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手下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鎮國公,幾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大半夜的,鎮國公怎麼突然心血來潮,要攻打金雁皇朝了?
“大人,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那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金雁皇朝啊!
那可是方圓萬里最強的國度!
前不久才剛剛升格為皇朝,國力蒸蒸日上,氣勢如虹!
而大洪呢?
雖然這些年發展迅速,在洪帝的治理下也算蒸蒸日上,但論底蘊,論國力,比起金雁皇朝,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些年來,大洪與金雁之間雖然多有摩擦,但大多數時候,都是被動防守,自保為主。
主動出擊?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現在,鎮國公居然說要帶兵去攻打金雁皇朝?
這不是瘋了是甚麼?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見手下還愣著不動,姜震山眉頭一皺。
下一刻,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還不快去!”
“若錯過了這攻打金雁的大好時機,我到時候唯你是問!”
那手下渾身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家鎮國公是認真的!
雖然心中仍有無數疑惑,但此刻他也顧不上多問,連忙答應下來:
“是!屬下這就去傳令!”
說罷,他轉身匆匆離去,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在夜色中迴響。
姜震山目送著那手下離開,緩緩長出了一口氣。
事實上,他心中亦是思潮起伏,久久難以平復。
畢竟,這一切,來得實在太過突然,太過匪夷所思了。
一夜之間,金雁皇朝的高階戰力,幾乎被一鍋端。
這等戰績,聽起來簡直如同神話。
但姜震山知道,楚寒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他既然敢這麼說,那此事便不可能有假。
“楚供奉。”
姜震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開口。
“你這份大禮,老夫收下了。”
“今夜,老夫便親自率軍出征。”
“但,楚供奉當真不隨老夫一同前往?”
“若是有你坐鎮,此戰必可萬無一失。”
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此事非同小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有楚寒陪在身邊,那便無需多慮了。
楚寒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姜國公放心去便是。”
“相信我,道路已經鋪好了,即便有人要反抗,也只是些蝦兵蟹將,不足為懼。”
“以姜國公的實力和手段,足以應付。”
“況且——”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眸光悠遠。
“我剛從金雁皇朝回來,現在也該回去跟家裡人報個平安了。”
姜震山聞言,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說。
他也明白,楚寒的家人此刻必然還在擔憂之中,確實該早些回去。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多留了。”
姜震山抱拳一禮。
“待老夫凱旋,定當親自登門,找楚供奉喝上一壺!”
楚寒笑著擺了擺手。
“可以,那我就靜候姜國公的好訊息了。”
很快,姜震山離去。
他神情肅穆,動作利索,身上帶著一種老將出馬的凜然風骨。
……
夜色如墨。
皇城之外,有隸屬於鎮國公府的兵營。
此刻,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撕裂了寂靜的深夜。
只見一道道傳令兵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疾馳而來。
“國公有令!所有人即刻集結!準備出征!”
一道道喝令聲,在夜色中迴盪,驚起無數飛鳥。
很快,整個軍營都沸騰了起來。
一隊隊身披甲冑的武者,從各處軍營中湧出。
他們雖然滿臉疑惑,不知為何要大半夜突然集結,但軍令如山,沒有人敢怠慢。
刀劍出鞘,戰馬嘶鳴。
滾滾殺氣,在夜色中升騰而起。
半個時辰後。
軍營之前,三千精銳,已然整裝待發。
這三千人,皆是姜震山這些年親手訓練出來的親衛軍,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卒,最弱的都是靈海境武者!
其中,更有好幾位神威境強者坐鎮!
這是姜震山手中最強的力量!
此刻,姜震山立於隊伍最前方,身披銀甲,腰懸長劍,目光如炬。
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沉聲開口:
“諸位可知,今夜我們要去何處?”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姜震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金雁皇朝。”
此言一出,三千精銳,齊齊色變!
金雁皇朝?!
那不是他們大洪的對頭嗎?
國公大人這是要……
“沒錯。”
姜震山沉聲開口,聲音鏗鏘有力。
“今夜時機大好!”
“我要帶你們,踏平金雁,殺入皇城,立不世之功!”
話音落下,一眾精銳先是一怔,而後皆振奮不已。
雖然他們不知道國公為何突然要攻打金雁,但既然國公敢這麼說,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若是真的能踏平金雁——
那會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功績?
“出發!”
姜震山一揮手,率先騰空而起!
身後,三千精銳,緊隨其後!
滾滾殺意,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劃破夜空,朝著金雁皇朝的方向,呼嘯而去!
……
沒過多久,楚寒便回到了隕星山脈的洞府。
見楚寒安然無恙地歸來,楚家眾人們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陣激動。
激動過後,不少人都好奇,楚寒此番赴金雁皇朝,到底情況如何?
於是,楚寒神情平靜地將這一夜的經歷,緩緩道來。
聽罷,眾人直接是被震驚得久久難以回神,一個個呆若木雞。
“也就是說……”
玄岄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呆呆開口。
“金雁皇朝……已經沒了?”
楚寒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笑道。
“可以這麼說。”
整個金雁皇朝的高階戰力,幾乎全都被他連根拔起。
眼下,只需靜候明日姜震山的訊息傳來就行了。
屆時,金雁皇朝,恐怕已被冠上大洪之名。
眾人面面相覷,只感覺心中震撼無比。
他們雖然知道楚寒很強,知道他以神威境便能逆伐通天。
可誰能想到,他竟強到了這種地步?
以一己之力,一夜之間,滅掉一個皇朝?
這等戰績,簡直匪夷所思!
“大人……”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為我報仇了。”
玄岄呆呆地看著楚寒,隨即苦笑道。
他被金雁皇折磨得不成人形,四肢被截,生不如死。
卻沒想到——
楚寒只用了一夜,便將那金雁皇朝,連根拔起,為他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你護我楚家周全,我替你報仇,理所應當。”
楚寒淡淡一笑。
“況且,就算沒有你的事,金雁皇敢對我楚家出手,本就要付出代價。”
“只是早晚而已。”
玄岄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印象裡,膽敢得罪主人的,好像確實都沒有甚麼好下場。
只能說,這金雁皇有眼不識泰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正因為他的一時衝動,為金雁皇朝招致了覆滅。
他本人,才應該算是引發金雁皇朝這場彌天大禍的罪魁禍首才對!
“寒兒……”楚山河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那其餘四個王朝呢?”
“你之前說過,那玄淵、天焱、蒼梧、磐嶽的四位君主,也死在你手上。”
“你打算如何處置那四個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