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媽剛收拾東西離開,玄武還沒從“足底酷刑”裡緩過勁,揉著發紅的腳底板唉聲嘆氣,就見劉高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咋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是被大媽的按摩手法感動了?”
“感動個屁!”玄武吸著鼻子,委屈得差點哭出來,“那哪是按摩,那是給我腳底板開磨砂!我這‘腎堅強’的名聲,今天差點折在這兒。”他剛說完,包間的地板突然“咚咚”震動起來,像是有重型卡車開了進來,連牆上的掛畫都晃了晃。
“我靠!真地震了?”玄武一激靈蹦起來,兩百斤的體重壓得地板“吱呀”作響,他抱著腦袋就想往桌子底下鑽,房門卻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目測三百斤的胖女人堵在門口,身上穿的粉色蕾絲裙被肥肉撐得緊緊的,裙襬下露出一截壯碩的小腿,塗著亮紫色指甲油的腳趾頭擠在高跟鞋裡,臉上還化著濃妝,眼影閃得像 disco 球。
“哪位哥哥點的二百九十八的‘至尊精油SPA’呀?”胖女人嬌滴滴地開口,聲音甜得發膩,她往房間裡擠的時候,肩膀卡在門框上,費了好大力氣才挪進來,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汗味撲面而來,“人家可是這裡的頭牌,藝名叫‘小甜甜’哦~”
玄武的臉瞬間白了,手指著胖女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原本以為二百九十八的套餐會來個青春靚麗的小妹妹,沒想到來了個“重量級”選手——這姐姐的胳膊比他的腰還粗,一屁股坐下來,恐怕能把這沙發壓塌。
“哥哥,別愣著呀。”胖女人拋了個媚眼,眼尾的亮片掉了一片,她伸手想去拉玄武,肉乎乎的手掌剛抬起來,玄武突然尖叫一聲:“我不按了!我有事!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迷彩服,連鞋都沒穿好,光著一隻腳就往外衝,路過胖女人身邊時,還差點被她的裙襬絆倒。
劉高在後面笑得直不起腰,對著胖女人擺手:“不好意思,我朋友突然犯病了,這單我買了。”胖女人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嘟囔著“沒勁”,一扭一扭地走了,房間的地板跟著她的腳步繼續震動。
等劉高慢悠悠走出洗腳城,就看到玄武蹲在路邊,一手揉著腳底板,一手抹著冷汗,嘴裡還在碎碎念:“死神哥,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那二百九十八的套餐,根本不是按腳,是按命!”
劉高踢了踢他的屁股:“別裝了,你跟我來洗腳城,不是真為了放鬆吧?”他靠在跑車上,晚風掀起他黑色T恤的衣角,露出腰腹緊實的肌肉線條,“玫瑰讓你帶話,還是龍蒼穹有吩咐?”
玄武猛地抬起頭,小眼睛裡的憨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湊到劉高身邊,壓低聲音道:“劉哥,我聽說你認識倩影集團的孫倩?而且關係不一般?”
劉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尖搭在跑車的車門把手上,力道大得泛白:“你想打她的主意?”孫倩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當年在國外執行任務時,他曾救過被綁架的孫倩,兩人雖沒挑明關係,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別別別!我對孫小姐沒興趣!”玄武趕緊擺手,生怕劉高動手,“我是聽說倩影集團出了一款‘凝脂美容霜’,效果逆天,連地下世界的教父都在暗中收購。我查了很久,發現這款美容霜的配方,跟盤古組織當年流失的一份基因藥劑有關。”
“教父?盤古組織?”劉高皺起眉頭,這兩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教父是地下世界的傳奇人物,據說掌控著全球一半的黑市交易;而盤古組織,則是當年導致死神小隊覆滅的幕後黑手之一。
“沒錯。”玄武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遞給劉高,“我在龍牙藏書閣查了三個月,發現教父跟盤古組織的創始人是拜把子兄弟。當年死神小隊被伏擊,就是因為我們查到了他們交易基因藥劑的線索。”他頓了頓,“孫小姐的美容霜,很可能就是用改良後的基因藥劑做的——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背後的水這麼深。”
劉高接過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玄武的調查筆記,字跡雖然潦草,卻條理清晰。他看著“孫倩”兩個字旁邊畫的問號,心裡湧起一股不安——孫倩的倩影集團近幾年發展迅速,尤其是這款美容霜,上市後引發瘋搶,難道真的跟盤古組織有關?
“你想讓我做甚麼?”劉高抬眼看向玄武,“龍蒼穹讓你來找我,不是隻為了說這些吧?”
玄武嘿嘿一笑,又恢復了那副憨厚模樣:“劉哥果然聰明!龍首說了,如果你願意合作,他可以把龍牙的所有資源都調給你,幫你查盤古組織和死神小隊的真相。而且,他還查到了一個重要線索——當年死神小隊的覆滅,有內奸!”
“內奸?”劉高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攥得咯咯作響。當年死神小隊二十三名隊員,只有他一人活下來,他一直以為是情報洩露,卻沒想到是自己人背叛!他一把揪住玄武的衣領,將兩百斤的胖子提起來,眼神里布滿血絲:“是誰?你告訴我,內奸是誰?”
玄武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趕緊從迷彩服的內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兩張泛黃的照片和一份檔案:“劉哥,你先放開我,我喘不上氣了……這是龍首查到的資料,內奸是當年你的左膀右臂——林澤和夏侯!”
劉高一把奪過密封袋,將玄武扔在地上,手指顫抖著開啟。照片上的兩個年輕人笑容燦爛,左邊的林澤穿著死神小隊的制服,肩上扛著一把狙擊槍;右邊的夏侯則抱著一把機槍,臉上沾著硝煙。這兩個人,當年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林澤是狙擊手,每次執行任務都幫他掃清障礙;夏侯是爆破手,曾在炸彈即將爆炸時,把他推出危險區,自己卻炸傷了腿。
“不可能!”劉高低吼道,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林澤和夏侯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們不可能背叛我!”他想起夏侯炸傷腿後,自己揹著他在雨林裡跑了三天三夜,想起林澤為了給他找水,差點被敵人的陷阱害死——這些畫面歷歷在目,怎麼可能是內奸?
“劉哥,我知道你很難接受。”玄武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語氣嚴肅起來,“但這份資料是龍首動用了所有關係查到的,林澤和夏侯在伏擊前,都收到了盤古組織的鉅額匯款,而且伏擊地點的暗號,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他遞過檔案,“這是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不會有錯。”
劉高看著檔案上的銀行流水,林澤的賬戶在伏擊前一週,收到了一筆五百萬的匿名匯款;夏侯的賬戶則收到了三百萬。通訊記錄顯示,他們在伏擊前一天,都跟一個境外號碼透過電話。這些證據像一把把尖刀,扎進劉高的心臟,讓他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為甚麼……”劉高喃喃自語,靠在跑車上,眼神空洞。他想起當年伏擊時,林澤的狙擊槍遲遲沒有開火,導致他們陷入重圍;想起夏侯的炸彈提前爆炸,把退路堵死——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劉哥,節哀。”玄武拍了拍他的肩膀,“龍首說,如果你願意,他可以幫你找到林澤和夏侯,讓他們給你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