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會所三樓的VIP包廂裡,水晶吊燈的光芒透過香檳杯壁,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梅文華剛按下接聽鍵,就下意識地朝著門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套裙,領口彆著一枚珍珠胸針,襯得脖頸愈發修長,平日裡的嫵媚被幹練取代,畢竟此刻她是以抖雞直播天州負責人的身份談合作。
田姐正拉著夏禾往沙發上坐,聽到梅文華的話,立刻識趣地捂住嘴,連腳步都放輕了。夏禾則順勢理了理身上的香檳色吊帶禮裙,裙襬垂到膝蓋上方三公分,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腳上一雙同色系的細高跟,走動間裙襬隨風微動,露出裙側的開叉,將她作為一線女星的優雅氣質展露無遺。她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襯得那張精緻的小臉愈發楚楚動人。
“老闆,您有甚麼吩咐?”梅文華走到包廂角落,聲音壓得極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她清楚劉高的脾氣,越是看似隨意的交代,越藏著關鍵心思。
電話那頭傳來劉高沉穩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些許電流聲:“你在跟夏禾談合作?抖雞直播的推廣資源可以給,但有一條,別讓她知道我是幕後老闆,要是她或者她經紀人提想見我,你想辦法搪塞過去。”
梅文華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瞥了眼沙發上的夏禾——對方正端著水杯輕抿,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她連忙應道:“明白,老闆。我就說您在外地談大專案,暫時回不來。”
“嗯。”劉高的聲音頓了頓,“合作細節不用省,只要她們肯出錢,流量隨便給,但你得幫我留意兩件事:一是夏禾這幾年的人脈變化,二是她有沒有跟一個叫夏侯的男人聯絡過。”
梅文華心裡更疑惑了,但她從不多問,只是乾脆利落地答應:“您放心,我這就安排人查。合作談完後,我把詳細資料發給您。”
掛了電話,梅文華轉身時已經恢復了職業化的微笑,走到沙發旁坐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田姐,夏小姐,咱們接著談。抖雞直播這邊可以給夏小姐安排三個熱搜位,外加一場獨家直播專訪,推廣費用方面,我們可以給一線女星的友情價——八百萬。”
“八百萬?”田姐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穿著一身珠光寶氣的碎花連衣裙,此刻激動得連脖子上的金項鍊都晃了起來,“梅老闆,您真是太夠意思了!不過您看,能不能再追加一個‘明星帶貨專場’?夏禾的粉絲黏性特別高,肯定能幫平臺沖銷量。”
梅文華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夏禾身上:“這個得看夏小姐的意思。畢竟帶貨對藝人形象要求高,要是選品不好,容易掉粉。”
夏禾這才抬起頭,聲音依舊是軟軟的娃娃音,卻帶著幾分疏離:“帶貨就算了,我還是想以作品為主。這次跟抖雞直播合作,也是希望能借平臺熱度,讓更多導演看到我的新戲片段。”她說著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露出耳垂上的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田姐連忙在桌子底下踢了夏禾一腳,臉上堆著笑打圓場:“梅老闆您別介意,這孩子就是太執著於演戲。不過您放心,直播專訪的時候,我們肯定配合平臺炒話題,保證熱度拉滿。”她湊近梅文華,壓低聲音,“對了梅老闆,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見見抖雞直播的大老闆?夏禾特別崇拜他,想當面感謝一下。”
梅文華心裡早有準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田姐,不是我不給面子,我們老闆最近在國外談一個跨國合作,連我都快一個月沒見到他了。等他回來,我一定幫你們牽線。”她話鋒一轉,拿起桌上的合作方案,“咱們先把合同細節定下來,明天就讓法務把正式合同送到你們公司,怎麼樣?”
田姐見梅文華態度堅決,知道再追問也沒用,只能訕訕地應下來。夏禾卻像是鬆了口氣,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眼神飄向窗外——風月會所的霓虹燈閃爍不停,映在她眼底,卻沒泛起絲毫波瀾。
與此同時,風月會所門口的越野車裡,劉高正靠在駕駛座上吞雲吐霧。菸蒂在指尖燃到一半,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梅文華髮來的簡訊。他熄滅煙,點開簡訊,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簡訊內容很長,梅文華不僅把合作細節寫得一清二楚,還附上了夏禾的星途履歷:三年前,夏禾還是個在劇組跑龍套的小演員,靠著一部古裝劇裡的女三號突然爆火,靈動的演技圈粉無數,緊接著接了三部大製作,直接躋身一線女星行列。可就在事業巔峰期,她卻突然“被雪藏”——一線導演不再找她拍戲,各大頒獎禮的邀請函也石沉大海,就連代言都從國際大牌換成了小眾品牌。
“被雪藏?”劉高低聲呢喃,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梅文華還提到,這次夏禾主動接正德傳媒的戲,就是想借這部劇翻紅,畢竟肖正德雖然不算大牌導演,但他拍的都市情感劇受眾廣,容易出爆款。而田姐的算盤打得更精,不僅想靠抖雞直播炒熱度,還想借機撮合夏禾認識抖雞直播的幕後老闆,說白了就是想“攀高枝”。
劉高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沉思。夏侯失蹤的時間,正好是夏禾爆火的前一年——這絕對不是巧合。夏侯當年是教父手下最得力的干將,手裡握著不少地下世界的秘密,如果他真的叛逃,會不會是用這些秘密換了夏禾的星途?可如果是這樣,夏禾為甚麼又會被雪藏?
他想起剛才在廁所門口碰到夏禾時,她臉上的蒼白和慌亂,不像是裝出來的。一個一線女星,怎麼會喝到差點進錯廁所?田姐對她的態度,也不像是對待搖錢樹,更像是對待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這裡面,肯定藏著他不知道的隱情。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孫倩打來的。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高哥,你甚麼時候回來呀?蘇琴姐醒了,就是還有點怕,一直問你甚麼時候到。”
“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回去,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劉高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你讓廚房燉點燕窩,給蘇琴姐補補。對了,別墅的安保再加強一倍,別讓陌生人靠近。”
“知道啦。”孫倩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給你留了一碗蓮子羹,放保溫箱裡了,你回來記得喝。”
掛了電話,劉高的心裡暖了幾分。他發動車子,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車停在風月會所對面的樹蔭下——他想看看,田姐和夏禾分開後,會不會有甚麼小動作。果然,沒過十分鐘,就看到梅文華率先走出會所,坐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又過了五分鐘,夏禾和田姐也出來了,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夏禾便獨自坐進了一輛保姆車,田姐則攔了輛計程車,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劉高猶豫了一下,沒有跟夏禾的車,而是悄悄跟在了田姐的計程車後面。他總覺得,田姐這個女人不簡單,夏禾被雪藏的真相,說不定就藏在她身上。
計程車最終停在了華都大酒店門口。田姐付了錢,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走進酒店,她已經換了一身行頭——原本的碎花連衣裙換成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也散了下來,走起路來腰肢扭得像水蛇。劉高停下車,遠遠地看著她走進電梯,樓層數字停在了22樓。
他沒有貿然跟進,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彬的電話——李彬是天州本地的私家偵探,跟他合作過幾次,做事靠譜。“幫我查一下華都大酒店2202房的入住資訊,還有,查一個叫田姐的女人,她是夏禾的經紀人,我要她所有的人脈關係和銀行流水。”
“高哥,這得等半小時,我現在就去查。”李彬的聲音很乾脆。
掛了電話,劉高靠在椅背上,剛想抽根菸,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華都大酒店——竟然是李彬!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禮品袋,顯然是有約在身。劉高的眼睛眯了起來,李彬怎麼會來這裡?難道他也是來見田姐的?
果然,沒過幾分鐘,李彬就出現在了22樓的走廊裡,敲響了2202房的門。門很快開了,田姐穿著真絲睡袍站在門口,看到李彬,臉上立刻露出了曖昧的笑容,伸手就勾住了他的領帶:“小帥哥,來得挺準時。”
劉高透過手機監控軟體看到這一幕——是他之前在李彬手機裡裝的定位監控,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他皺了皺眉,正想繼續看下去,李彬的電話打了過來:“高哥,查到了房是田姐用假名開的鐘點房,她的銀行流水很雜,最近半年有三筆大額轉賬,都是來自一個匿名賬戶,總共有五百萬。另外,她跟一個叫孔斌的男人聯絡密切,孔斌就是之前跟孫娜在一起的那個小白臉。”
“孔斌?”劉高心裡一動,“繼續查,看看孔斌和那個匿名賬戶有沒有關係。”
“好。”
掛了電話,劉高重新看向監控畫面。此時田姐已經坐在了床上,真絲睡袍的領口開得很大,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李彬則站在床邊,顯得有些侷促,手裡的禮品袋放在床頭櫃上:“田姐,您找我來,是有甚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田姐笑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坐。我問你,你在天州認識道上的人嗎?”
李彬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知道田姐手裡有錢,連忙湊過去:“認識,我跟城東的豹哥很熟,他手下有不少兄弟,您有甚麼事儘管吩咐。”
田姐從床頭櫃裡拿出兩沓現金,“啪”地拍在床尾:“這兩萬是定金,你幫我找幾個可靠的人,三天後在正德傳媒的劇組門口‘堵’夏禾。不用真動手,就假裝是她的私生飯,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讓記者拍下來。”
李彬愣住了:“堵夏禾?田姐,她不是您的藝人嗎?”
“就是因為是我的藝人才要這麼做。”田姐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眼神裡滿是算計,“她現在熱度不夠,得靠這種‘私生飯圍堵’的話題炒起來。你放心,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記者,保證把事情鬧大,但又不會傷到她。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八萬,怎麼樣?”
李彬的眼睛都直了,連忙點頭:“成交!田姐,您放心,我保證辦得妥妥的。”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兩沓現金,卻被田姐一把按住。
“急甚麼?”田姐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這錢才能給你。”她說著,故意往李彬身上靠了靠,真絲睡袍滑落下來,露出肩膀上的紋身。
李彬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一把抱住田姐,嘴裡說著討好的話:“田姐,您放心,我肯定讓您舒舒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