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洗腳城門口的霓虹燈影，落在劉高稜角分明的側臉上，他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玄武，孫倩的事，我自己會查。龍牙要是敢動倩影集團一根手指頭，別怪我不認現在這層合作關係。”
玄武被他眼裡的狠勁驚得縮了縮脖子，兩百斤的身子往後退了半步，憨厚的臉上堆起討饒的笑：“劉哥，您別動火啊！我這不是按龍首的吩咐辦事嘛。您也知道，龍牙有紀律，涉及盤古組織的線索，我們不能不管。”
“紀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劉高轉身靠在跑車引擎蓋上，黑色T恤被晚風掀起一角，露出腰腹緊實的肌肉線條，“孫倩跟盤古組織有沒有關係，我會查清楚。在這之前，你們敢派一個人靠近倩影集團，我就敢讓龍牙在天州的據點都掀翻。”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合作可以，但底線在這——我的人，我自己護。”
玄武知道劉高說到做到，當年他為了死神小隊的兄弟，一人獨闖僱傭兵營地，殺得血流成河的事，在龍牙內部早成了傳說。他撓了撓頭，妥協道：“行！我聽您的！龍牙有任何關於盤古組織的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您那邊有線索，也別忘給我透個信，不然龍首該罵我辦事不力了。”
劉高沒再應聲，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跑車的真皮座椅還留著他的體溫，他摸出煙盒，剛想點一根，又想起白潔說過吸菸對身體不好，又塞了回去。後視鏡裡，玄武正對著手機點頭哈腰，不用想也知道是給龍蒼穹打電話。
“龍首，劉高那邊把話說死了，不讓我們碰倩影集團。”玄武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車裡的劉高聽見，“他態度特別堅決，說要是我們插手，就跟我們翻臉。”
電話那頭傳來龍蒼穹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夾雜著翻檔案的沙沙聲：“我知道了。就按他說的做，別跟他起衝突。”
“可龍首，我們的職責……”玄武還想爭辯。
“職責重要，找到盤古組織的線索更重要。”龍蒼穹打斷他，“劉高這孩子，跟匹野馬似的，越逼越犟。當年死神小隊覆滅後，他在監獄裡待了三年，心裡的坎比山還高。現在能讓他鬆口合作，已經不容易了。”他嘆了口氣，“我年紀大了，這龍首的位置坐不了多久了。要是能在退位前揪出盤古組織的老巢，也算對龍牙有個交代。”
玄武心裡一酸，連忙道：“龍首您放心，我一定盯緊劉高，有任何線索都及時彙報。對了，您之前說天庭組織的人在天州出現過，我要不要重點查一下？”
“不用。”龍蒼穹道，“天庭組織的人突然消失，要麼是任務完成了，要麼是被更厲害的勢力解決了。你現在的重點是盯著劉高，還有白虎——我總覺得他最近不對勁，上次彙報死神小隊的事，他眼神躲躲閃閃的。”
“我明白！”玄武掛了電話，看著劉高的跑車絕塵而去，小眼睛裡滿是複雜。天州這潭水，越來越渾了，而劉高，就是這潭水裡最烈的那股浪。
他掏出手機，又撥通了青龍的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有女人嬌滴滴的笑聲：“玄武？啥事啊？我正跟張小姐談‘生意’呢！”
“談個屁生意！你是不是又在酒吧泡妞？”玄武氣不打一處來，“龍首讓我們盯緊劉高，你倒好，整天花天酒地！”
“哎呀，我這也是為了工作嘛。”青龍的聲音帶著嬉皮笑臉，“張小姐是天州最大的娛樂公司老闆，她手裡有很多地下世界的人脈，我這是在從她嘴裡套訊息呢。”
“套訊息需要抱著人家的腰？需要喝交杯酒？”玄武冷笑，“我都從朱雀那兒聽說了，你昨天跟張小姐在酒店待了一晚上！”
“冤枉啊！”青龍喊冤，“我們是在研究‘劇本’！張小姐要投資一部動作片，想請我當武術指導。對了，她還說認識夏禾，就是那個最近很火的女明星，夏禾明天要去倩影集團談合作，好像是為了代言孫倩的美容霜。”
“夏禾？”玄武的眼睛亮了，“你確定？她明天去倩影集團？”
“千真萬確！張小姐親口說的。”青龍道，“怎麼，這夏禾有問題？”
“她是夏侯的妹妹。”玄武沉聲道，“夏侯是當年死神小隊的內奸嫌疑人之一。你立刻去查夏禾的行程，明天盯著她，別讓她跟孫倩接觸！”
“明白！”青龍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我這就結束‘工作’，去查夏禾的資料。”
掛了電話，玄武咧嘴一笑：“這下有意思了，夏侯的妹妹去找孫倩，這裡面肯定有貓膩。”他轉身走進洗腳城，心裡盤算著，明天一定要跟去倩影集團，看看這齣戲到底怎麼演。
另一邊，劉高的跑車正疾馳在通往倩影集團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他從儲物格里拿出玄武給的資料，藉著路燈的光，又看了一遍林澤和夏侯的資訊。
林澤的照片上，那個穿著死神小隊制服的年輕人，正舉著狙擊槍微笑，眉眼間滿是意氣風發。劉高想起當年在雨林裡，林澤為了救他，硬生生替他擋了一顆子彈，傷口在肩膀上，縫了十幾針。那時候林澤還笑著說：“隊長，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以後你指哪我打哪。”
可資料上寫著，林澤在伏擊前一週，跟盤古組織的“刮骨刀”見過面，還收了對方五百萬。刮骨刀是盤古組織有名的女殺手，擅長用美色誘惑目標，很多重要人物都栽在她手裡。劉高想起林澤當年提過這個女人，說她“眼睛像會勾魂”，那時候他只當是兄弟間的玩笑，現在想來，林澤當時的眼神，根本不是玩笑，而是動了心。
再看夏侯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沉默寡言，抱著機槍站在隊伍最後。夏侯的家境不好，妹妹夏禾從小就想當明星，為了給妹妹湊學費，夏侯每天都要打三份工。劉高還記得，有一次夏禾過生日，夏侯沒錢買禮物，偷偷在訓練場上撿了個彈殼，打磨成吊墜送給妹妹，笑得像個傻子。
可資料顯示，自從死神小隊覆滅後，夏禾的演藝事業就像坐了火箭，短短三年就成了一線明星。背後的推手，正是盤古組織的人。劉高攥緊了資料，指節發白——夏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但他絕對會為了妹妹放棄一切。
“林澤，夏侯……”劉低喃著，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如果你們真的背叛了兄弟，我絕不會放過你們。”他拿起打火機，將資料點燃，灰燼隨著車窗的縫隙飄出去，落在夜色裡。
車子駛到君臨天下別墅門口時，劉高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白潔的電話。他想問問夏禾的情況，更想聽聽白潔的聲音——這個女人雖然有時候嬌蠻任性，卻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白潔嬌俏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高哥？你是不是想我了？我今天穿了你買的那件香檳色真絲睡裙，領口的蕾絲特別軟，蘇琴姐說我穿起來像個小妖精。”
劉高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想象著白潔穿著睡裙的樣子——香檳色的真絲襯得她肌膚雪白，蕾絲領口剛好露出精緻的鎖骨，腰肢被睡裙緊緊裹著，勾勒出誘人的曲線。“別鬧，我問你個事。”他清了清嗓子，“你跟肖正德合作的新劇，是不是有個叫夏禾的女明星參演？”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白潔帶著醋意道：“怎麼？你是不是看上夏禾了？我告訴你，她雖然長得漂亮，但私生活亂得很，聽說跟好幾個導演都有一腿。”
“我不是看上她，是她有問題。”劉高無奈道，“她是我以前一個兄弟的妹妹，那個兄弟可能跟盤古組織有關。我聽說她明天要去倩影集團，跟孫倩談合作？”
“你早說啊！”白潔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沒錯，夏禾明天上午十點去倩影集團，談‘凝脂美容霜’的代言。孫倩姐昨天還跟我說，夏禾的形象特別符合產品定位，想跟她籤長期合同。”她頓了頓，“高哥，夏禾是不是有危險？我要不要提醒孫倩姐？”
“別提醒她。”劉高道，“我明天會去倩影集團，親自盯著。你跟蘇琴在家好好待著，別亂跑。”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嘛。”白潔撒嬌道，“我還沒見過夏禾本人呢，聽說她的面板特別好，我想問問她用的甚麼護膚品。”
“聽話。”劉高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盤古組織的人很危險，我不能讓你冒險。等事情結束了，我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海鮮自助。”
“那你要親我一下。”白潔得寸進尺。
劉高無奈，對著電話親了一口：“這樣總行了吧？”
“不行！”白潔咯咯地笑，“我要你當面親。對了，高哥，你要是想讓我乖乖聽話，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你要包養我。”白潔的聲音帶著點期待，“我不想再當你的‘員工’了，我想當你的女人，每天給你做飯，給你洗襪子，晚上還能給你暖床。”
劉高的臉瞬間黑了：“白潔，你能不能正經點？你爸要是知道你說這話，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我爸才不管呢！他早就想讓我找個靠譜的男人了。”白潔嬉皮笑臉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跟夏禾說你暗戀她，讓她纏著你。”
“你敢！”劉高咬牙道。
“你看我敢不敢。”白潔頓了頓，突然放軟了語氣，“高哥，我知道你心裡有孫倩姐，也有蘇琴姐，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不管你把我放在甚麼位置，我都願意跟著你。”
劉高的心猛地一軟。他知道白潔對自己的心意，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為了他，願意放下身段學做飯，願意在他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他沉默了幾秒，道：“等天州的事情結束，我給你一個答覆。”
“真的？”白潔的聲音瞬間亮了起來，“太好了！高哥，我等你的答覆。對了，你要不要回來睡？我給你留了燈。”
“不了，我還要去倩影集團。”劉高道，“孫倩明天要跟夏禾見面，我得提前去提醒她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劉高發動車子，朝著倩影集團的方向駛去。夜色越來越濃，路邊的路燈像一個個孤獨的守護者，照亮他前行的路。他知道，明天的見面，絕不會簡單——夏禾的背後是夏侯，夏侯的背後是盤古組織，而孫倩，很可能已經被捲入了這場巨大的陰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