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行和馬躍在放映室把那兩盤錄影看了整整三遍。尤其是Y國和M國特種部隊在敵後作戰時展現出的驚人成果,讓這兩位特戰團的主官深受震撼。
“老蕭,咱們是不是差的太遠了。”馬躍半晌才說出一句話。
“嗯,是遠。”
蕭千行之前已經對書面材料爛熟於胸,自以為已經擁有了特戰思維,可剛才的錄影給他帶來的巨大視覺衝擊,才讓他明白嘉寶為甚麼總是跟他說特戰團的未來任重道遠。
“不學不練,就差的更遠。”蕭千行迅速的調整了情緒,“老馬,咱們倆可要彪著膀子好好幹啊!”
“還用你說!”馬躍一拳捶到蕭千行胸口,“我一個孤家寡人的說幹就幹,倒是你......,時間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我把訓練計劃重新調整一下,明天早上直接上訓練場,咱倆先過關。”
蕭千行點頭,“你把膠片放到保險箱裡,別忘了。”
“走吧,走吧。咱倆誰是政委?結了婚還婆婆媽媽起來了。”馬躍笑著把他推出了放映室,鎖上門後又重新掛上了膠片。
蕭千行藉著月光走回院子,一個原地起跳上牆,嗖的一下就把自己扔進院子裡了。
“誰?”一個男聲低低喊道。
“我。小軍你怎麼還沒睡覺?”蕭千行應了一聲走到院中,見弟弟正從躺椅上站起來一臉戒備。
“大哥你回來了。”蕭文軍見是大哥,這才笑嘻嘻的放鬆下來。
“嗯,大家都睡了?”蕭千行指了指廊下的躺椅,示意過去坐著。
“都睡了,娘酒量淺連澡都沒洗就睡了。大嫂非讓我們先洗,自己最後一個。”
“大哥,你平常都是也是這個點兒才下班?”蕭文軍指了指月亮,這會早就過了午夜12點了。
“不是,今天有事。”蕭千行聽大家都睡了,也就不著急洗澡回房,拉著他坐下說話。
“你等我?有事跟我說?”
“大哥,我明天去找萬芳,我要跟他離婚。”
“怎麼想通的?”蕭千行已經從媳婦兒那得知了結果,但見弟弟這麼果決自信,倒也有幾分好奇。
蕭文軍侷促的搓了搓拳頭,說大嫂給了他一臺能錄音的機器,到時候他把萬芳說的話錄下來就不怕她撒潑耍賴了。
蕭千行沉吟了半響,開口說道,“如果你大嫂沒有那個機器,你是不是就打算被她威脅著渾渾噩噩的過下去。”
“大哥,她一個城裡人,不可能為了口吃的一直跟我耗下去的——,哎呦——,”
蕭文軍話沒說完,肚子上就捱了一拳。
“小聲點!”蕭千行一臉冰霜但眼裡卻是暖意流淌,“我打你是要你記住這個教訓!”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名聲才委屈求全,但遇事不能光有軸勁兒還得長腦子?她會到外面去說你軍屬欺男霸女,你就沒長嘴?還敢偷戶口本去領證?顯得你有擔當,有本事?”
“大哥你不知道,這種事情男人說不清楚的。我一個泥腿子清不清白的無所謂,可要是你被搞得丟官罷職,我怎麼對得起你身上的那些傷啊——,”
蕭文軍被大哥又揍又罵,心裡反倒輕鬆舒坦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又不敢發出聲音,只捂著嘴嚶嚶嚶地哭。
蕭千行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拍著,蕭文軍邊哭邊說,絮絮叨叨竟然講了大半個小時。
~~
蕭千行洗完澡躡手躡腳的回到房裡,剛往榮嘉寶身邊躺下,就聽見她幽幽的聲音,
“你打小軍了?”
“吵醒你了?”
蕭千行的眼睛已經習慣了夜色,見媳婦兒眼睛根本都沒睜開,一臉睏倦,心想真應該就在外面躺椅上囫圇睡一覺。可真要讓他重來一遍,他還是捨不得讓媳婦兒一個人孤零零的睡覺。
“沒有。”榮嘉寶閉著眼,心想從你跳牆進來我就已經醒來了,聽你們兄弟倆又哭又鬧已經好一陣子了。
蕭千行長臂一伸把媳婦兒攬在懷裡,聞著她髮間的馨香低語,“我就打了他一下,讓這小子長長記性。”
“小軍不傻,就是在你的事情上鑽了牛角尖,等這事結束了你再跟他好好談談。”
“嘉寶,謝謝你。”
“不謝不謝,我本來是準備了一臺錄影機,小軍說用不上我就送給你吧,回頭派個人來我教你們用。”
“錄影機?直接錄成膠片放映嗎?”
“嗯。”
“那還派甚麼人啊,我來學。”
“好,都聽蕭團長的。”
榮嘉寶這會兒的聲音本來就低低的透著慵懶,這一聲‘蕭團長’瞬時勾得蕭千行心神盪漾,翻身覆上去,啃噬著隱約聽見,
“你說都聽我的啊........,”
“蕭千行,你害不害臊.......,”
“蕭千行,你這都是從哪學的......,”
~~
第二天一早,蕭文慧就熬好了粥,又做了一大盤蔥花油餅,煮了三個雞蛋分別放在榮嘉寶、榮嘉木和童棣華面前。
榮嘉寶看了笑著端出裝雞蛋的籃子,數著人頭又煮上一鍋雞蛋。
“文慧,雞蛋不要票在服務社就能買到,以後每天每人煮一個,嘉木和小滿兩個。做煎雞蛋也行,嘉木會煎。”
“大嫂,我們大人不用吃。”蕭文慧心想不要票,難道不要錢嗎?
“聽你大嫂的。”
蕭千行沉著臉,他知道只有這樣大妹才會乖乖聽話,否則每天吃飯都要來這麼一出,豈不是要把嘉寶煩死。
“好,我聽大嫂的。”
蕭文慧倒也不生氣,大哥雖然兇巴巴的但跟她們說的話可比以前多多了,她心裡高興著呢。
吃著飯,蕭文軍跟蕭千行說,“大哥,你有沒有不是軍裝的衣服借我穿一下,還要借我個皮包能裝下那臺機器的。”
說完猶豫了一下,腆著臉不好意思問道,“要是你方便,能不能用昨天那車把我拉到招待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