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揣著劉高給的藥膏,腳步輕快地走出龍牙基地時,腰桿都比來時直了三分。審訊室裡的氣氛卻沒隨著他的離開而放鬆——劉高正指著桌上的天州地圖,指尖落在城西廢棄碼頭的位置,對朱雀和白虎道:“王虎說李彬的改造人部隊會提前埋伏在集裝箱區,朱雀你帶‘影子’小隊明天去踩點,記住,別暴露行蹤。”
朱雀穿著修身的黑色作戰服,筆挺地站在桌前,束起的高馬尾隨著點頭的動作輕晃,露出脖頸線條流暢的弧度。她伸手在地圖上圈出一片區域:“死神大人放心,我會讓隊員偽裝成碼頭工人,把每個集裝箱的位置都摸清楚。”作戰服的袖口被她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軍用手錶,幹練得像柄出鞘的短刀。
白虎拄著柺杖,在旁邊補充道:“我已經聯絡了技術科,讓他們準備夜視儀和熱成像儀,晚上行動更保險。”他看了劉高一眼,眼神裡的牴觸淡了不少,“王虎那邊要不要派兩個人跟著?萬一明王的人起疑心……”
“不用。”劉高抬手打斷他,“越盯越容易露餡。王虎剛擺脫聖丸控制,對明王恨得牙癢,不會反水。”他剛說完,基地大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兩百斤的胖子風風火火闖了進來,臉上堆著憨厚的笑,身上的迷彩服被撐得鼓鼓囊囊,像個圓滾滾的粽子。
“白虎!朱雀!想煞我也!”胖子大嗓門一喊,張開雙臂就朝朱雀撲去。朱雀皺眉側身躲開,他沒收住力,差點撞在牆上,好在及時穩住身形,拍了拍胸口的肥肉:“哎喲,朱雀你咋還躲呢?咱們可是老戰友了!”
“玄武,你怎麼來了?”朱雀沒好氣道,伸手拍掉他沾在自己作戰服上的灰塵——這胖子向來沒個正形,當年在龍牙訓練營,就因為偷藏零食被她罰跑十公里,現在還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玄武嘿嘿一笑,小眼睛在朱雀胸口掃了一圈,搖著腦袋嘆氣:“哎,朱雀啊朱雀,你說你這身材咋就跟板磚似的?我上次去總部,看到醫療室的小護士都比你有料。”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你看我,雖然胖,但該有的都有。”
這話正好戳中朱雀的痛處——自從上次在婚介所見過蘇琴的傲人身材後,她現在最聽不得這種話。“靠!你找打是不是?”朱雀飛起一腳踹在玄武的肚子上,作戰靴踢得結實,卻被他的肥肉彈了回來。玄武紋絲不動,還嬉皮笑臉道:“別生氣啊,我說的是實話。要不你跟我學玄龜甲?練好了不但抗揍,還能……”
“還能把小兄弟縮回去是吧?”朱雀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白虎都跟我說了,上次你去洗腳城,小姐一脫衣服你就緊張得縮回去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腎堅強’?”
“臥槽!白虎你出賣我!”玄武瞬間炸毛,轉身就朝白虎撲去,兩百斤的體重壓得地面都顫了顫,“老子當初可是花了三百塊請你洗腳的,你怎麼能把這事說出去?”
白虎連忙往後退,柺杖在地上戳出“篤篤”聲:“我不是故意的,是上次跟朱雀執行任務時,不小心說漏嘴了。”他眼神躲閃,心裡卻在嘀咕——這胖子的糗事太有畫面感,實在忍不住。
“你必須再請我洗三次腳!不然這事沒完!”玄武叉著腰,活像個耍無賴的胖娃娃。朱雀在旁邊看得頭疼,趕緊岔開話題:“別鬧了!給你介紹個人——這位是死神大人,劉高。”她又轉向劉高,“死神大人,這是玄武,我們龍牙的精英,一身玄龜甲硬功,宗師全力一擊都破不了他的防。”
玄武的注意力瞬間被劉高吸引,小眼睛亮得像燈泡。他快步走到劉高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哎呀!您就是死神大人?玫瑰那丫頭在總部天天唸叨您,說您當年一人挑了整個僱傭兵營地,比施瓦辛格還猛!”沒等劉高反應,他突然張開雙臂,一把將劉高抱住——兩百斤的肥肉壓得劉高都喘不過氣,“幸會幸會!我今天終於見到活的死神了!”
劉高費了點勁才把他推開,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客氣了。”他打量著玄武,這胖子雖然看起來憨厚,眼神卻很亮,剛才擁抱時,手臂不經意間碰了自己的肩膀——那是在試探自己的肌肉硬度。
“死神大人,我聽說您在龍牙的風評不太好?”玄武撓了撓頭,看似隨口問道,“有人說您當年拋棄死神小隊獨自逃生,還被關進了監獄……”
“過去的事,沒必要提。”劉高淡淡道,“你來天州,是龍首的安排?”
玄武嘿嘿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還是死神大人聰明!我跟青龍一起來的,他去查地藏的據點了,讓我先來跟你們匯合。對了大人,您在天州熟不熟?”
“還行。”
“那您知道哪裡有便宜又舒服的洗腳城嗎?”玄武的眼睛更亮了,湊到劉高身邊,壓低聲音道,“最好是小妹妹漂亮的,價格還不貴的那種。上次在總部旁邊洗一次花了我八百塊,肉疼死了。”
劉高挑眉:“知道一家,九十八塊一位,按摩技術不錯。”
“真的?”玄武激動得跳了起來,兩百斤的體重讓地面又顫了顫,“走走走!趕緊帶我去!朱雀白虎,洗塵宴等青龍來了再吃,我先跟死神大人去體驗一下天州的特色服務!”他不由分說,拉著劉高就往外走,迷彩服的袖子掃過桌子,差點把桌上的地圖掀翻。
朱雀站在原地,氣得臉都紅了,作戰服的領口被她攥得皺巴巴的:“這死胖子,腦子裡就知道洗腳!”白虎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劉高的背影,手指在柺杖上輕輕敲擊——他總覺得,劉高答應帶玄武去洗腳,不止是隨口應付那麼簡單。
上了車,玄武像個好奇寶寶,東摸摸西看看,肥厚的手掌在真皮座椅上蹭來蹭去:“死神大人,您這跑車得好幾百萬吧?比龍首的車還氣派!”他突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個手機,開啟相簿遞給劉高,“您看,這是玫瑰,是不是很漂亮?她可是我們總部的一枝花,天天盼著您回龍牙呢。”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龍牙的護士服,扎著馬尾,笑容清甜。劉高掃了一眼,還給玄武:“她是個好姑娘。”當年死神小隊有隊員受傷,都是玫瑰負責救治,細心又勇敢。
“可不是嘛!”玄武收起手機,“玫瑰說,當年您為了救她,硬生生扛了僱傭兵一槍,差點沒挺過來。那些說您拋棄隊友的,都是瞎扯淡!”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死神大人,這次在天州,您儘管吩咐,我玄武雖然胖,但打架不含糊!”
劉高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玄武看似沒心沒肺,其實是在試探自己的人品。龍牙的人對自己有偏見,想要合作,首先得讓他們信任自己。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名為“舒心洗腳城”的店門口。門口的禮儀小姐穿著粉色短裙,裙襬剛到大腿根,看到劉高的跑車,眼睛都亮了,連忙上前開門:“先生裡面請,我們這裡有精油開背、足底按摩……”
玄武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拉著劉高就往裡衝:“小妹妹,給我們安排兩個最好的技師!”
領班笑著把他們領進包間,遞上技師照片:“兩位先生,您看選哪位?”照片上的技師個個年輕漂亮,穿著統一的粉色制服。玄武正看得眼花繚亂,劉高突然開口:“不用選了,讓張大媽來就行。”
“張大媽?”玄武愣了,“大人,張大媽是誰?照片上沒她啊。”
“她是這裡的金牌技師,按摩技術比小姑娘好,還能給你調理身體。”劉高一本正經道。玄武半信半疑,直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端著泡腳桶走進來,他才徹底傻了眼。
大媽穿著碎花圍裙,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堆著笑:“小夥子,我就是張甜甜,你叫我甜甜就行。”她把玄武的腳按進熱水裡,力道大得驚人,“哎喲,你這腳底板的死皮夠厚的,一看就是經常跑路的。”
玄武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撐著說:“大媽,我這是練過的,不怕疼。”
“是嗎?”大媽眼睛一亮,拿起磨砂板就往他腳上搓,“那我給你好好搓搓,保證讓你舒服。對了小夥子,你腎不太好啊,按這裡都疼成這樣。”她指了指玄武的腳底穴位,又用力按了一下。
“嗷——”玄武發出一聲慘叫,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卻還嘴硬,“我腎好得很!我外號腎堅強!”
劉高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他故意帶玄武來這裡,一是想殺殺他的銳氣,二是想看看這胖子的性子——越是這種看似不靠譜的人,往往越重情義。
就在這時,劉高的手機響了,是白潔發來的視訊通話。他接起,螢幕上立刻出現白潔嬌俏的臉龐——她穿著那件劉高買的黑色真絲睡裙,裙襬襯得她的腿又細又長,領口的蕾絲花邊輕輕晃動,露出精緻的鎖骨。
“高哥,你甚麼時候回來呀?”白潔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給你燉的鴿子湯還熱著,蘇琴姐說你今晚可能要忙,讓我給你留著。”她身後的蘇琴探出頭,穿著淡紫色的真絲睡衣,頭髮鬆鬆挽著,笑著對劉高揮了揮手。
“快了,處理完事情就回去。”劉高的語氣瞬間柔和下來,“你別等我,早點休息,湯放冰箱裡就行。”
“不嘛,我等你。”白潔嘟了嘟嘴,“對了高哥,你在哪裡呀?旁邊怎麼有慘叫聲?”
劉高回頭看了眼疼得直抽抽的玄武,忍著笑說:“在談事情,朋友不小心撞到了。”他怕白潔擔心,趕緊道,“先掛了,我儘快回去。”
掛了電話,玄武終於忍不住了,哭喪著臉對劉高說:“大人,您這是坑我啊!這哪裡是洗腳,這是酷刑啊!”
張大媽在旁邊不樂意了:“小夥子,怎麼說話呢?我這是在給你調理身體。你看你這腎虧的樣子,再不好好調理,以後老婆都娶不上。”她說著,又用力按了一下玄武的腳底。
“嗷——”玄武的慘叫聲差點掀翻屋頂。劉高笑著遞給他一杯水:“忍忍吧,張大媽的技術是真的好,上次我跟老憨來,他比你叫得還慘,回去後腰不酸腿不疼了,一口氣能爬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