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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見他不願多言,陳群也不追問,轉而回到正題:如何?曹司空此番誠意十足,看在我連日奔走的份上,莫再為難我了。

孫澎點頭:你不過傳話之人,我何必為難?只是曹司空的誠意,似乎還差那麼一點?

陳群心裡咯噔一下——去年要了呂布之女和貂蟬,今年你還想討誰?

孫澎挑眉:瞧我作甚?該你說話了。我與曹司空的默契,總不至於這點都沒有?

陳群暗自苦笑,這默契怕是要嚇你一跳!心一橫,索性攤牌。

他湊近孫澎,瞥了眼其身後的黃柄,低聲道:此事只能與你單獨說。

黃柄當即跳腳:我拿糕點堵耳朵!但絕不能退下!說完抓起綠豆糕掰碎塞耳,退到牆根死死捂住耳朵。

陳群只得貼耳密語:皇后你要不要?

皇后?!孫澎陡然變色——曹操這是唱的哪一齣?

孫澎急忙詢問陳群:是哪位皇后?我記得何皇后不是早就被李儒 ** 了嗎?莫非還活著?

陳群聞言大驚失色,暗自腹誹:孫澎你這狼子野心,竟敢覬覦 ** 的何皇后?

見陳群表情異樣,孫澎略帶失望地說:該不會是當今的伏皇后吧?陛下尚在,曹司空這是何意?

陳群暗自腹誹:難道陛下駕崩了,你就能打皇后的主意?這孫澎也太不把天子放在眼裡了,當年何皇后遇害時他才多大?現在的年輕人到底在想甚麼?

稍作停頓後,孫澎試探著問:當真是伏皇后?

陳群點頭道:伏完謀刺曹證據確鑿,已被收押多日,你竟不知情?

孫澎詫異道:訊息倒是聽說了,但沒想到曹司空會為我如此大動干戈...

陳群連忙解釋:千萬別誤會!伏完謀逆證據確鑿,伏皇后作為同謀,理當處死!

孫澎反問:既然要處死,為何特意告知於我?

陳群壓低聲音:曹司空的意思,若你有意,行刑時找個替身即可。

孫澎疑惑道:伏皇后失去父親,必然恨曹司空入骨,他會把這樣的人送給我?

陳群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即便沒有伏皇后,你就不會與曹司空為敵了?

孫澎尷尬地笑了笑,這話實在不好接。

陳群繼續道:不過有個條件,伏皇后到你這裡後,必須嚴格保密,否則曹司空難以向朝臣交代。

孫澎死死盯著陳群,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叔弼為何這般看我?

長文,你這是要置我於險境。

此話怎講?

你且說,若我私藏伏皇后之事敗露,是送禮的問罪,還是收禮的問罪?

陳群急忙辯解:自然是送禮的承擔...

陳群話到一半猛然醒悟,雖然送禮的曹操會遭萬人唾罵,但收下禮物的孫澎同樣難逃世人的鄙夷。

孫澎笑著反問:如今曹孟德願意保守秘密,不代表他會永遠守口如瓶。若他日敗於袁紹之手,丟失許昌退守汝南,你說他會不會藉此要挾我聯手抗袁?

再假設我將來與袁紹結盟南北夾擊,當曹孟德大勢已去時,會不會在臨死前將此事公之於眾,拖我陪葬?

陳群啞口無言。確實,孫澎收下伏皇后弊大於利,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滿足他特殊癖好?

見孫澎拒絕,陳群試探道:那此事就此作罷?

孫澎連連擺手:豈能這樣?至少得給我送來個人吧?

陳群聲音陡然提高:孫叔弼!你該不會還惦記著杜夫人吧?

孫澎沒好氣地睨他一眼:這事你怎麼就揪著不放?強求來的姻緣不美滿,這種事講究兩廂情願。待曹司空哪天想通了,自會把人送來。

陳群頓時語塞——曹操怎麼可能自願把夫人送給你?

孫澎接著說:伏皇后我是不會收的。你去告訴曹操,用交州牧換取一年停戰我答應了,但有個附加條件。

陳群愕然:等等,我何時說過交州牧只能換取一年停戰?

孫澎不以為然:裝甚麼糊塗?袁本初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今年若與曹司空不分勝負,至多再戰一年雙方就得休戰。我能威脅曹司空的時機僅此兩年,豈能浪費?

能把勒索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普天之下除了孫澎再無二人。

陳群暗自腹誹,轉而問道:停戰期限暫且不論,你說的附加條件是甚麼?

孫澎勾勾手指:我要向曹司空借一個人。

待陳群離去,孫澎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站在一旁的黃柄神色僵硬,表情微妙。

行了別裝了,幾塊綠豆糕怎麼可能堵得住耳朵。

黃柄從耳朵裡掏出一塊綠豆糕,塞進嘴裡嚼了嚼,又在衣襟上抹掉手上的油漬。

孫澎斜眼瞥他:“阿柄,府裡不缺這點吃食,何必省成這樣?”

黃柄咧嘴一笑:“主公,那可是當朝皇后,您真不心動?”

孫澎橫眉冷對:“賞你了,敢接嗎?”

黃柄趕忙搖頭:“我還指望多活幾年,給老黃家傳宗接代呢。”

這時諸葛瑾邁步進來,見二人談笑風生,隨口問道:“聊甚麼這般熱鬧?甚麼傳宗接代?”

孫澎與黃柄立即噤聲,轉而正色道:“曹操讓步了,想用交州牧的虛銜捆住咱們。”

諸葛瑾輕蔑一笑:“他捨得給,咱們還嫌燙手。若真困在交州數年,豈不正中曹操下懷?”

孫澎挑眉:“可我已經應下了。”

諸葛瑾稍怔,隨即撫掌:“接得好!白撿的名頭,先攥在手裡再說。”

孫澎朗聲笑道:“子瑜懂我!”

此番談判異常順利,孫澎堅持只籤一年休戰協定,陳群無可奈何,只得將條件快馬傳回許昌。

至於孫澎拒收伏皇后之事,陳群需另尋途徑稟報滿寵——此事乃曹操密令滿寵瞞著荀彧行事。為防洩密,滿寵派來的信使未留片紙,只作口諭。

待訊息傳至滿寵耳中,伏完父女突獲轉機。

滿寵踏入許都大牢,對二人道:“曹司空開恩,再給爾等一次機會。望國丈與皇后珍重餘生,莫再生妄念。”

伏完歸宅,伏壽回宮。劉協見皇后平安歸來,初時喜極而泣,忽又想到甚麼,霎時面如土色。

相伴數載,伏壽最知這位天子疑心之重。

可連她自己都不明白曹操為何抓放無常,又如何向丈夫分說清楚?

此時劉協心中已認定伏皇后投靠曹操,成為監視自己的耳目。今後有任何機密要事,他都不會再與伏皇后商議。帝后之間的信任裂痕,已然無法彌合。

曹操這步送還皇后的棋著實高明。若計策成功,可令孫澎陷入圈套;即便計劃落空,也能離間皇帝夫婦,更能在群臣面前彰顯對皇室的尊崇——皇后與我密謀有據,我仍將其送還原位,今後誰還敢說我不敬王室?

只是未能算計到孫澎,讓曹操頗感遺憾。那可是皇后,孫澎竟能毫不動心?

為實施此計,曹操還預備了諸多善後手段,確保己方完全置身事外。孫澎當真好算計,竟逃過此局!

事實上,孫澎險些未能把持住。單是皇后這個尊貴身份,就足以勾起他的興致。某個瞬間,他幾乎要脫口應允,幸而最終理智取勝。當時他還暗自惋惜,因自己引發的變故,竟讓伏皇后提前多年遭遇不測。

數日後,當伏完父女平安返回的訊息傳到江東,孫澎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曹操當真僅以皇后來設局?若非為了算計我,伏氏父女本不必遭此劫難?

細究起來,曹操早已掌握證據,原不必對伏家下手。歷史上處死伏皇后,主要還是為給女兒曹節讓出後位。如今曹節方才五歲,距離入宮為後尚有十餘年光陰。曹公此計當真險惡,險些中招!

就在孫澎與曹操互相腹誹之際,交州方面,魯肅已與士燮完成第三輪談判。自首次在高涼會面後,士燮便稱病返回交趾。後續兩次談判,皆由其子士幹代為出席。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使者幹勁十足,行事作風正如其名。

在交州這片土地上,士氏家族的勢力遠超公孫氏在幽州的影響力。張津在此地任職若無士燮支援,簡直寸步難行。

如今局勢明朗,張津已難以為繼。士家對其徹底失望,轉而繞過張津直接與魯肅協商。即便張津知曉此事,也對士燮無可奈何。

回想當年荊州局勢,蔡氏與蒯氏雖架空劉表,但劉表尚能與之抗衡。而在交州,士家根本不屑於架空張津——以他們的實力,隨時可以取而代之。

士幹怒氣衝衝地走出高涼太守府,張豹滿臉堆笑地緊隨其後相送。

豹兄,你就這般順從孫澎?士幹憤懣地質問。

張豹咧嘴一笑:我全聽令尊安排。

這話讓士幹頓時語塞。他此行的使命正是奉父親之命與揚州商談勢力劃分,實則表明士燮已默許孫澎的擴張。

張豹拍拍士幹肩膀,語重心長道:阿幹,這天地比想象中遼闊。本以為要在高涼虛度此生,誰料中年竟得此機遇。

交州偌大家業,我說些掏心話你未必聽得進去。但無論如何,務必遵從令尊安排。這些年來,我只服威彥公一人。遇事多思量,切勿意氣用事。

士幹不耐煩地揮手:囉嗦!連自家太守府都讓出來了,虧你還笑得出來!

張豹不以為然地笑道:人往高處走。高涼漢人不足五萬,餘者皆是無法統計的俚人。我這個太守若真進山收稅,怕是要捱揍。

阿幹,你閱歷尚淺。相識多年,你以為我是魯莽投機之人?

見張豹賊兮兮的笑容,士幹嫌惡地退開兩步,爆了句粗口:

此時番禺城的臨時太守已由盛憲接任。這座位於珠江三角洲出海口的城池,正見證著粵西諸水匯流入海的壯闊景象。

如果全盤考慮交州的情況,不計成本依靠水路調兵,順江直下,番禺面臨的威脅遠比高涼城更為嚴峻。

水師運載軍力時,順流而下戰船載人,逆流返回則需縴夫拉船。若張津真要攻打番禺,那也只能是孤注一擲的行動。

倘若將各處兵力經水路集結至番禺,等揚州水師乘船撤離後,這些滯留番禺計程車卒既無足夠糧草供養,返程也將陷入困境。

魯肅已在高涼擴編三千新軍,原從揚州帶去的五千水師僅保留兩千,其餘三千隨盛憲進駐番禺。

儘管甘寧、黃忠等將領摩拳擦掌準備攻城,守軍卻主動開城歸降,沒給揚州軍施展武力的契機。

佔據番禺後,揚州軍掌控了交州兩處沿海要地。雖然孫澎指示魯肅以這五千兵力經略交州,但並未要求速戰速決。

按照孫澎與魯肅的部署,憑藉水軍優勢,只需掌控若干沿海縣城作為物資中轉據點,站穩腳跟後便可與張津展開持久周旋。

依託水師之利,以點帶面,從這些中轉基地逐步向外蠶食交州疆域。

無需急躁,哪怕每年只攻克幾座縣城也是上策。擴張過快並無益處,倒不如穩紮穩打。

四月初,許昌的調令送達交趾龍編。張津閱畢詔書,險些將傳旨宦官推出斬首。

幸得士燮從旁勸諫,言明此刻若赴許昌尚可位列九卿,日後仍有復起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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