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武者到了通天境，參悟的是天道法則，修煉的是這個世界的武道。”
“他們再強，也終究受制於天道，受困於這方天地。”
“而混沌道體則不同。”
“你天生便蘊含一種比天道法則更勝一籌的力量——”
“那便是混沌法則。”
洛霓裳語氣輕柔，緩緩開口。
而聽到這話，楚寒的瞳孔頓時微微一縮。
混沌法則？
他從未聽說過。
洛霓裳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天道法則，是這方天地運轉的規則。”
“而混沌法則，則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存在。”
“它是天地未開、混沌未分之時，便已存在的原始法則。”
“三千大道，皆從混沌中誕生。”
“萬物眾生，皆在混沌中孕育。”
“混沌法則，便是一切法則的源頭，一切力量的根源。”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嚮往。
“你應該修煉它。”
“混沌法則，才是混沌道體的上限。”
“修煉此道，你便能不受天道拘束，超脫於這方天地之外。”
“日後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楚寒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這些東西，他從不知道。
甚麼混沌法則，甚麼超脫天地……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卻覺得玄乎其玄，彷彿在聽天書一般。
“那……我該如何修煉混沌法則？”
楚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洛霓裳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不假思索地說道：
“要想修煉混沌法則，首先就得激發混沌道體的天賦能力。”
“天賦能力？”
楚寒擁有混沌道體這麼久，還從未聽說過這具身體有甚麼天賦能力。
“不錯。”
洛霓裳點頭。
“任何特殊體質，都必有其特殊之處。”
“尤其是那些頂級的體質，其天賦能力更是非比尋常，堪稱逆天。”
“而混沌道體的天賦能力，便是混沌熔爐。”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楚寒眉頭微挑，靜靜地聽著。
“混沌道體，顧名思義，便是與混沌同源的體質。”
“混沌是甚麼？”
“混沌是天地未開之前的原始狀態，是萬物誕生的起點，也是一切終結的歸宿。”
“混沌無所不包，無所不容。”
“它能容納一切，也能吞噬一切。”
“而混沌熔爐，便是將肉身化作一座熔爐——”
“一座能夠熔鍊萬物的熔爐。”
洛霓裳的聲音在九霄雲紋戒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楚寒的心頭。
“這熔爐一旦激發，便如同一尊永遠填不飽的饕餮，能夠吞噬一切力量。”
“靈力、血氣、神魂、法則……”
“天地間的一切能量，都能被混沌熔爐吞噬、煉化，化作你自身的實力。”
“而且，混沌熔爐不僅能煉化外界的力量，還能煉化對你有敵意，攻向你的力量。”
“敵人的掌力、劍氣、神通，只要觸及你的身體，便會被熔爐吞噬，化作虛無。”
“三千大道，盡歸混沌。”
“這便是混沌熔爐的真正可怕之處。”
楚寒聽得心神巨震。
身化熔爐，煉化一切？
敵人的攻擊，不但傷不了他，反而會被他煉化，化作自身的力量？
這是甚麼逆天的能力？
“到了那時，你便能抵禦絕大部分的攻擊，能夠傷到你的人，屈指可數。”
“當然，混沌熔爐也有其極限。”
“若是敵人的力量遠遠超出熔爐的承受範圍，熔爐也會崩潰。”
“但以你現在的修為，除非是遇到高出你一整個大境界的敵人，否則，沒有人能輕易傷到你。”
楚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頗感震撼。
“激發混沌熔爐後，以熔爐來熔鍊法則之力，則能修成混沌法則。”
洛霓裳繼續說道。
“天道法則也好，其他法則也罷，在混沌熔爐面前，都不過是養料罷了。”
“你只需要將它們投入熔爐之中，熔鍊之後，便能化作混沌法則的力量。”
“這便是修煉混沌法則的捷徑。”
楚寒眼中精光一閃。
“那，到底要如何才能激發混沌熔爐？”他問道。
洛霓裳深深地看了楚寒一眼，說道：
“激發混沌熔爐，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關鍵便在於要體悟混沌的所在。”
“混沌無形無相，無始無終。”
“它存在於天地未開之前，也存在於萬物終結之後。”
“你要做的，便是閉上雙眼，摒棄一切雜念，用心去感受那存在於天地之間的混沌之力。”
“當你感受到混沌的那一刻，你的身體便會自然而然地產生共鳴。”
“混沌熔爐，便會在那共鳴之中，悄然甦醒。”
“這個過程，沒有固定的法門，也沒有捷徑可走。”
“一切，全憑你的悟性。”
“……”
聽著洛霓裳的講解，楚寒也是深受感悟。
原來，混沌法則，也是他應該追求的力量嗎？
見楚寒愣在原地，似乎還沉浸在自己說的話中，洛霓裳不由出言提醒道：“別愣著了，趁現在，趕緊試試吧。”
“現在？”
楚寒有些驚訝地看向洛霓裳。
“當然，眼下你剛突破通天境不久，還沒有陷入到天道法則的修行之中。”
“此刻乃是分水嶺，對你而言，是武道修行中至關重要的一步，絲毫拖不得。”
“一旦身陷其中，日後要想再抽離出來，重新體悟混沌，那難度可又不一樣了。”
“況且，你現在也不必擔心有外敵騷擾，有我在，保你暫時無虞，還是沒問題的。”
洛霓裳說道。
既然洛霓裳都這麼說了，那楚寒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於是，他動用虛空渡界陣圖的力量，暫時離開了礦脈，另尋了一片隱蔽的虛空，開始修行。
“仙器？”
在這個過程中，洛霓裳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虛空渡界陣圖。
楚寒心中微動。
難道，即便是洛霓裳這等存在，仙器也是很貴重的靈物嗎？
然而，洛霓裳只是隨口提了一嘴，之後便再沒說甚麼了。
見狀，楚寒也就沒再糾結此事。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緩緩閉上了雙眼。
摒棄雜念。
摒棄一切。
他讓自己沉浸在一片空靈之中，用心去感受那冥冥之中的混沌。
起初，甚麼都沒有。
只有漫無邊際的黑暗和寂靜。
可漸漸地，楚寒似乎感覺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波動。
那波動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可它確實存在。
它存在於天地之間，存在於萬物之中，存在於每一個角落。
這難道便是混沌法則的力量？
楚寒心頭一跳，莫名地有些緊張。
他不敢有絲毫放鬆，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漸漸地，那種波動，越來越清晰。
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一縷，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可隨著楚寒的心神沉浸其中，那波動便如同被點燃的乾柴，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它不在體內，也不在體外。
它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可尋。
它存在於天地之間，存在於萬物之中，存在於每一寸虛空、每一粒塵埃裡。
那是混沌。
天地未開之前的原始狀態，萬物誕生的起點，也是一切終結的歸宿。
楚寒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過混沌。
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感覺。
彷彿他的意識脫離了肉身，脫離了這方天地，飄蕩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
這裡沒有時間，也不存在空間。
一如天地未開，只有一片渾渾噩噩、混混沌沌的原始狀態。
在這片混沌之中，楚寒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
那是一種不受天道約束，不受規則束縛的自由。
一切法則，在這片混沌之中，都失去了意義。
因為混沌本身，便是一切法則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