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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趙雲帶著廖化二人回了騎兵營,周倉則揣著調令去烏程投奔徐庶的戰狼營。孫澎給他安排了個百夫長的職位,既不算虧待,也不至於讓他飄上天。

送走趙雲,孫澎在程諮護衛下來到吳縣城南一處僻靜小院。

“老劉,活兒幹得咋樣了?”

院裡住著的,正是孫澎早先從船塢挖來的巧手匠人老劉。

自從孫澎在老劉那兒發現了縫紉機的潛力,老劉立刻成了他眼中的關鍵人物。孫澎二話不說,將老劉全家接到城中,不僅開出豐厚薪酬,還悄悄安排護衛暗中保護。

這天,孫澎登門時,老劉頓時激動得兩眼發亮。“大人,您要的飛梭紡織機已經完工,您瞧瞧合不合心意?”

孫澎隨他踏入雜亂的工作間,地上散落著各式零件。剎那間,他恍若置身二十一世紀的鄉村作坊。老劉走在前面,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按您上次的草圖,我稍作調整,現在能同時驅動三十二枚飛梭運作。”

孫澎仔細檢視著器械,腦海中閃過影片網站上看過的工業 ** 初期紡織機影像。他沒急著指手畫腳,而是以探討的口吻丟擲問題:“若是想要提升效率,您覺得該從哪處著手?”“假如在這兒加個輔助部件,是否可行?”

這種尊重匠人智慧的方式常帶來意外之喜——有些成品雖與孫澎記憶中的設計不同,實戰效果卻毫不遜色。如今老劉的工作室已配備了十餘工匠,眾人目睹老劉的際遇後幹勁十足,時不時就能搗鼓出新花樣。

眼下孫澎事務繁雜,只能先以技術孵化模式攻克核心工藝,待時機成熟再擴產。這飛梭紡織機正是他為籌備自由貿易區埋下的棋子——畢竟孫府的帆布生意仍靠手工織造,效率低下得連本地市場都供不應求。

**孫澎的帆布生意每日進賬豐厚,但這點收益遠不足以填滿他的野心。

他要的,是讓孫家布莊的生意遍及整個大漢疆域,甚至將來拓展到海外。

因此,革新織布技術與流程,成了孫澎亟待完成的任務。

衣食住行乃民生根本,其中“衣”是最適合孫澎開啟市場、積累財富的領域。其餘三項——糧食、房產、車馬,幾乎被各地世家壟斷,孫澎想要涉足,難度遠超紡織業。

**在紡織行業,孫澎可以憑藉自己的技術優勢建立壁壘,推行大規模工業化生產,將成本壓至極限。這個時代,他根本不怕旁人模仿——若真有人敢抄,大不了用“武力”勸退競爭者。

射程之內,便是真理!

亂世之中,自然該按亂世的規矩辦事。

離開老劉的隱秘作坊,孫澎在程諮護送下回府。途經喬家路口時,他不禁想起那日與小喬的初見。

潘璋此人在外名聲不佳,喝酒常賴賬,卻從不恃強凌弱,這點倒讓孫澎頗為欣賞。

未見面時,孫澎便知孫權麾下有潘璋這號猛將,程普、黃蓋也曾誇他勇武過人。初遇潘璋時,孫澎還派人尾隨,發現他進了袁胤府邸。

不過後來孫澎釋然了——人各有交際圈。袁家雖曾是孫家上司,但隨著孫澎在江東站穩腳跟,袁家也該認清形勢。

果然,自由貿易區的構想提出後,袁胤主動請纓,願借汝南袁氏舊日影響力,為孫澎採購急需的戰馬。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即便袁術敗亡,在汝南仍根基深厚,對孫澎助力極大。

難怪歷史上孫權會讓兒子娶袁耀之女。

頂級世家的底蘊,便是如此霸道。

潘璋歸來後,孫澎原計劃繼續率軍攻打廣陵,不料曹操突然示弱,為其提供了全新選擇。孫澎本非好戰之人,軍事行動始終服務於政治目標,既然目的可達,戰與不戰並無本質區別。

只是孫澎撤兵,苦了的唯有劉備。若未與孫澎達成聯軍約定,劉備斷不會如此激進擴張。若能將反抗力度維持在曹操容忍範圍內,穩紮穩打積蓄實力,或許才是劉備的最佳選擇。

然而劉備堅信孫澎必定會抓住官渡之戰的絕佳戰機,以此為前提大肆行動,結果弄巧成拙,此刻正暗自叫苦不迭,不知在心底將孫澎痛罵了多少遍。

孫府門前,孫澎遠遠望見一道徘徊的身影。

竟是孫權?

平心而論,孫澎疏遠孫權已久,倒非因繼位之事,實乃二人自幼性情不合。穿越前的孫澎是直來直往的驍將,與慣於籌謀的孫權自然格格不入。

建安二年起,孫權便隨孫策征戰四方,至孫策離世時已立下四年戰功。反觀孫澎等幼弟,在孫策平定江東時僅是旁觀者。若非穿越後憑藉預演系統扭轉乾坤,這江東基業本該屬於孫權。

融合原主記憶初期,孫澎確實對孫權充滿敵意,甚至曾在預演中痛毆對方。但隨歲月流逝,這位穿越前已過而立之年的靈魂,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兄長。

二哥,有事?

此刻的孫澎,早已褪去當初的排斥神色。

______

一位心理年齡遠超實際歲數的中年人,面對尚且年輕的孫權,實在難以產生甚麼刻骨仇恨。

這與後世京城高檔健身房的教練競爭並無二致——同行間存在業務較量實屬平常。

職場規則向來如此:能者居之,敗者另謀高就。孫權不過是在同一場崗位競逐中與自己狹路相逢,並非已成上位者後遭自己篡權奪位。

因此在孫澎眼中,他與孫權的矛盾烈度,恐怕連曹氏兄弟的奪嫡之爭都比不上。

須知孫策遇刺前,連孫權自己都未必想過能執掌江東——孫策膝下自有子嗣。若其多活數載,無論是孫權還是孫澎都難有機會。正因如此,孫權在兄長生前根本無心於此。

這兩兄弟的矛盾根源在於性情不投,迥異於曹丕曹植的儲位之爭,亦不同於袁家三子的奪位混戰。後兩者皆是因多年汲汲於權位,才導致手足之情徹底破裂。

當孫權看見孫澎主動問候時,反而不知如何接話。總不能直言是來尋妻子回家用膳的吧?近日孫府興起麻將熱潮,不僅孫權妻室謝氏沉迷其中,連孫策遺孀陳氏也樂此不疲,時常玩得茶飯不思。

察覺到兄長欲言又止的神態,孫澎自然而然地開啟話題:用膳未?

尚未。

巧了,同去?

甚好。

這套傳承千年的寒暄話術效果立竿見影。待二人步入膳廳時,恰逢吳夫人與孫匡正在用飯。如今孫府的食案已換成八仙桌,全家人得以圍坐共餐,再不必像古制那般分席而坐,連說話都需高聲呼喊。

吳夫人見兩兄弟聯袂而來,當即展露歡顏。身為母親,自然樂見骨肉和睦。

咱們家許久未曾這般團圓用膳了。吳夫人輕聲感嘆道。

孫權捧起飯碗,毫不拘束地大口扒飯,鼓著腮幫子含糊問道:牌局還沒散呢?

吳氏輕輕頷首:你們兄弟幾個成天忙得腳不沾地,還不許她們陪我摸兩圈?

娘,您誤會了。孫權趕忙嚥下飯菜。

老婦人給孫匡夾了塊紅燒肉:伯符突然撒手人寰,咱們孫家能撐到今天這局面,說真的,娘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做夢。

當時娘整個人都是懵的,心裡頭就惦記一件事——仲謀這孩子能不能扛住江東這場大 ** 。

叔弼你也別往心裡去,那會兒任誰看都是仲謀更有經驗些。不過如今看來,倒是娘頭髮長見識短,伯符的選擇自有道理。

吳氏忽然轉向埋頭扒飯的孫權:有甚麼話就跟你三弟敞開說吧,親兄弟之間哪有過不去的坎兒?

孫匡啃著雞腿含糊插話:二哥,碗底都讓你刮出火星子了!

就你話多!吳氏笑罵著又給小兒子的碗裡添了塊肉。

孫權緩緩擱下碗筷,目光在孫澎和孫匡之間轉了個來回,長舒一口氣道:在家還是喚你叔弼吧。

都隨二哥。孫澎應道。

孫權挺直腰板撓了撓頭:這事兒該從哪兒說起呢?說實在的,幾個月前接到大哥遇刺訊息那刻,我自個兒都理不清心裡頭是甚麼滋味。

那種壓力......他頓了頓,叔弼你怕是很難明白,因為當時連你自己都未必相信大哥會把擔子交到你肩上。

所有人都以為,繼任者必定是我。誰能體會這種壓力?

當時我腦海裡只剩下三個字不斷盤旋:

怎麼辦!

如今回想或許顯得自負,但那一刻確實如此真實。

兄長臨終前甚至來不及囑託後事。他走後,整個孫氏的重擔突然壓在我肩上。

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肩負這樣的重任。

更不知該如何治理江東。

那時的我剛滿二十歲。兄長在我這個年紀時,也不過跟隨父親左右,尚未獨當一面。

說到這裡,孫權終於落下淚來。這些心事積壓太久,幾乎要將他逼出病來。

你們知道嗎?當兄長宣佈由叔弼執掌江東時,我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雖然當時也有不甘和怨懟,但整個人確實如釋重負。

這些日子,叔弼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

平心而論,即便重來一次,我也做不到比他更好。

最近我終於想通了:作為兄長,本應是我為弟弟妹妹遮風擋雨。既然叔弼能擔起孫家和江東的重任,我至少不該給他添亂。只是始終找不到合適機會說明。

今天索性把話挑明:我決定離開江東!

吳氏猛地起身:仲謀,你胡說甚麼?

孫澎急忙勸阻:二哥何必如此?

孫權示意他們坐下,語氣平靜:

這個決定經過深思熟慮。我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請先聽我把話說完。

飯廳裡,眾人目光都聚焦在孫權身上。

此刻他神色從容,顯然並非意氣用事。

江東之地人丁稀少,卻盤踞著諸多世家大族,局勢較之中原更為錯綜複雜。

自兄長離世後,叔弼雖超越眾人期望將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但暗流湧動的危機從未真正消散,只是暫時潛伏。

或許你們不知,在叔弼兩次率軍出征期間,多少人在我面前有意無意地挑唆我們兄弟關係。

這些人並非真指望我能從叔弼手中奪回江東大權。

他們只是在恐懼。

恐懼一個齊心協力的孫氏家族;

恐懼一個銳不可當的孫氏家族;

恐懼一個令他們無機可乘的孫氏家族!

他們豈會在意孫家能否問鼎天下,只在乎能否制衡我們。

因此,總有人在耳邊混淆是非,搬弄唇舌。

不停有人聒噪著說這江東本該屬於我。

但我心知肚明,江東不屬於我,甚至也不該說屬於父親或兄長。

江東是我們整個孫氏家族的!

他們真正的意圖,是從孫家手裡奪取在江東的實際利益。

只要我在江東一日,這些宵小之徒就不會罷休。

只有當我離開江東,他們才會稍加收斂。

或許數年後,他們會將矛頭指向季佐,甚至針對紹兒。

但我堅信以叔弼的手段,那時的江東會比現在更固若金湯!

以我個人才幹,對當下江東而言並非不可或缺。

但此刻的江東,恰恰更需要沒有我孫權!

穿越後的孫澎幾乎未與孫權交談,平日相遇也不過點頭之交,比陌生人略強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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