黃龍!

鄴城府衙內,袁尚攥著軍報的手劇烈顫抖。廢物!全是廢物!他暴怒地將竹簡摔在地上,徐元直與趙子龍竟能一日連破九城?荒謬!定是江東細作謊報軍情!

拖出去斬了!把這惑亂軍心的逆賊斬了!

主公明鑑!末將所言句句屬實!若再滯留鄴城...

住口!袁尚目眥盡裂,咒我遭擒?且看誰先身首異處!

求饒聲漸遠,袁尚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龍榻血案尚未理清,孫家兵鋒已抵咽喉!

袁尚的城池與守軍脆弱如紙,麾下大將袁方、蘇由雙雙陣亡,連逃回報信的機會都沒有。此刻的袁尚內心已亂,但要他輕易放棄鄴城後撤?天下之大,竟無退路可尋。若連這座城牆高聳的鄴城都守不住,他還能退往何處?袁尚,已至絕境!

這位袁家三公子一生順遂得令人豔羨。明明長兄袁譚、次兄袁熙尚在,父親袁紹卻獨獨偏愛他,將兩位兄長外放他處,唯獨留他在鄴城悉心栽培。袁譚指責他偽造遺命?袁紹猝然離世未留遺囑不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父親屬意誰繼承基業。

在袁尚的處世信條裡,投降二字從未存在。就連此刻追隨在側的審配、逢紀,也無人敢提歸降之事。實在是孫澎進軍神速,快得叫人來不及考慮投降——若戰事能多僵持些時日,待壓力漸增,他們也好開口勸主。可眼下?孫澎的攻勢簡直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短短數日後,形勢急轉直下。徐庶大軍所向披靡,趙雲鐵騎馳騁冀州如履平地。每逢攻城,便是漫天火雨傾瀉,那血肉橫飛的慘狀,令親歷者再難鼓起抵抗之志。不到五日,徐庶兵鋒已抵鄴城下,連戰書都省卻,直接展開攻勢。

城頭之上,袁尚親眼目睹敵軍推著古怪戰車向城門逼近。那覆頂的厚實木板輕易擋下落石箭雨,當戰車緊貼城門剎那,袁尚握劍的手沁出了冷汗。

披甲士卒頭頂盾牌,將戰車棄置城門前便倉皇撤退。

袁尚正疑惑間,震天巨響驟然迸發!

熾烈火球自城門底轟然騰起,守軍慘嚎遍野。氣浪掀得袁尚雙耳嗡鳴,只見守城將領對他奮力呼喊,卻捕捉不到任何聲音。待敵軍如潮水般湧入破敗的城門時,他才恍然大悟——

可惜為時已晚。

鄴城守軍崩潰逃竄,驚恐的呼喊在城頭回蕩:天雷法術!這仗怎麼打?

袁尚佇立城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終於明白此前諸城為何接連陷落。

————

幽州府邸內,袁熙強壓慌亂,環視沉默不語的孫權與辛毗。

仲謀,他突然開口,嗓音乾澀,此刻若向孫澎請降,可還來得及?

見孫權垂眸不答,袁熙竟低笑出聲:這些年若無你周旋,我早成了父親棄子。你的苦衷我明白——畢竟...他撫過案上劍痕,我也是靠演戲活到今天的。

我可以幫你

我唯一還在考慮的是,如果歸順孫澎後能得到甚麼待遇。據我所知,他對降將不會趕盡殺絕,只要誠心歸附,應該能安度餘生。

因此想請你幫忙牽線搭橋,也算是看在咱們這些年的交情上,如何?

孫權沉吟良久,嘆道:你不明白我的處境。令弟才能 ** ,不論袁譚還是袁尚都不及你,所以你無法理解我的感受。試想若你有個如孫澎般出色的兄弟,你還能安心待在那個家嗎?

袁熙一時語塞。他原先認定孫權北上是孫澎授意,但聽完這番話又產生動搖。

難道孫權真是被胞弟排擠才遠走他鄉?

這時孫權繼續道:我這三弟念舊情,雖然當年我一時衝動得罪了他,但這些年他並未趕盡殺絕。上次回吳縣,他只是避而不見,倒也沒為難我。與其直接去見孫澎,不如先找徐庶探問,你覺得可好?

袁熙與辛毗交換眼色,微微頷首。

待孫權抵達鄴城時,冀州早已易主。

與徐庶會面後,雙方就袁熙之事交換意見。

徐庶傳達孫澎的意思很明確:既已開戰,就當速戰速決。

如今冀州已定,孤懸幷州的高幹很快會收到勸降書。

只要高幹歸順,孫澎就能名正言順討伐袁熙和馬騰。

至於曹操,早被打得龜縮關中,即便孫澎大舉北伐也不敢輕舉妄動。

聽完徐庶的分析,孫權心中瞭然。

辭別後,他連夜趕回向袁熙覆命。

得知孫澎的立場後,袁熙先安排孫權下去休息。

孫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回頭望向袁熙時欲言又止。袁熙將自己反鎖在房中徹夜未出,翌日清晨侍女推門而入,只見房梁白綾懸掛著他的身軀。

素箋遺墨僅書八字:袁家兒郎,誓不低頭。

訊息傳至孫權處時,張南、焦觸已率重兵前來護駕。這二人深諳時務——袁熙既歿,其舊部定會遷怒孫權。護得孫氏周全,來日歸順孫澎時便多了幾分籌碼。

孫權隱約猜到袁熙赴死的 ** 。鄴城陷落後,袁熙之妻甄宓下落不明。想起三弟的特殊癖好,孫權不禁嘆息:世間能如曹操、秦宜祿般忍辱者,終究是少數。

命運當由己主!這或許是袁熙最後的抗爭。

青州袁譚聞訊驚惶。一月之間,袁尚被擒、袁熙殞命,幽冀二州盡歸孫澎。思及前路:負隅頑抗恐步袁尚後塵,若主動歸降,雖失權柄仍可保富貴——畢竟族叔袁胤在汝南過得尚好。

他當即南下徐州拜謁諸葛亮示降,又乘戰船親赴吳縣呈遞降表。令他意外的是,竟在吳縣遇見同樣前來請降的高幹。

目光交匯的瞬間,二人同時冷哼一聲背身離去。

袁譚牙關緊咬,若不是去年高幹臨陣倒戈投奔袁尚,聯軍合擊致使局勢崩壞至此,何至於此!

建安十年四月初四。

距孫策遇刺五載光陰,孫澎的鐵騎已席捲大漢七州疆土!

徐、豫、兗、冀、並、青、幽諸州盡入囊中。

這般摧枯拉朽之勢,莫說世人瞠目,連孫澎自己都覺恍如夢寐。當年八國聯軍 ** ,亦未有如此神速。

此刻最坐立難安的並非曹操,而是馬騰。

幷州血戰方休,傷口未愈便聞驚變:

高幹竟率部降了孫澎?袁熙自縊而亡?幽州官吏竟自發獻城?

馬騰望著剛染血的幷州輿圖,忽覺座下生蒺藜,喉間哽骨鯁。

到口的肥肉豈有吐出之理?

不給!

誓死不給!

西涼鐵騎 ** 無雙,孫澎小兒何足懼哉!

五月徐庶率趙雲鐵騎抵雁門郡,給西涼霸主上了生動一課。

天命所歸非蠻力可奪,僭越本分者終遭天譴。

馬超初聞趙雲威名尚自不服:吾能力斬韓遂五將,彼不過逞匹夫之勇!

孰強孰弱豈非分明?

一心想陣斬趙雲挫敵銳氣,卻連照面都未得——戰馬驚嘶間,但聞霹靂炸響便栽落塵埃。

待其幽幽轉醒,只見戰俘營中蓬頭垢面的龐德、馬岱。西涼三傑相顧茫然,馬超尤覺胸中塊壘難消,怒拳砸向虛空卻只震落幾縷草屑。

馬超與馬岱正被囚於暗室,忽見徐庶立在柵欄外冷聲道:爾等速為馬騰祝禱。若其傷重而亡,主公有令——馬氏兒郎皆孝子,斷不可留為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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