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寒一連走了七八家售賣礦石靈材的鋪子,掌櫃的一聽“太虛元石”四個字,十有八九都是搖頭。
有的掌櫃甚至露出茫然之色,顯然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偶爾有一兩家見多識廣的,倒是知道此物。
卻也直言不諱地告訴他,這種東西太過罕見,鋪子裡常年沒有存貨,若是想要,得提前預定。
至於甚麼時候能到貨,那就說不準了。
少則三五個月,多則一年半載,誰也說不清楚。
楚寒聽到這話,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三五個月?一年半載?
他哪裡等得了那麼久?
道會就在眼前,他若是等上一年半載,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就此放棄。
太虛元石找不到,那其他的空間靈物呢?
虛空渡界陣圖需要的是蘊含空間之力的靈物,雖說太虛元石當初能讓它自行覺醒,或許是最對它胃口的東西。
但,這可不代表就只有太虛元石可用。
楚寒順便向那些掌櫃打聽起其他與空間法則有關的靈物來。
這一問,倒是有了些眉目。
大晟皇朝畢竟是上等皇朝,物產之豐富,遠非大洪那種偏遠小國可比。
那些與空間法則沾邊的靈物,雖然同樣罕見,但在這東市之中,倒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楚寒先是在一家名為萬寶閣的鋪子裡,買到了一小塊虛空晶石。
這虛空晶石呈半透明狀,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握在手中,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空間之力在其中流轉。
雖然遠不如太虛元石那般純粹濃郁,但確實也蘊含著一絲空間法則的韻味。
之後,楚寒又在另一家專營珍稀礦石的鋪子裡,淘到了一枚虛空玉髓。
那玉髓只有拇指大小,色澤瑩潤,據那掌櫃的說,此物乃是空間裂縫之中孕育而出的靈物,百年難得一見,若非楚寒出手大方,他還真不捨得賣。
此外,楚寒還在幾個散攤上零零散散地買到了幾樣他叫不上名字的礦石。
由於這些礦石都蘊藏著空間法則之力,他便也沒有猶豫,一併買了下來。
這一趟逛下來,不知不覺間,大半天便過去了。
楚寒在這大半天裡,幾乎把整個東市都翻了個遍。
他買到的空間靈物雖然數量不多,品相也參差不齊,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一些收穫。
只是,這收穫的代價,著實不小。
那些空間靈物,每一件都是價值不菲的稀罕物件。
這一趟下來,他足足花出去了將近兩百萬上品靈石。
兩百萬上品靈石,也就是兩千萬中品靈石,兩億下品靈石。
要知道,這已經是一筆極為龐大的數目了。
放在大洪王朝,足以買下好幾個中等規模的宗門。
便是一些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傾家蕩產也未必能湊出這麼多靈石來。
也就是楚寒這些日子以來,積攢了極為豐厚的身家,才能這般面不改色地一擲千金。
換做旁人,光是聽到這個數目,怕是腿都要軟了。
日頭漸漸西斜,天邊的雲層被染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霞光。
東市裡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將整片坊市照得亮如白晝。
楚寒站在街邊,看了看手中的幾樣靈物,心中暗暗盤算了一番。
今日能買到的東西,差不多也就這些了。
再逛下去,恐怕也很難有甚麼新的收穫。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先找個地方,試試這些靈物到底能不能給虛空渡界陣圖使用。
想到這裡,楚寒尋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巷子。
他確認四周無人之後,便心念一動,將今日買來的那些空間靈物,一股腦兒地從儲物袋中取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懸浮在他面前。
楚寒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覆在那些靈物之上,催動起體內的虛空渡界陣圖。
下一瞬,他掌心之中,忽然湧出一片銀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像是月華凝成了實質,從他掌心的毛孔之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覆上了那些靈物的表面。
而靈物在被銀光包裹之後,它們頓時開始微微震顫起來。
那些蘊含在靈物深處的空間法則之力,在虛空渡界陣圖的牽引之下,紛紛激盪而起,化作一縷縷銀白色的光芒,沿著楚寒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有用!
楚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些雜七雜八的空間靈物,無法被虛空渡界陣圖所吸收。
所幸,這個擔心有些多餘了。
很快,那些力量順著經脈一路流淌,最終匯聚在楚寒的丹田之中,被那懸浮在丹田深處的虛空渡界陣圖盡數吸納。
吸納了這些力量的陣圖,表面的那些符文開始微微發光。
銀輝燦爛,將整個丹田都照得透亮。
楚寒能感覺到,那陣圖之中原本已經近乎枯竭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過來。
就像是一塊乾涸了許久的土地,終於迎來了一場甘霖。
雖然這場雨下得還不夠大,但至少,那些乾裂的土地已經得到了一些滋潤,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氣沉沉的模樣。
不僅如此。
楚寒還注意到,在吸收了這些空間靈物的力量之後,虛空渡界陣圖內部那座秘境的煉化速度,也似乎加快了一些。
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點點滴滴的玄妙力量,被反饋到楚寒體內,讓他身心一陣通明舒適。
而在榨乾了那些靈物的力量之後,這些靈物也全都化成了一片齏粉。
楚寒有些肉疼地看著這一幕。
要知道,這可是兩百萬上品靈石啊,這麼一轉眼的功夫就沒了。
袖袍一揮,將這些靈物的殘骸盡數拂去,而後,他閉上眼,仔細感應了一番陣圖的狀態。
還不夠。
以陣圖目前恢復的程度,想要支撐他進行下一次長距離的虛空穿梭,恐怕還差得遠。
至少還需要一批同等品質的空間靈物才行。
楚寒睜開眼,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饒是他身家豐厚,也禁不住這般揮霍啊。
但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乾脆先找個地方落腳,好好休整一晚再說。
陣圖本身也有自我恢復的能力,雖然速度慢了些,但讓它安安靜靜地休養一晚上,多少也能自行恢復一些力量。
這般想著,楚寒向著東市之外走去。
而就在他離開東市之時。
一旁的陰影深處,忽有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他們就像是憑空從黑暗中生長出來的一般,身著勁裝,腰懸長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冷厲肅殺的氣息,一看便知是經年累月刀口舔血的角色。
而那為首之人,正是白日裡在傳送陣旁,替晟琰拉車的那名中年車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