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造化境的力量匯聚在一起，足以毀天滅地。
虛空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塌碎裂。
無盡的虛空亂流從裂縫中湧出，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可洛霓裳面對這驚天動地的一擊，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她只是伸出那纖纖玉指，朝著前方，輕輕一點。
那動作看起來很輕柔。
可伴隨著她一指點出，以她指尖為中心，方圓萬里之內的虛空，如同被揉碎了一般，轟然塌陷下去。
秩序崩塌。
法則破碎。
那七道轟向洛霓裳的攻擊，在這股力量面前，直接是被餘波碾碎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髮老者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這……這是甚麼層次的力量？！”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不是武者能夠掌控的力量。
那是……神的力量！
“不對——”
“這女人……不對勁！”
“一道魂體都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她生前得是何等存在？聖人？還是至尊？”
其他人同樣是心驚膽戰，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恐怕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連大晟皇朝的帝君，也才只是造化境強者而已。
這個女人，難道來自帝朝？
而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
最先開口嘲諷的那尊造化境強者，忽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被那股崩裂天地的力量波及到了。
他想要逃跑，想要撕裂虛空遁走。
可那股塌陷的力量，已經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身體，開始崩潰。
從內到外，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一切的一切，都被磨滅至虛無。
幾乎是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那尊強者便憑空消失在了眾人眼前，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一尊造化境強者，就此隕落。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逃！快逃！”
白髮老者聲嘶力竭地吼道，轉身便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可他的身形剛剛一動，便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低下頭，便看見自己的下半身，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磨滅。
“不……不……”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想要催動體內的洞天之力，想要憑藉洞天的力量來抵擋這股侵蝕。
可他絕望地發現，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數千年的洞天，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如同一個脆弱的泡沫，輕輕一碰，便碎了。
他一咬牙，燃燒起一身血脈和靈力，打算拼盡全力抵抗。
“砰——！”
伴隨著一聲爆響。
白髮老者的身體，直接是炸裂了開來。
剩下的五尊造化境強者，也未能倖免。
他們各施手段，苦苦支撐。
可在洛霓裳那一指之力面前，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徒勞。
“砰！”
“砰！”
“砰！”
接二連三的爆響聲，在虛空中迴盪。
每一聲響，都意味著一尊造化境強者的隕落。
鮮血染紅了整片虛空，碎肉和骨骼散落各處，觸目驚心。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七尊造化境強者，全部隕落。
形神俱滅，連渣都沒有剩下。
洛霓裳收回手指，神色雲淡風輕，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螻蟻。”
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中滿是不屑。
而後，她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楚寒體內。
楚寒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血肉殘骸，久久沒有說話。
他本以為，自己突破通天境後，已經算是一方強者了。
可看到洛霓裳出手，他才真正明白，甚麼叫做天外有天。
那七尊讓他忌憚不已的造化境強者，在洛霓裳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甚至，連讓她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這，便是九天神朝女帝的實力麼？
即便只是一道殘魂，即便力量百不存一，依然不是凡塵武者能夠褻瀆的存在。
九霄雲紋戒內。
洛霓裳的魂體重新歸於其中，紅裙如血，在虛無的空間中靜靜懸浮。
楚寒的意識也隨之沉入其中，站在她面前，神情複雜。
“如何？”
洛霓裳輕笑一聲：“我就說吧，這些螻蟻，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楚寒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當真沒有損耗自身力量麼？”
他問得很認真，目光緊緊盯著洛霓裳那張絕美的臉龐，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找出一絲端倪。
洛霓裳聞言，冷哼一聲。
“本座狀態確實很差。”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倒也恢復了一點元氣。”
“儘管這點元氣，也只夠吊著我這道殘魂不死，不至於徹底消散。”
“但，也不是幾個造化境螻蟻可以冒犯的。”
說罷，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楚寒心中震動。
只夠吊著殘魂不死的元氣，就能隨手碾死七尊造化境強者？
那洛霓裳全盛時期，該是何等實力？
他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洛霓裳，你曾經……是甚麼境界的武者？”
洛霓裳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彷彿穿越了無盡的時空，看到了某些久遠得幾乎模糊的畫面。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
“這個距離你現在，還太遙遠了。”
“現在跟你說這些，並無用處。”
“不過，你擁有混沌道體，日後只要不行差踏錯，不走火入魔，持之以恆地在武道之路上前行，總能接觸到那個境界的。”
她似乎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很快便話鋒一轉道：“好了。”
“我現在來告訴你，方才要跟你說的事。”
楚寒神色一正，凝神傾聽。
“你如今已經達到通天境，能夠掌握天道法則之力，也算是正式踏入了武道的大門。”
“而到了這個境界，也到了徹底激發混沌道體潛力的時候了。”
洛霓裳一雙美眸看著楚寒，神色鄭重。
楚寒一怔。
“徹底激發？”
他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現在……難道還有很多潛力，沒有激發出來嗎？”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一路高歌猛進，突破重重瓶頸，踏入通天境，已經算是將混沌道體的潛力發揮得差不多了。
可聽洛霓裳這話的意思，似乎並非如此。
“混沌道體的潛能，怎可能是初入武道之人便能摸索清楚的？”
“你如今所展現出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洛霓裳淡淡地說道。
楚寒心中一震。
冰山一角？
他憑藉混沌道體，一路越級挑戰，斬殺無數強敵，甚至連造化境的強者都斃於劍下。
這等實力，竟然只是混沌道體的冰山一角？
似是看出了楚寒的疑惑，洛霓裳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混沌道體，乃是天地間最為頂級的體質之一。”
“傳聞中，這種體質從混沌中誕生，與天地同源，與大道共鳴。”
“擁有此等體質之人，天生便親近天地法則，感悟天道比尋常武者快上百倍千倍。”
“而且，混沌道體不受天地桎梏的束縛，能夠容納一切屬性的靈力，修煉任何功法都沒有阻礙。”
“這，也是你能夠一路高歌猛進，突破如喝水般簡單的原因所在。”
楚寒聽得入神。
說實話，對於所謂的混沌道體，他也所知不多。
當初若非洛霓裳親口告知他此事，他甚至都還可能一無所知。
只可惜，當初一同修行過後，洛霓裳便獨自離去了。
因此，楚寒也找不到人給自己解惑。
眼下能親耳聽洛霓裳講解一番，倒也不錯。
“當然。”
“這些……還不是混沌道體的全部。”
洛霓裳美眸中光芒閃爍。
她即將要道出混沌道體的最大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