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榮嘉寶在蕭千行殺人的目光中把這活兒攬下來了,笑著推了推蕭千行,“小軍這不是學會動腦子了嗎?你還生氣幹甚麼?”
蕭千行無語,先頭犟的像牛、蠢的像豬,這會兒又學的比鬼還精,沒好氣的瞪了弟弟一眼,轉頭柔聲對媳婦兒說,
“這小子學會給人挖坑了,又要行頭又要排場,生怕不能像開屏的孔雀一樣晃瞎眼。”
“小軍這是陽謀,他挖他的坑,又沒拿槍逼著人跳。”榮嘉寶往外推蕭千行,“你快去團裡吧,等會讓趙磊把車開過來,我剛好帶大家在營區裡轉轉。”
蕭千行點了點頭,又看向小舅子榮嘉木,“今天去新場地試訓,你去不去?”
自從他發現榮嘉木愛去軍營後,有意無意的就會帶上他。
他知道在嘉寶心中把這個弟弟看得最重,他自覺幫不上媳婦兒任何忙,唯獨只能在榮嘉木的培養上盡些力。
“去。”榮嘉木背上小書包裝好識字卡,順著姐夫伸出的手熟練的爬上他的肩頭。
榮嘉寶看著弟弟在丈夫面前完全像個六歲孩童的樣子,心裡寬慰極了。
走到門口時,蕭千行忽然扯起一抹狡黠看向蕭文軍,“誣告軍人或者軍屬,一旦查實是要拘留的。”
榮嘉寶聽了拍掌大笑,“你還說小軍學會給人挖坑了,你這不也是八百個心眼子。”
蕭千行背對著眾人也是朗聲大笑,“我這不是跟榮博士學的嗎?陽謀,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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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寶從空間裡找出幾套之前給蕭千行買的便裝,又拿了幾套童裝一併遞給蕭文慧,讓她給蕭文軍、田玢和田小滿分一分。
蕭文慧剛想拒絕,對上榮嘉寶看著些調侃的眸子,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我聽大嫂的。”
“這就對了。”榮嘉寶摸了摸蕭文慧的頭,“等會我把你們都拉上,咱們在營區轉一圈再去服務社買菜。”
“好。”
沒過一會,趙磊把車送來了。
榮嘉寶隨意換了套真絲中式套裝,一根烏木簪鬆鬆的挽著髮髻,渾身上下沒有半點脂粉首飾,只在手腕上戴著龔司長送的那隻精巧的手錶。
“大嫂,你可真好看。”蕭文慧看直了眼,情不自禁訥訥說道。
“謝謝誇獎,文慧也好看,回頭大嫂打扮你。”榮嘉寶笑著讓眾人上車。
“打扮還咋幹活。”蕭文慧咋舌,“我跟娘見天就往山上鑽又要採藥又要製藥,沒有穿好衣服的時候。”
“那這幾天不用上山剛好打扮。咱們身量差不多,娘比我們還瘦,我有好些衣服你們都能穿,你會用縫紉機嗎?”
“會。我和田玢結婚時大哥送了我一臺當陪嫁,十里八鄉我是獨一份。”說起這個蕭文慧那是相當驕傲。
“好,那坐穩了,咱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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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寶把車停到招待所大門口,看打扮的煥然一新氣宇軒昂的蕭文軍進了招待所。
等萬芳跟蕭文軍一起走到招待所大門時,榮嘉寶按了按喇叭,對蕭文軍喊了一聲,“小軍,中午等你吃飯啊。”
“好咧,大嫂。”
萬芳看著榮嘉寶拉著蕭家那些泥腿子開著小汽車呼嘯而去,心裡不由得又羨又妒。
再看看蕭文軍,一夜之間改頭換面。穿著一套滬上老牌子的夏季套裝,腳上蹬著回力球鞋,手腕上還戴了一塊梅花牌手錶。
就這一身行頭,誰還能看出他是個黑省鄉下只知道種地的泥腿子?
“小軍,這衣服鞋子手錶,都是你大哥給你的?”
“是我大嫂給的。”
“你大嫂?那還不是花你大哥的錢?”萬芳翻了個白眼,“她一個京市破落戶,嫁給你大哥可算是被她釣到凱子了。由著她亂花錢做人情,居然連小轎車都讓她開!”
蕭文軍皺眉不滿道,“你憑甚麼這麼說大嫂,她花大哥的錢你看到了?還有,大嫂也是滬市人,可不是你嘴裡的甚麼京市破落戶。”
“滬市人?”萬芳面色有些訕訕,隨即追問,“她是哪個區的?滬市鄉下地方可也不少,你們沒見識可別讓她一個外縣的冒充城裡人給騙了。”
蕭文軍以前幾乎都沒怎麼和萬芳說過話,現在見她這副嘴臉,想起大哥對自己婚姻的叮囑,頓時覺得自己以前是個被驢糞糊了嘴又踢了腦子的蠢貨。
就萬芳這沒羞臊的勁兒,說不定還真會為了口吃的跟自己耗上一輩子。
大姐以前可是說過,萬芳家裡對她沒有半點接濟,她連買草紙的錢都沒有,成天在知青點裡蹭完東家蹭西家,蹭完還要挑撥是非,搞得是烏煙瘴氣。
他四下看了看,見招待所右邊有棵大樹,樹下有一套石頭桌椅,最重要的是那樹上還有間或的蟬鳴聲剛好能掩蓋住磁帶轉動的聲響。
“行了,大嫂是甚麼人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到那邊去坐坐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萬芳彎起嘴角笑了,果然,蕭家人沉不住氣要談條件了。
可恨蕭千行這個老狐狸居然不親自出面,軍屬欺男霸女和軍人直接欺負人,那性質可是不一樣的呀。
不過蕭文軍這個蠢貨,除了會敲鑼又有甚麼本事。
現在這又沒鑼給他敲,先好好收拾他一頓,再等他大哥親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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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寶開著車往北門出去,果然像蕭千行說的一樣是個雙日集,今天外面就是空空落落的。
“文慧,你大哥說這是個雙日集,你記著日子過來,有雞鴨魚肉都買。軍人服務社的東西不多還要限量供應。”
“你們這麼遠來探親不容易,我未必能照應的面面俱到,你大哥可能沒跟你們說,我家的條件還算可以錢上面也是不缺的。你就當幫我的忙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行嗎?”
榮嘉寶說的真誠,蕭文慧也聽出來了,感情大哥家這麼多東西敞開了吃用,花的都是大嫂的錢。
“行。”
童棣華先一步出了聲。
說看這姑娘吃穿用度都不是俗物,還想著蕭千行的工資津貼哪夠這般花銷。
原來這蕭將軍,是做了贅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