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桑看著那兩沓鈔票，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還是搖頭：“實在抱歉，瀟湘的客人……我們得罪不起。”
正說著，包間外傳來一陣嬌笑聲。
透過虛掩的門縫，阿強看到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的男子摟著一個身穿青色旗袍的年輕女子走過。
男子正是高明遠，而那女子。
“那就是瀟湘？”阿強問。
媽媽桑連忙關上門：“老闆，您就別打聽了。
這樣，我給您介紹另一位，剛從音樂學院畢業，彈一手好琵琶……”
阿強順勢下坡：“行，就叫來吧。”
媽媽桑鬆了口氣，轉身出去安排。
小張”迅速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紐扣大小的裝置，悄無聲息地粘在沙發底部。
十分鐘後，一個抱著琵琶的姑娘走進來。女孩二十出頭，氣質清冷，確實像個音樂學院的學生。
“老闆好，我叫小雨。”女孩微微躬身，聲音如清泉。
阿強示意她坐下：“聽說你琵琶彈得好，來一曲《春江花月夜》吧。”
琵琶聲起，阿強看似閉目欣賞，實則耳朵豎著聽外面的動靜。
約莫半小時後，外面傳來高明遠離去的腳步聲和女人的嬌嗔。
“高主任，您下週還來嗎？”
“來，當然來。你上次說的那幅畫，我已經讓人從北京送過來了。”
“謝謝高主任！您對我真好~”
聲音漸行漸遠。
阿強睜開眼，發現彈琵琶的小雨正偷瞄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阿強”故意晃了晃手腕，好看嗎？”
小雨臉一紅，低下頭：“只是覺得好看……”
阿強湊近些，壓低聲音：“你們這兒的瀟湘，跟高主任多久了？”
小雨手一顫，琵琶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
她驚慌地看向門口，確認沒人後才小聲說：“老闆，這話可不敢亂問。
瀟湘姐是高主任的……我們都不敢議論的。”
“怕甚麼？”
阿強又掏出一沓錢，“跟我說說，這些就是你的。”
小雨盯著那沓錢，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瀟湘姐本名林瀟瀟，是省歌舞團的舞蹈演員。
跟高主任快兩年了……聽說高主任給她在江濱買了套房，還送她弟弟出國留學。”
“就這些？”阿強挑眉。
小雨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我還聽說……瀟湘姐幫高主任接待過北京來的大領導。
去年國慶前，來了幾個北京客人，瀟湘姐陪著喝了三天酒，後來就住院了……”
阿強和小張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情網密佈
第二天上午，專案組辦公室。
沈翊調出監控資料：“昨晚安裝的竊聽器傳回一些片段。
高明遠和那個林瀟瀟的對話很有意思。”
他按下播放鍵，先是一陣曖昧的窸窣聲，接著是林瀟瀟嬌滴滴的聲音：
“高主任，您上次答應我的畫呢~”
“急甚麼，已經從榮寶齋發貨了。齊白石的蝦，保真。”
“真的呀！那得值好多錢吧？”
“不多，也就一百多個。”
高明遠語氣隨意，“對了，你那個在國土局的表哥，下週有個處長位置空出來，我跟他們局長打過招呼了。”
“謝謝高主任！您最好了！嗯嘛~”
錄音裡傳來親吻聲。
阿強做了個嘔吐的表情：“這老色鬼，手段倒挺大方。”
沈翊繼續播放另一段，是高明遠在打電話：
“……那塊地必須批給金鼎文化，周主席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甚麼？程式有問題？你告訴規劃局的老王，他兒子留學的事我還記著呢……”
秦江臉色一沉：“公然以權謀私，還牽扯到周永良。”
“不止。”
沈翊調出另一份資料，“我追蹤了林瀟瀟的賬戶，過去一年有四筆大額匯款，分別來自四家不同的公司。
而這四家公司，都在高明遠主管的專案中中標。”
小李翻著材料：“高明遠的情人不止林瀟瀟一個。
根據線報，他至少還有三個長期情人。
一個是省電視臺的主持人蘇雅。
一個是江城大學的副教授劉薇。
還有一個最年輕的，才19歲，是藝術學校的學生。”
“好傢伙，老牛吃嫩草，還一吃吃四把。”
阿強嘲老陳彈了彈菸灰：“這些情人不只是玩物。
我查了，蘇雅的父親開了家建材公司，高明遠主管的省重點工程，百分之六十的建材都從他家公司走。
劉薇的弟弟，去年突然成了某國企的副總經理，那家企業剛拿到省裡的科技創新基金。”
秦江在白板上畫出關係圖：“權、色、利，鐵三角。
這些情人就是他腐敗鏈條上的重要環節。
沈翊，能查到她們之間的交集嗎？”
“正在查。”
沈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有意思了——這四個女人彼此認識，而且有微信群。
我破解了林瀟瀟的手機，這是她們的群聊天記錄。”
投影屏上出現微信對話：
蘇雅：“老頭子這週末去北京，終於能歇口氣了[偷笑]”
劉薇：“羨慕，我家這個這週末非要帶我去三亞，說是開會，其實……”
藝術生小雪：“姐姐們，高主任答應給我買輛保時捷了！[興奮]”
林瀟瀟：“@小雪 妹妹悠著點，太張揚不好。上週他送我齊白石的畫，我都沒敢發朋友圈。”
蘇雅：“瀟瀟說得對。
小雪，你那個學校不是要擴建嗎？讓老頭子批點款，比車實在。”
小雪：“謝謝蘇雅姐提醒！我今晚就吹吹枕邊風~”
小張看得目瞪口呆：“這……這還互相傳授經驗呢？”
“利益共同體。”
秦江冷笑，“她們共享一個男人，也共享這個男人手中的權力。
這樣更好——有共享就有嫉妒，有嫉妒就有裂痕。”
一週後，機會來了根據監控，高明遠這週日要陪北京來的領導去視察，四個情人都有了空閒。
沈翊監聽到，她們約在“雲水瑤”會所聚會，正是之前趙東昇被抓的那個地方。
“這是好機會。”
秦江部署，“阿強、小張，你們扮成服務生混進去。沈翊，遠端技術支援。老陳、小李，外圍接應。”
週日午後，“雲水瑤”會所最隱秘的“四美軒”內，四個風情各異的女人正圍坐喝茶聊著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