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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僅此一變,便迫使曹操將大半兵馬調往白馬。否則袁紹避開官渡防線直取濮陽,獲得黃河南岸據點後,便可源源不斷輸送北兵。

又是孫氏!軍帳中的曹操握拳捶案。他原想今年戰局能佔上風,未料局勢愈發棘手。

刺殺孫澎的計劃屢屢受挫——這個十七歲少年府邸戒備森嚴,出行必有重兵護衛,全無少年人的莽撞。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曹操凝視白馬對岸的袁軍大營,心思卻飛向南方。

他輕叩桌案,眼中閃過精光:看來要用那步棋了。

——————————

許昌楊府。

楊彪方下朝歸家,便見楊修神色驚惶奔入。這位素來沉穩的年輕人此刻竟汗透重衣。

(按:後續情節涉及原創內容,故未予擴寫)

“德祖,何事讓你這般失態?”

“父親,大事不妙!伏完被曹操打入大牢了!”

“此話當真?早朝時我還見過他,近日並無異常舉動,怎會突然入獄?”

楊修拭去額間冷汗:“聽擒拿他的兵卒說,伏完暗中策劃刺殺曹司空!”

楊彪沉吟片刻,眉心緊蹙:“不合常理,他並未參與衣帶詔之事。”

當年衣帶詔事發,曹操為震懾群臣,曾將天子親筆所書示眾,名單上該誅殺之人早已處置乾淨。

時隔多年,怎會突然逮捕伏完?

雖說伏完未必參與衣帶詔,但若說他意圖謀害曹操,倒也合情合理。

莫說伏完,縱然是楊彪本人,若有機會亦想取曹操性命。滿朝文武中,心懷此念者又何止衣帶詔上寥寥數人?

只是伏完前日才與楊彪在琅琊港合投巨資,此時本該韜光養晦共享其利。

如今伏完入獄,以曹操行事作風,但凡存疑便可先下手為強。如此看來,伏完凶多吉少?

楊彪沉思許久,對楊修道:“你在府中等候,我出去一趟!”

換過衣衫,楊彪乘馬車直奔司空府。

此時曹操領兵在外,司空府由荀彧主事。若曹操坐鎮許昌,楊彪斷不敢貿然前來打探。

但如今是荀彧當家,楊彪顧忌便少了許多——畢竟這位尚書令心向漢室。

通報過後,楊彪在司空府見到了正在批閱公文的荀彧。

荀彧擱下毛筆,示意他入座:“你是第一個登門的。”

楊彪急道:“火燒眉毛了還說這些?為何突然捉拿伏國丈?”

荀彧輕嘆一聲:你心裡不是有數了嗎?

楊彪情緒激動地追問:我只知道個大概!曹司空抓人總得有個說法吧?案卷呢?

荀彧沉吟片刻,從案頭文牘中抽出一封密函:按規矩這事不該讓你知曉......罷了,你自己過目吧。

楊彪接過密函剛掃了兩眼,頓時拍案怒喝:曹賊......!

最後那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

荀彧搖頭道:校事府遞來的東西,你我都沒法驗證真偽。

楊彪癱坐在席上,扶額苦笑:也是難為你了。可曹司空竟敢私錄天子言行,這哪是臣子本分?

那份密函記錄的正是劉協與伏皇后密談時,天子央求皇后聯絡伏完謀誅曹操的對話。

楊彪心裡明鏡似的——校事府的筆錄還不是任由曹氏塗抹?但荀彧既然肯拿出來,此事多半確有其事。

董貴人被親爹董承連累,連腹中骨肉都未能保全。

如今伏完更冤,明明毫不知情,卻被女兒女婿拖下水,平白擔了個謀刺重臣的罪名。

楊彪將密函擲還案上:這墨跡都褪色了,至少是去年舊檔吧?為何如今才發作?

荀彧眉間深鎖:我也琢磨不透。許都正當用人之際,司空突然發難,只怕另有用意。

楊彪追問:甚麼用意?

荀彧壓低聲音:滿令君正在審理此案,不如去他那裡探探口風。

楊彪聞言苦笑:滿伯寧與咱們可不是同路人。

荀彧沉默不語。那滿寵可是曹操心腹,自然與他們涇渭分明。

牢房裡,伏完瞪圓了眼睛盯著柵欄外的滿寵,滿臉不可置信。

滿伯寧!區區校事府的一頁供詞就敢拿我?

滿伯寧!你平日裡的公正廉明都是裝出來的不成?

滿伯寧!有種拿出真憑實據來!誰知道那破紙條是誰的手筆!

滿伯寧!既然敢抓人,為何不敢吭聲!

呼喊聲在石壁間迴盪,滿寵始終冷著臉。待伏完聲嘶力竭,他才將一紙文書擲入牢中。

校事府的情報從未出錯。曹司空念你當年護駕之功,給你留個全屍的機會。畫押認罪,可保你全族性命。

伏完盯著認罪狀,忽然狂笑起來:當我三歲孩童?我若畫押,我女兒豈不成了謀逆主犯?她可是當朝國母!曹操究竟意欲何為!

滿寵聲音如冰:伏皇后與你密謀加害曹司空,莫非還想抵賴?曹司空特意選在離京期間動手,你還不明白其中深意?

伏完踉蹌後退,跌坐在地。

這是必死之局!

他忽然捶地哀嚎:冤枉!我何曾有過逆心!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女兒...你可害苦為父了!

陛下...老臣被您害慘了!

涕淚橫流間,滿寵冷眼旁觀。待哭聲稍歇,又補上一句:莫急,很快就能與你女兒團聚。到時有的是時間哭。

就在伏完嚎啕之際,皇宮裡的劉協正癱跪在殿中。方才禁軍如狼似虎闖入內廷,當著他的面拖走了伏皇后。

皇后謀逆四個字嚇得天子渾身戰慄,竟不敢出聲阻攔。

伏皇后被拖出殿門時,回望天子的那一眼,滿是絕望。

當初分明是您哀求臣妾給父親送信的呀!

### 冷酷決斷!

### 忙碌整日的陳群回到孫澎安排的住處,夕陽已西沉。簡單吃了幾口充飢,他的思緒仍被公務佔據。雖在張昭麾下做事,但涉及江東機密的事務,張昭自然不會讓他接觸。即便如此,陳群仍在這裡學到了許多前所未聞的新知。

相比臃腫遲緩的許昌朝廷,吳縣的小朝廷給陳群帶來巨大沖擊。這裡摒棄了繁文縟節,人人都專注實務,整個江東官場精簡高效。沒有許都官場的陳規陋習,到任即可施展才華。陳群感到所學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對他這種厭惡虛與委蛇的人來說,江東的務實氛圍令人倍感舒心。若許昌也能如此,該多好。

正出神間,隨行家僕前來稟報:老爺,許昌來人了。陳群精神一振——他已許久未收到許昌訊息,還以為曹操將他遺忘在此。見到信使兩手空空,他立即問道:書信何在?信使壓低聲音:司空口諭,僅傳於你。

陳群立即揮手屏退左右。待屋內只剩二人,信使傳達道:司空說,去年與孫澎簽訂的停戰協議即將到期,請陳大人儘快與孫澎協商延期。見陳群靜候下文,信使繼續道:司空給出的底線——可將交州牧一職也許給孫澎!

甚麼?!陳群瞳孔驟縮。這分明是背棄盟友!當初正是曹操主動聯絡張津,許以重 ** 其屯兵龍川威脅孫澎。

張津被孫澎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曹操非但不施援手,反倒趁勢背後捅刀,簡直雪上加霜。

這交州牧當真是流年不利。

陳群攥著交州牧的籌碼,總算有了與孫澎周旋的底氣。見信使遲遲未退,他忽然會意:曹司空另有吩咐?

杜夫人的名諱驀然浮上心頭——誰不知孫澎覬覦這位 ** 多時?以曹操的梟雄脾性,若真到了要用紅顏換山河的境地,斷不會猶豫。

信使的回覆卻驚得陳群瞠目結舌。

直至信使離去,他仍神情恍惚,耳畔迴響著那番石破天驚的話語,竟不知該哭該笑。

好個曹孟德,當真了得!

翌日拂曉,陳群便登門孫府。

孫澎正在書房整理試題,身旁的諸葛瑾對著那些源自抖手短影片的奧數題抓耳撓腮。這些連四則運算都勉強過關的古人,哪裡解得開後世精妙的數學謎題?

見陳群來訪,諸葛瑾如蒙大赦,忙不迭溜出去透氣。

陳群熟門熟路地拈起案上綠豆糕:去年訂的停戰協議,眼看就要到期了吧?

孫澎指尖輕叩桌面:曹司空這次總算肯拿出誠意了?

若無誠意,老夫何必走這一趟?陳群嚥下糕點,眯眼笑道,曹司空表態不再插手交州事務,這份誠意可夠分量?

孫澎突然將點心盤拽到身前:長文兄若要糕餅,回頭我讓人送兩盒府上去。曹司空心裡清楚,交州我要定了——你如今也學會耍花槍了?

陳群嚥下最後一口糕點,環顧四周沒發現想喝的飲品,不禁撇了撇嘴:好歹我也是堂堂外交使節,哪有剛開場就掀桌子的道理?咱們可以慢慢商量嘛。

孫澎揚起眉毛:喲,這麼有底氣?曹司空這次給你開出的價碼不低,該不會真要把交州牧的大印送我?

陳群表情頓時垮了下來:跟你說話真沒勁,連基本流程都不走?

少來這套。孫澎擺擺手,我要那蠻荒之地做甚麼?治理那群山野 ** 得費多少工夫?

裝甚麼裝?陳群翻了個白眼,白送的州郡都不要?那我現在就走?

孫澎立刻堆起笑臉,將點心碟子推過去:開個玩笑嘛,怎麼還較真了?快嚐嚐這新做的綠豆糕——來人!把特製的奶茶端上來!

陳群這才露出笑容:想我陳長文當年也是潁川六君子之一,如今都被你帶壞了。

這叫天賦異稟,孫澎滿不在乎,學好千日難,學壞一時易。你自己骨子裡就不是甚麼正經人,少賴我。

陳群抿了口茶:這些新鮮詞兒都跟誰學的?甚麼的,要不是你解釋,我根本聽不懂。

管得著嗎?孫澎眯起眼睛,既然都學會甩鍋了,知不知道世上還有種叫不粘鍋的境界?

那是何物?

再加把勁,孫澎拍拍他肩膀,你很快就能體會到了。

......

茶足飯飽,該談正事了。孫澎收起玩笑神色,曹司空若真把交州牧給我,張津怎麼處置?

按常理推斷,曹操既要維持朝廷體面,就不能讓現任州牧貶官外放。若將張津調任普通郡守,無疑是公開羞辱。那固執的老官僚很可能抗旨不遵,死守交州不放。

孫澎目光灼灼地等著答案——他倒要看看,曹操究竟準備了甚麼樣的棋子來破這局棋。

孫澎擺了擺手:這事別問我,我也不清楚。

見孫澎仍盯著自己,陳群急忙解釋:我何必瞞你?確實是不知道!

孫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既然不知,那便罷了。曹司空的安排,我一向放心。

陳群忽然問道:叔弼,為何你每次來都只喝清茶?奶茶這般可口,你不喜歡?

孫澎暗歎,自己日日練武之人,哪敢碰奶茶?一杯下去,整晚的苦練全白費,哪能受得了?

但和古人解釋體脂率之類,對方也未必明白。這年月猛將多是膀闊腰圓的壯漢,像他這般嚴控體型的實屬罕見。

孫澎扯了扯嘴角:牙齒不好,吃不得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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