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曾親眼見過那艘神奇船隻的甘姓將領,正快馬加鞭奔向餘姚——這個在航海遊戲中耳熟能詳的港口城市。
或許你對寧波並不熟悉,但定然聽說過這座繁華的東海之濱。
餘姚坐擁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背倚杭州灣,與舟山群島隔海相望,天生就是發展的福地。
時任餘姚縣令的朱桓,正是東吳老臣朱治的長子。
(東漢官制中,雖多以縣令為尊,卻也有縣長之稱,此乃郡國並行制度的歷史遺留。)
當年孫策本是給朱治情面,讓朱桓在此歷練,未曾想孫澎主事後,這座海濱小城竟煥發新生。
孫澎給朱桓的第一道命令,便是築路。
這在古代可是耗資巨大的工程。初期朱桓只能精打細算,靠著縣裡有限的稅賦慢慢推進。
朱家雖富甲一方,卻也不會自掏腰包。
就在昨日,孫澎突然撥來鉅款,連朱桓都不禁懷疑:主公莫非又劫了哪家豪強?
直到收到父親書信,才知曉陸氏在吳縣與孫澎共創之事,朱家亦參與其中。
手握這筆資金,朱桓暗自發誓要證明自己絕非庸碌之輩。
五文錢辦五文事是庸才,
十文錢辦十文事是良才,
十文錢辦二十文事方顯大才之姿。
更令他警覺的是,孫澎不僅調來了蔣欽,連新降的甘寧也派至餘姚,這般佈局顯然所圖非小。
這兩名將領在水戰領域都享有盛譽。雖然甘寧是歸降將領,但蔣欽的軍功更為顯著,曾擔任葛陽縣尉職務。按照資歷,他完全有資格接替餘姚長職位。
作為上級,駕馭能力出眾的下屬始終是個挑戰。孫澎將這兩位猛將調至麾下,朱桓內心難免忐忑。
然而朱治很快打消了他的顧慮——朱氏家族再次向孫澎提供了資金支援。
與拼實力的甘寧、蔣欽不同,朱桓獲得了資本加持。在職場中,投資者與執行者的地位差異不言而喻。
隨著時間推移,朱桓深切感受到孫澎對餘姚的戰略佈局。顧雍也開始調配資源,遷移兩座縣城的人口至此,確保地區發展符合規劃。
甘寧到任後立即面見朱桓。根據孫澎命令,兩位將領各自挑選千名士兵,組建 ** 水軍部隊。
兵員已就位,戰船何在?甘寧急切詢問。蔣欽疑惑道:港口不是現有船隻嗎?
甘寧暗自腹誹:這位同僚竟不知機密戰艦之事?轉念想到嚴密的保密措施,便笑道:公奕尚未見識揚州水軍的秘密武器吧?
在蔣欽追問下,甘寧避而不答:此事該由朱大人說明。
朱桓最終揭曉答案:主公有令,十月中旬將交付五艘新型戰艦。訓練成效更優者可獲三艘。聽聞此言,甘寧不禁想起昔日遭遇的那種非凡戰船。
**
九月已過半,僅剩一月用於操練備戰。
屆時能分得三艘戰船還是兩艘,全看這月的訓練成果。
他目光一轉,落在蔣欽身上,眼中戰意灼灼。
蔣欽見狀,暗忖能讓甘寧如此眼熱,主公的新船必定非同凡響。
他當即暗下決心:這一個月定要傾盡全力練兵。
雖不敢與周都督麾下的精銳水軍比肩,但只要能壓過甘寧練的兵,便算成了。
兩位水將的較量之心,就此燃起。
朱桓暗自歎服——僅憑五艘船的分配,便讓蔣欽與甘寧鉚足了勁。
眼下二人滿心撲在練兵上,自己這餘姚長官反倒清閒了。
馭人之術,今日算是領教了。
如今餘姚錢糧充足,又有政策扶持,若再無所作為,便真是庸才不堪大用。
不可莽撞!朱桓自知經驗尚淺,需尋個老成之人指點。
他思慮再三,突然想到一人——
辭官閒居的前吳郡太守,盛憲!
盛憲雖與孫策有舊怨,同孫澎也不過是顏面上過不去。
朱家與盛家皆是江東世族,雖平日往來不多,卻也未曾交惡。
既不願為孫澎效力,來指點我這後輩總無妨吧?
朱桓放低姿態登門求教,懇請盛憲為自己掌舵引路。
盛憲沉吟片刻,心想權當給朱治面子,不算替孫澎辦事。
嗯,自然不算。
**光陰似箭,轉眼已是建安五年十月。
官渡之戰的轉折,終在孫澎的焦灼等待中如期降臨。
許攸作為關鍵棋子,完成了其最重要的使命。
烏巢酒仙淳于瓊一戰,成為官渡首屈一指的陪襯者。
不過若將敗局全歸咎於他,倒也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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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沮授就提醒過袁紹,淳于瓊單獨運糧風險太大,建議增派蔣奇在外圍策應。若形成淳于瓊主內、蔣奇護外的雙保險,糧草便可萬無一失。袁紹固執己見,這事也不能全怪淳于瓊。
更令人費解的是烏巢遇襲時,袁紹的兵力調配:竟只派蔣奇帶一萬人救火,讓張合高覽領五千人偷襲曹營。坐擁十萬大軍卻如此吝嗇兵力——五千人夠幹甚麼?留著主力部隊看熱鬧嗎?難怪張合高覽半路氣得倒戈,但凡多給些兵馬,官渡戰局或許真要
孫澎對此深表認同:袁紹這種自毀長城的操作,堪稱「絕地大廚」。若非如此,江東集團早該打出GG了。如今烏巢糧倉化作焦土,袁紹的壓倒性優勢瞬間瓦解,曹操抓住機會瘋狂反撲。雖然具體戰況尚未傳回,但孫澎清楚:那個能被他隨便敲竹槓的曹阿瞞,即將變成睚眥必報的狠角色。
不過袁紹殘餘勢力足夠牽制曹操兩年,江東尚有周旋餘地。真要開戰,孫澎也有制勝底氣——雖整體實力稍遜,但咱有秘密武器!大不了把曹操揍到服軟,說不定還能順走幾件「曹氏典藏」。
此時官渡戰場上的曹操突然連打噴嚏。新收降的張合高覽讓他的將領天團愈加閃耀。看著汝南陷入膠著的曹仁劉備戰場,曹操計上心頭:讓這兩員降將去對付劉備豈不正好?既避免他們與舊主交戰時的尷尬,又能速破汝南僵局。
一想到揚州那個孫澎,曹操就頭疼欲裂。
我的貂蟬,當初怎麼就迷迷糊糊送給他了?
都怪袁紹那個 ** !
要不是他帶兵南下,我收拾江東和荊州那兩個廢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等攻下鄴城那天,非得讓袁本初好看!
等等...袁紹的老婆不能動,要冷靜。
哎?好像有甚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哦對!揚州孫澎!
如今打退了袁紹,孫澎,以前吃進去的都得給我吐出來!
我曹操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等回去後,非得讓孫澎脫層皮不可!
報!許昌急件。
呈上來。
荀彧來信說,孫權離開江東後一路北上,穿過徐州、青州,最終在幽州落腳。
孫權投奔了袁熙?
曹操越想越不對勁。袁熙是袁紹任命的幽州牧,官渡之戰時負責鎮守幽州防備烏桓。
孫權不投靠袁紹,反而去找袁熙?
袁譚是長子,戰功赫赫;袁尚最得寵,前途無量。哪個不比袁熙強?
這事蹊蹺。
絕對有問題。
不過孫權在袁熙那兒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袁熙聽說孫權的遭遇後特別有共鳴。
孫權好歹解脫了,可自己呢?
袁譚作為長子立下汗馬功勞;袁尚雖然排行老三,但長相俊美最受寵愛。
袁熙夾在中間本無奢望。
可袁紹這一通騷操作,硬是又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按照袁紹的算盤,他坐擁四州之地,正好四個兒子各管一州!
**袁氏諸子分據四方**
袁尚鎮守冀州,袁譚統領青州,袁熙駐守幽州,袁買掌管幷州。
這本是一場父親精心安排的權力分配,卻讓袁熙陷入尷尬境地——他本無意參與兄弟間的 ** ,奈何袁紹一紙調令,硬是將他捲入旋渦。這位父親只顧著雨露均霑,哪裡理會兒子們的心思?
**三子的怨懟**
袁譚怒不可遏:我隨父親出生入死多年,豈能與袁熙平起平坐?
袁尚滿腹委屈:父親素來最疼我,如今竟要平分秋色?
袁熙更是啞巴吃黃連:我安分守己,倒被生生推上風口浪尖。
這滿腹苦水無處傾訴,直到遇見孫權——兩個在家族內鬥中失意的年輕人,竟生出同病相憐之感。
**幽州的新氣象**
袁熙秉持我的地盤我做主的信念,全然不顧外界非議。他將孫權安置在薊縣任縣丞,實屬無奈之舉:袁紹分配資源時,優先考慮袁尚、袁譚,留給他的所剩無幾。
孫權的才幹在袁熙麾下尤為突出,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在幽州東山再起。
**許都的風雲**
官渡戰局牽動天下人心。漢帝劉協憂心忡忡——衣帶詔事發,董承等人慘遭毒手,連懷有身孕的董貴人也未能倖免。
朕該如何抗衡曹操?劉協暗自思忖。伏皇后亦惶惶不可終日,唯恐曹操對她下手。她私下寫信給父親伏完,道出皇帝心意,懇請其設法除掉曹操。
伏完讀罷信,不由苦笑:女兒,你這是讓為父去送死!他自知無力對抗曹操,卻將目光投向了南方……
**江東,吳郡。
諸葛亮離開孫府時,手中握著幾頁雪白的新紙。
這些紙張是孫府歷經數月研發,在蔡侯紙基礎上改良而成的新品。
其造價介於普通蔡侯紙與名貴左伯紙之間,雖不算廉價,但尚在可接受範圍。
對孫澎來說,既然能用上紙張,自然不會再碰那些笨重的竹木簡牘。
回到宅院時,諸葛亮恰遇正要外出的兄長。
見弟弟神色匆忙,諸葛瑾不由詢問:手裡拿的是甚麼?
諸葛亮遞過紙張:主公出的算題,兄長可要試試看?
諸葛瑾頓時興致盎然。畢竟孫澎的算學造詣早已聞名江東,連張昭都自稱是其門生,可見其學術地位。
展開白紙,只見首題寫道:
今有籠中雞兔同處,計首三十,足八十六。問雞兔各幾何?
諸葛瑾掐指推算片刻,頓覺棘手——這般難題,實在令人無從下手!
見兄長愁眉不展,諸葛亮默默翻至下一頁。
第二題赫然是:
九頭鳥九首一尾,九尾鳥一首九尾。今有兩頭神鳥首共五百八十,尾共九百。問各幾何?
諸葛瑾只覺頭暈目眩。
前題已夠刁鑽,此題簡直匪夷所思!近期諸葛亮常向孫澎請教算學,偶爾也會與他探討,故而這些數目符號他尚能辨識。
但此刻他寧願自己全然不識——至少不必面對這般窘境。
將神話生靈編作算題?
莫非要去蓬萊仙島捉來神鳥清點不成?
諸葛亮瞥了眼兄長,默默將白紙疊好收起,剩下的題目還是別拿出來為難他了。
諸葛瑾甩甩頭,把那些數字拋到九霄雲外,邁步走出家門。
來到官署卻撲了個空,朱太守竟不在衙門裡。差役稟報說朱大人天剛亮就急匆匆往孫府去了。
這位朱太守向來是雷打不動坐鎮衙門的,今日突然登門孫府,準是出了甚麼變故。
孫府內院,孫澎正捏著一封密函,臉色忽明忽暗。
朱治垂手立在階下,屏息等著主公看完密報。
足足過了半柱香時間,孫澎才抬起眼皮:訊息可作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