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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細看之下,那位英姿勃發的姑娘,想必是呂布之女呂玲綺無疑。而另一位女子的年歲卻令人捉摸不透——說她二八芳華亦無不可,道她二十有七也似合理。這份超脫歲月的美貌,究竟算何等境界?

倘若她此刻不是站在牌桌旁伸手討要籌碼,這畫面當更顯完美。

貂蟬姐姐,這位便是咱們夫君。徐韻錦以袖掩唇,佯作私語。

孫澎朗聲笑道:兩位夫人請隨意,就當回自己家一般。

夫君又說糊塗話,徐韻錦眼波流轉,這本就是咱們自己家呀。

眾女笑聲如鈴,恰似春風吹綻百花。饒是見慣美色的孫澎,在對上貂蟬那對淺淺梨渦時,也不禁暗自驚歎。這絕非甚麼曹丞相附體,任誰直面這等絕色都難自持。

連夜未眠,你們且玩,我去歇息片刻。孫澎打著哈欠轉身離去。

待他走遠,徐韻錦忽對呂玲綺低語:可要隨夫君同去歇息?

今夜輸錢自有人替我結賬!呂玲綺答得乾脆。

徐韻錦一時語塞。

與此同時,許昌司空府內,荀彧正對著最新戰報凝神沉思。官渡前線戰事日趨吃緊,袁紹十萬雄師壓境,曹軍處境之艱危遠超常人想象。自白馬之戰至今,兩軍對峙已逾三月,期間大小交鋒三十餘次。而三個月前,曹操在官渡的守軍不過兩萬餘人。

如今,曹操駐紮在官渡的軍隊人數仍保持兩萬上下。

短短三月間,曹軍折損士卒竟逾一萬五千之眾!

若非荀彧在許昌竭力調遣,持續為前線輸送新兵,恐怕官渡防線早已潰敗。

更棘手的是,糧草匱乏使得曹操無法擴軍,兵力上限被牢牢鎖定在兩萬。

倘若超出此數,軍中糧秣供應體系將徹底癱瘓。

即便眼下,全軍存糧僅夠兩萬將士維持半月之用。

荀彧雖日籌夜劃竭力調運糧草兵員,糧食缺口卻仍在不斷擴大。

與孫澎盤踞的江東相比,地處北方的兗州農事更為滯後。

當江東進入稻穀豐收時節,兗州麥田仍需十餘日方能開鐮。

為此,曹操已接連處決兩名糧官,以首級平息軍中怨氣。

只待秋收來臨,曹軍糧草困局便可暫解。

袁紹轄地更在北境——當兗州迎來豐收時,冀幽二州作物尚未完全成熟。

待下月曹軍糧荒緩解,袁紹軍反倒將陷入斷糧危機。

只是...唉。

荀彧輕嘆一聲,不知主公還能支撐多少時日?

袁紹帳下謀士如雲,他荀彧能料到的,敵方豈會不知?

戰事至此,雙方底牌皆已亮明。

各自的謀略手段,該用的盡數施展。

荀彧推演秋收時令,斷言袁紹必在九月發動最猛烈的攻勢。

屆時曹操如何應對?許昌如何自保?天子又將何去何從?

案几上陳群新呈的江東文書墨跡未乾,荀彧凝視孫澎所請三處通商口岸,陷入長考。

孫澎向曹操提出在三個地方設立自由貿易區,分別是汝南郡的谷陽縣、廣陵郡的廣陵縣以及琅琊國的琅琊縣。

前兩處選址,荀彧尚能揣測其用意。

儘管劉備在汝南起兵,但位於郡境最東端、與九江接壤的谷陽縣仍牢牢掌控在曹操手中。

而廣陵縣曾是陳登與孫策交鋒之地,孫澎選擇在此設貿易區,顯然另有所圖。

唯獨琅琊縣的選址令荀彧困惑——此地毗鄰青州,與江東相距甚遠,孫澎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總不可能從海上繞行吧?

出身潁川名門的荀彧見識廣博,深知航海的風險。

海上風雲變幻,浪濤洶湧,沿海漁民出海前無不焚香祈願平安歸來。

他從未聽聞有商隊能常年穩定經營海上貿易。

即便偶有船隻冒險渡海,那也是萬不得已的下策。

盯著地圖上的琅琊縣,荀彧突然醒悟——江東戰馬匱乏!

孫澎必是想以此地為跳板,暗中採購北地戰馬!

念及此處,荀彧愈發心緒不寧。

值此曹操處境艱難之際,孫澎與劉備接 ** 難,當真是雪上加霜。

所幸西北局勢尚算安穩——這意味著馬騰、韓遂等軍閥仍陷於混戰。

今 ** 攻我,明日我伐他,西北亂局猶似群獸相爭。

若不加以干預,這些勢力怕是會爭鬥至最後一方獨大為止。

正沉思間,屬吏又呈上文書待批。

荀彧略一翻閱,先看了官渡戰報,內容無甚異常,但字裡行間彷彿能聽見曹操的怒吼:

(文若!速籌糧秣!前線將士快斷炊了!)

---

曹操的來信被擱置一旁,荀彧已竭盡所能。即便主公再三催促,糧草終究無法憑空而生。

然而那封以黑羽標記的密函格外醒目——此乃江東最高機密!

展信剎那,荀彧眸光驟亮。

孫澎與孫權竟在府邸兵戈相向?

傳聞孫權被胞弟打得血流披面,憤然出走江東?

曹操安插的細作詳盡記載了這位貴公子的動向:僅率數十親衛離境,自廣陵經下邳,此刻已至彭城。

更引人深思的是,車隊仍在向北疾行。

荀彧指尖輕叩案几——此路通向何方?

若欲投曹,彭城西北的山陽郡才是入兗州正道;若繼續北上蘭陵,則琅琊之後唯有袁紹疆土。總不至效仿管寧,遁入遼東苦寒之地?

這位孫策胞弟的畫像早烙在荀彧腦中。昔年小霸王遇刺之際,他便斷言江東必由仲謀主政。此子雖不及兄長悍勇,卻在年輕俊傑中堪稱翹楚。

在荀彧看來,曹操諸子裡除早逝的曹昂,縱是曹丕、曹植聯手,怕也難敵孫權。當年隨兄征戰時,這錦袍小將可是敢頂著滾木礌石攀爬雲梯的狠角色。

如今竟 ** 得倉皇北逃,可嘆虎落平陽。

莫非是兄弟合演的苦肉計?

荀彧蹙眉凝思。

忽有新的密報傳來:司空府後園驚現毒蛇,曹植險遭不測,疑為曹丕所為?

比起曹家兄弟的手段,孫氏那點內鬥倒顯得稚嫩了。

荊襄之地,黃府花樹婆娑。

兩位蔡夫人照例聚在一處,為黃月英物色良婿。

阿姊,上回提的諸葛家那後生,可曾回過信?

那孔明年方十九,生得丰神俊秀,又是龐德公高足,你還有何不滿?

妹有所不知,此人雖才德俱佳,奈何家道中落。

阿姊,諸葛氏也算望族,你這般挑剔未免...

非是我苛求。若其父諸葛子瑜尚在,將月英許過去倒也勉強相配。

可嘆諸葛子瑜已故去經年,如今孔明全賴叔父諸葛君貢照拂。

諸葛君貢自有子嗣,來日家業怎會落在孔明頭上?

月英若嫁過去,除卻一副好皮囊,還能得著甚麼?

我黃氏在襄陽何等門第,豈能這般草率許婚?

可眼下孔明已是上上之選,阿姊還能尋著更好的?

唉...再觀望些時日罷,實在不行,也只能將就了。

阿姊莫要再遲疑!那孔明又非非娶英兒不可,若教旁人捷足先登...

容我再思量幾日,縱使我應允,老爺那邊也...

話音未落,管家有財踉蹌奔至門前,扶著門框氣喘如牛。

有財,何事這般慌張?

夫人大事不好!今日路過諸葛宅,竟已人去樓空!

此話當真?

聽聞孔明要去江東投奔其兄諸葛子瑜,兩日前便啟程了。

兩位蔡夫人聞言俱是一顫,頹然坐地,目光漸漸渙散。

這...怎的說走就走?

早知如此就該聽妹妹的勸,是姐姐糊塗了。

姐姐莫急,孔明雖去,荊州才俊如雲,咱們慢慢物色便是。

慢慢物色?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州牧府內,蔡氏望著 ** 就悶頭飲酒的劉表,心中惱火更甚。

夫君,孔明離去之事,你當真毫不知情?

劉表醉眼 ** 地打了個酒嗝:知道了又能如何?

蔡氏追問道:你素來不是最器重孔明的麼?

劉表突然放聲大笑:我器重頂個球用!德珪不喜,子柔不睬,我一人器重能抵甚麼?你說!能抵個甚麼!

蔡氏被噎得啞口無言。月初劉表欲召孔明入府,誰知找來蒯越商議時,才發現州牧府像樣的官職竟已塞得滿滿當當。

莫說治中、別駕這般要職,就連尋常幕僚佐吏都無空缺。若要延聘孔明,好歹得給個像樣的職位,若以微末小吏相邀,豈非折辱賢才?

可若要騰挪位置,放眼望去盡是荊襄豪族子弟,劉表左右為難。

倒非畏懼世家,這些年在荊州經營,他自有威望根基。只是不願與豪族交惡,只得喚來蒯越、蔡瑁商議如何安置。

未料蔡瑁當場推出胞弟蔡和:主公,舍弟尚且閒居,不如先給他謀個差事?

蒯越雖未明言,話裡話外也是這般意思。劉表被這般做派攪得精疲力竭,尤其孫澎擊潰半數荊州軍後,他對荊州的掌控更顯力不從心。

先前好不容易安 ** 水軍的侄兒張允,前番也折在孫澎手中,劉磐至今仍在長沙養傷。

劉表心中煩悶,每日借酒消愁,再無他法可解。

黃承彥家的閨女待字閨中,反倒要他來費神?

自家麻煩堆積如山,哪還有閒工夫管旁人嫁女的事?

他揮退蔡氏,舉杯獨酌。

醉眼朦朧間,只覺一醉解千愁。

……

江東,孫宅。

晨光微熹,孫澎精神抖擻地迎來新日。

自貂蟬與呂玲綺入府後,他時常覺得此生無憾。

本是休憩的後院,而今竟似人間樂土。

大小喬撫琴弄瑟,貂蟬與樊氏輕舒廣袖,呂玲綺時而劍舞生風,正室徐韻錦捧著雞腿坐於一側,笑眼彎彎拍掌叫好。

這般景象,倒讓孫澎真切體會到何為歸家之樂。

晨膳過後,徐韻錦領著孫尚香在園中嬉戲。府中唯有這小姑子比她年幼,她便尋些當長姐的趣味。

孫尚香仍因孫權出走之事悶悶不樂。吳夫人恐其童言無忌,始終未將 ** 相告。

故而小丫頭每見孫澎,必撅嘴輕哼,滿臉寫著不高興。

這亂世中的暗諜之患,諸侯皆難倖免。

時下既無監察之術,全憑人力周旋。若細作存心潛藏,縱是權貴亦難識破。

孫府僕役過百,雖多出身江東,亦有四方流民。

連年烽火,北人南渡者眾多,宅中必有各方眼線。

此節孫澎心知肚明,孫權亦瞭然於胸——否則那日何必自傷演這場戲?

果然未及旬日,二公子受責之事已傳遍貴胄之間。

離府後,孫澎照例前往太守府督辦秋收。賦稅統計事務繁雜,故特設公堂專理此事。

孫府後院的秘密實驗室裡存放著多項前沿科技原型,孫澎不願府中人員過於繁雜。

跨入太守府大門,孫澎迎面遇見諸葛瑾,急切詢問:情況如何?現在到哪了?

諸葛瑾拱手答道:主公,孔明先生昨日已抵達丹陽境內,預計今日將至。

*丹陽郡治所建鄴城。

道旁茶肆中,諸葛亮正執盞品茗。

隨著距離吳郡越來越近,這位臥龍先生真切感受到孫澎執政以來的民生變化。自黃巾之亂始,北地戰火綿延不休,縱是高門望族亦難逃兵燹之厄。每逢亂起,中原士族便攜家帶口南下避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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