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饒有興趣地看向雁元極。
“怎麼?”
“你還要繼續掙扎嗎?”
雁元極一臉的平靜。
“無論如何,這金雁皇朝,終究是我雁家祖輩,一代代打下的基業。”
“老夫身為金雁太上皇,豈能眼睜睜看著祖輩基業毀於一旦,而無動於衷?”
他抬起頭,看向楚寒。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沒有畏懼,只有坦然。
“小友,老夫知道不是你的對手。”
“老夫也知道,今日出手,必死無疑。”
“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緩緩湧動。
“老夫,還是要試一試。”
“不為殺你,只為——”
“為我雁家,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話音落下。
雁元極的身形,驟然暴起!
蒼老的身軀,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楚寒暴衝而去!
一身靈力瘋狂湧動,甚至還燃燒了生命本源,只為換取這最後一擊的力量!
那一擊,璀璨奪目!
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劃破長空,朝著楚寒狠狠撞去!
這一擊,不是為了取勝。
甚至不是為了傷敵。
只是為了——
赴死!
楚寒看著那道衝來的金色流光。
他神色很淡漠。
但眼底深處,卻是緩緩掠過了一絲異色。
這雁元極從頭到尾表現出來的坦然,可不是偽裝。
看來,他是真的已經將生死置之於度外了。
或許,這便是經歷了漫長歲月之後,才能沉澱而下的從容吧。
“不錯。”
“倒是個有骨氣的。”
話音落下。
楚寒抬手,一拳轟出!
“轟——!!!”
兩道身影,轟然碰撞!
片刻後。
煙塵散去。
雁元極看著楚寒,那原先眸光燦燦的眼神,此刻卻是黯然無比,宛如熄滅了的太陽。
“小友,多謝了……”
“這個死法……還算體面……”
他艱難地張嘴,喉嚨嘶啞地發出了一點聲音。
而後,迎面倒下,當場便沒了生息。
只見他的胸口處,赫然有一道拳印,貫穿前後。
至此,這位金雁皇朝的太上皇,也隕落了。
但不得不說,他的死,看起來確實是要體面了許多。
畢竟,唯有他,還完整地保留了一具全屍。
表面看去,也幾乎很難看到有甚麼傷痕。
眼看著連太上皇也死在了面前。
眾人心中,那最後一點希望,也好似搖搖欲墜的火苗一般,終究是徹底熄滅了。
所有人都知道,金雁皇朝,這下是真的要完了。
……
這一夜,金雁皇城,血流成河。
直至楚寒離開許久,依舊是沒有一個人敢動彈半分。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朝臣、禁衛、皇子皇女,一個個癱坐在廢墟之中,目光呆滯,如同丟了魂一般。
他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屹立數千年的金雁皇朝,就這樣完了?
金雁皇死了。
太上皇死了。
護國神獸死了。
整個金雁皇朝的頂層戰力,幾乎被一鍋端。
整個皇宮,也已經沒有一片完好的地方。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就好像一個夢,讓人根本不敢相信。
很快,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播。
“聽說了嗎?有人大鬧皇城,皇宮已經覆滅了!”
“甚麼?誰幹的?”
“不知道!據說是一個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二十出頭?你開甚麼玩笑?有金雁皇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在皇城鬧事?”
“千真萬確!據說金雁皇早就死了!除了金雁皇之外,還有太上皇、護國神獸、大將軍……所有皇朝高層,全死了!”
“嘶——!”
類似的對話,在無數地方,反覆上演。
有人震驚,有人不信,有人嗤之以鼻,有人連夜派人去打探訊息。
而當訊息得到證實後,整個金雁皇朝境內,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動之中!
堂堂金雁皇族,就這樣被滅了?
被一個年輕人,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這是何等的實力?何等的兇殘?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訊息傳出。
據說,那個年輕人在離開皇宮之後,並沒有直接離去。
他特意去拜訪了金雁皇朝境內,最大的那幾個家族。
那些家族,傳承數千年,底蘊深厚,族中高手如雲,即便是金雁皇室,也要給三分薄面。
可當那年輕人登門時,整個家族,上至族長,下至僕役,全部出迎!
那恭恭敬敬的姿態,簡直如同在迎接一位帝王!
沒人知道,在那些家族之中,到底都發生了甚麼。
或許是因為雙方達成了甚麼交易的緣故。
這些家族之中,竟是沒有出現任何傷亡。
……
大洪,皇城。
鎮國公府內。
“楚供奉?”
“你……沒有和陛下他們一同去王朝爭鋒道會?”
鎮國公姜震山一臉震驚地看著大半夜前來拜訪自己的楚寒。
此刻,他心中可謂是充滿了疑惑。
楚寒不是去參加道會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而且,這大晚上的還來拜訪自己,又是怎麼回事?
“此事說來話長,這場道會,我或許是無緣參加了。”
“但這都無關緊要,我有大功一件,特來贈予姜國公,姜國公可要接好了。”
楚寒淡淡地笑了笑。
“哦?”
“看你這神秘兮兮的,倒是說說看。”
聞言,姜震山也來了興致。
如今的楚寒,不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已經遠高過他,他自然不會再把楚寒當做一介小輩來看待。
楚寒於是把自己去金雁皇朝大鬧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金雁皇朝的國庫已被我掏空,裡面的高層力量也盡數潰敗,不少願意歸降的,也被我種下了禁制。”
“現在的金雁皇朝,已經組織不了甚麼有效的防禦,儼然就是一個空殼子。”
“姜國公此刻若是願意帶隊出發,足以一路暢通無阻,直取金雁皇城。”
“作為首個將金雁皇朝拿下的武將,這豈不就是大功一件?”
楚寒笑道。
聽完楚寒說的話,姜震山直接都懵了。
“你是說……你把金雁皇他們五個君主殺了。”
“之後,你又跑到金雁皇朝的皇城大鬧,把裡面的文武百官殺了個遍。”
“連帶著金雁的太上皇,也死在了你手裡。”
姜震山有些呆滯地喃喃著。
他眨了眨眼,看向楚寒,似乎兀自沉浸於震驚之中,仍舊感到不敢相信。
沒辦法,任誰都不會想到,楚寒大半夜地登門拜訪,居然是讓他帶軍去攻打金雁皇朝啊!
用楚寒的話來說,金雁皇朝裡面的高階力量,已經被楚寒整頓了個遍。
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裡面剩下的人現在基本不會有甚麼反抗,基本上只要他願意動身,就必然能把金雁皇朝收復下來。
姜震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都甚麼事?
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這可是為大洪立下不世之功的好時機,姜國公可要把握住了。”
“當然,姜國公若是不信,也大可等一下手下之後的彙報。”
“金雁皇朝這般大亂,訊息早已傳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來。”
“只是等到那時,說不定早有人捷足先登,先一步去收復金雁皇朝了。”
楚寒說道。
“那還等甚麼?不等了!”
姜震山猛地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楚寒。
“楚供奉都親自把大功給我送上門了,我若是還把握不住,那我這鎮國公的名頭也別要了!”
“來人!”
聽到姜震山大喊,立馬有手下恭敬前來:“大人。”
“傳我軍令。”
“所有人即刻起身,準備去攻打金雁皇朝的邊境。”
“我親自帶隊。”
姜震山說道。
“甚麼?”
聽到這話,那手下頓時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