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吧彭處,我知道該怎麼做。”
姚建邦心中苦笑,他自然聽出彭處的話外之音。
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對方比自己大好多級,他自然不可能當面反駁,只能與之虛與委蛇。
至於說,真的找江少淵探聽多機密的事,他自然不會去做。
彭處又勉勵了姚建邦一陣,隨即瞥了江少淵一眼,方才笑著離開。
等其離開後,姚建邦不由鬆了口氣,身子也稍稍放鬆幾分。
“唉,老大,還得多虧了你,不然……”
後面的話他沒說,不過江少淵自然明白。
如他們這些出來公幹的,要是惹得領導不爽,回去說不得就會怎麼給手下穿小鞋。
江少淵卻是不在意的拍拍後者肩膀:“沒事。”
“說來還是我的原因,要不是因為我讓你出來聚聚,也不會被你的領導發現。”
“今天時間晚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一起聚聚。”
“老大,這……”
姚建邦頓時面帶遲疑之色。
今日遇到這事,那位彭處絕對會將訊息彙報給那幾位高官,到時免不了指派自己找江少淵這裡套取情報。
如此一來,對江少淵來說,可算不得是一件好事。
畢竟,江少淵也只是群星的一個普通員工,要是洩露了公司訊息,說不得會怎樣。
“放心吧,沒事,先回去休息吧。”
江少淵拍了拍姚建邦的肩膀,並安慰了一句。
他對這些並不在意,就算告訴對方一些內部訊息也造不成甚麼影響。
將姚建邦送到招待所,江少淵這才離開。
“你說這次隨行人員中,有人的同學在群星任職?”
招待所內,彭處將朱司長從房間內叫出來,將訊息彙報給對方。聽到這個訊息,朱司長亦是露出喜色。
“太好了。”
他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一陣,隨即吩咐:“給那位同志交代一下,讓他與他那個同學多親近親近,要是能探聽到一些內部訊息,就更好了。”
“是,待會我就去找姚建邦,對其交代清楚。”
交代完這事,朱司長擺了擺手,彭處適時離開,而朱司長亦是返回自己房間。
房間內剩下的幾位高官,則是在閒聊。
瞥了進來的朱司長一眼,錢司長不由沉聲道:“從今天考察的情況來看,情況不容樂觀啊。”
“老錢說得不錯,群星這邊不僅裝置先進,更是資金雄厚。”
“我們即便能從他們這裡取取經,也沒辦法拿過來就用。”
說白了,還是沒錢惹的禍。
要是有錢,他們也可以放開了幹。
朱司長找了個位置坐下,卻是說出不同意見:“諸位,我們也不需要鋪開這麼大的攤子。”
“群星這邊的工廠,能容納數萬,甚至是十萬工人上工。”
“我們沒必要完全生拉硬套,可以先弄一個小型工廠,只要能做到基礎生產即可。”
“要知道,僅僅兩個月時間,他們就繳納了三千萬米元的稅款。”
“我們要求不高,不要說一年賺三千萬米元,就是一年只能賺一千萬,也能多出一項財源。”
現在的稅收,地方上能截留一大部分,從而發展地方建設。
三千萬米元的稅收,粵省那邊也非常眼紅。
可惜,因為群星工廠建設在鵬城,其中大部分都得留在鵬城,粵省倒是可以收走一部分,但那一部分要分配到全省,仍舊有些杯水車薪。
要是群星是省裡扶持的企業也就罷了,稅收還可以由省裡插手,省裡分配。
既然是港資在鵬城建廠,稅收的大頭在鵬城這邊,粵省截留的那一部分,就不可能偏心的只用於某地建設。
這次帶隊的幾位高官,一位是代表粵省,一位代表羊城,還有兩位代表粵省其他城市。
他們的目的,還是為了盤活地方經濟。
“老朱,你這說得倒是容易,關鍵是,不說生產技術,就說購置裝置、建設工廠的錢,從哪裡來?”
既然有人問了,朱司長則是轉過頭望向錢司長道:
“老錢,省裡不是截留了一部分群星的稅收,完全可以用這部分資金來扶持一下我們這些地方吧。”
“先將那些錢拿出來,去其他國家購買裝置。”
“至於建設工廠,招募工人生產這塊,我們完全可以找銀行貸款,先將廠子盤起來再說。”
聽到他這個主意,剩下兩個城市的代表,亦是雙眼一亮,直勾勾望向錢司長:
“是啊,錢司長,省裡劫掠的這些稅收,不正好可以幫扶一下我們。”
“只要等我們把經濟搞起來,到時再將錢還給省裡就是了。”
“不錯,……”
錢司長連忙擺手道:“這部分稅收,省裡截留得不多,再說,這筆錢要怎麼用,也輪不到我來做主。”
“你們要是有想法,就去找那幾位大佬,可不要為難我。”
又寒暄了幾句,錢司長實在遭不住其他幾位的熱情,只得匆匆告辭,返回自己的房間。
而房間內的幾人,卻是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又湊在一起,低聲商議,如何找省裡批款,用於辦工廠這事。
群星繳納的稅款,僅兩個月就達到三千多萬,全年還不得一兩個億?
要知道,剛開工的時候,群星的產能本來就不高,到後面工人越來越熟練,產能提升上去,收益自然還會增加。
他們自然對之羨慕不已。
可惜,就算再羨慕也沒法,人家落戶在鵬城,跟他們所在城市可沒甚麼關係。
“咚咚咚。”
“誰呀?”
“彭處?”
“小姚啊,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跟你說。”
回到房間,剛剛洗漱完,就聽到敲門聲。
將房門開啟,便見到外面站著的彭處,他喊了一聲,後者往房間裡面望了一眼,見到房間裡面另一人向他望來。
彭處輕輕頷首,只對姚建邦吩咐了一聲,便向自己房間走去。
“好。”
沒辦法,姚建邦只得應了一聲,走出房間追向彭處。
他們出來考察,級別稍高一些的,都是住單間,如姚建邦他們,都是三人亦或是兩人一起共住一間房。
與姚建邦同住一間房的,也是去年剛畢業進入他們單位的同事,兩人分在同一間。
彭處要說的事,自然不可能讓太多人知曉,便只能將姚建邦帶到自己房間,以免造成不好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