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瀟一身青色旗袍,氣質清冷。
蘇雅穿著香奈兒套裝,幹練中帶著嫵媚。
劉薇戴著金絲眼鏡,頗有書卷氣。
最年輕的小雪則是一身青春打扮,活潑靚麗。
“姐妹們,難得那老頭子不在,咱們今天好好清閒清閒。
蘇雅舉杯,“來,為我們的‘姐妹情深’,乾杯。”
四人碰杯,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小雪最先忍不住炫耀:“高主任上週給我買了輛保時捷911,紅色的,可漂亮了!”
劉薇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車有甚麼好炫耀的。
他幫我弟弟當上了國企副總,那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是啊。”
林瀟瀟抿了口茶,“我表哥馬上要提處長了。
小雪,你還小,不懂這些。車會貶值,權力和位置才是永久的。”
小雪臉色一僵,顯然不高興了。
蘇雅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姐妹,說這些幹嘛。
我最近倒是擔心,老頭子好像又瞄上省藝校一個新來的舞蹈老師,才18歲。”
這話一出,四個女人都沉默了。
半晌,小雪嘟囔:“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貨色。”
“所以咱們得抱團。”
蘇雅壓低聲音,“我聽說紀委最近查得嚴,王振江那事兒牽扯出一大串。
老頭子這幾天心神不寧的,咱們得有個準備。”
林瀟瀟皺眉:“甚麼準備?”
“萬一……”
蘇雅環視三人,“萬一老頭子出事,咱們這些年得的房子、車子、錢,可不能被他牽連進去。
我找律師諮詢過了,只要咱們一口咬定是正常戀愛贈與,紀委也沒辦法。”
劉薇冷笑:“正常戀愛?他比你爸歲數都大。”
“那又怎樣?”
蘇雅挑眉,“法律又沒規定戀愛年齡差。”
這時,包間門被敲響,兩個“服務生”端著果盤進來——正是阿強和小張。
阿強低著頭擺放果盤,耳朵卻豎得老高。
小雪正在抱怨:“我最虧了,跟了他一年,就得了輛車。
蘇雅姐你得了一套別墅,瀟瀟姐有名畫,劉薇姐弟弟當了副總……不公平!”
林瀟瀟輕哼:“誰讓你只會撒嬌賣萌,不懂吹枕邊風辦正事。”
“你!”小雪氣得站起來。
蘇雅趕緊拉她坐下:“別吵了,讓人聽見。”
阿強”一擺好果盤,故意手一滑,一盤切好的芒果掉在小雪裙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
阿強連忙道歉,拿出紙巾幫小雪擦拭。
小雪正要發火,阿強趁機壓低聲音說道:“小姐姐?
“剛才外面有位先生讓我轉告您,關於高主任和北京某領導的事,他想單獨跟您聊聊。這是他的名片。”
阿強悄悄塞了張名片到小雪手裡,名片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小雪臉色一變,看了眼其他三人,見她們沒注意,迅速把名片藏進手包。
阿強和小張退出包間,相視一笑。
魚兒,上鉤了。
分而治之
兩小時後,小雪獨自來到約見的咖啡館。
角落裡,一個戴著墨鏡、西裝革履的男子已經等候多時正是秦江。
“你是……”
小雪警惕地坐下。
秦江摘下墨鏡,露出證件:“市公安局局長,秦江。”
小雪臉色瞬間慘白,起身想走。
“坐下。”
秦江聲音不大,卻充滿威懾,“你走得了今天,走不了一世。
高主任要是倒了,你們這些情人都得跟著進去。”
小雪顫抖著坐回座位:“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秦江開啟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正是小雪在“四美軒”抱怨自己只得了一輛車的對話。
“這……你們怎麼……”小雪驚恐地瞪大眼睛。
“我們怎麼有錄音?”
秦江替她說下去,“不僅這個,你們四個人的微信群,我們也監控了。
蘇雅說的‘萬一老頭子出事’,林瀟瀟說的‘權力才是永久的’,需要我一一播放嗎?”
小雪癱在椅子上,眼淚湧了出來。
“我……我只是個學生,我甚麼壞事都沒做……”
“沒做?”
秦江眼神銳利,“你去年幫高明遠接待過深圳來的開發商吧?
那人在江城拿了三塊地,事後給你賬戶打了三百萬。需要看銀行流水嗎?”
小雪徹底崩潰了:“是……是他逼我的。
他說我不去陪酒,就讓我退學,還讓我家在鄉下的父母下崗……我也是被逼的。
“所以你現在有機會將功補過。”
秦江放緩語氣,“把你所知道的高明遠違法亂紀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小雪抽泣著:“我說了,能不坐牢嗎?”
“那要看你的表現。”
秦江遞過紙巾,“但如果你不說,或者撒謊……
他眼神一冷,“我保證你是四個人裡判得最重的。
因為她們都後臺,你有嗎?”這句話擊垮了小雪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我說……我都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小雪交代了大量內幕
利用手中權力為特定企業批地、批專案。
如何讓情人們充當“白手套”收受賄賂。
甚至如何安排“特殊服務”拉攏上級……
秦江錄音筆的指示燈靜靜閃爍,記錄下這些觸目驚心的證詞。
臨走前,秦江遞給小雪一張新電話卡:“用這個號碼聯絡。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那三個‘姐妹’。
如果高明遠察覺異常,你就說家裡有事,回老家待幾天,明白嗎?”
小雪用力點頭:“明白……秦局長,您一定要扳倒他……他害了太多人了……”
秦江看著她年輕而惶恐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女人既是腐敗的參與者,也是權力遊戲的受害者。
而他要做的,就是撕開這張由權力、美色、金錢編織的大網。
走出咖啡館,秦江撥通了陸瑾瑜的電話。
“陸市長,第一條口子撕開了。接下來,該收網了。”
電話那頭,陸瑾瑜的聲音堅定而清晰:“按計劃進行。
肖書記剛才又來電話,不要有顧慮,大膽的幹。
秦江,嗯,嗯。
這一仗,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秦江知道,真正的較是在後邊,高明遠不是王振江,他背後肯定有大魚。
但正如肖書記所說——不管官多大,依法查辦。
他握緊拳頭,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