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見她猶豫,非但沒有催促,反而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袖手旁觀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所謂的殘忍。”
“你慢慢想,我不急。”
“反正難受的是你,能不能突破,能不能保住武功,全看你自己。”
“他就那麼笑意盈盈地站著,眼神裡滿是篤定,他知道,瑛姑遲早會妥協的。”
“反噬的劇痛已經讓瑛姑瀕臨崩潰,她再也撐不住了,身體一軟,順著石柱滑坐在地上,眼淚混合著冷汗往下淌。”
“她看著周伯通,看著他眼底的篤定和掌控,終於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尊嚴和掙扎。”
“比起性命,比起成為武林高手的夢想,那點驕傲,又算得了甚麼?”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劇痛,抬起頭,看向周伯通,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帶著無比的堅定和臣服,她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了出來。”
“師父!”
“這一聲師父,喊得撕心裂肺,喊得徹底斬斷了她所有的過往,喊得她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周伯通的腳下。”
.....
徐露講到這裡,身體微微顫抖。
她抬眼看向李思央,眼底帶著幾分嗔怪和委屈。
當初她跟著李思央學演技,也是差不多這樣子的絕境,放下了驕傲,心甘情願地喊他師父,那種掙扎與妥協,她比誰都懂。
.......
文泳珊垂著頭,臉頰泛紅,眼眶也微微溼潤。
她徹底懂了,懂了徐露當初的選擇,懂了瑛姑的沉淪,也懂了自己心底的渴望。
那聲師父,不僅僅是一個稱呼,更是一種放下驕傲的勇氣,一種全身心投入的決心。
但是自己。
等下怎麼喊的出口?
徐露寫的臺詞,真是沒輕沒重的!
反正,她無論如何,不會說出這個臺詞的。
更加不可能被李思央威脅,喊他師父。
休想。
自己可不做低人一等的事情。
......
“那聲師父穿透練功場的風,砸在周伯通耳裡,他眼底的篤定瞬間化為極致的滿意,嘴角的笑意再也繃不住,連眼角都染上了得意的紋路。”
“他緩步走到瑛姑面前,不再有半分戲謔與殘忍,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作為師父的鄭重,卻依舊藏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好.....好一個師父。”
“我喜歡聽!”
“以後一定要讓你在南帝面前,這麼大聲的,發自內心的叫我師父!”
“聽到丈夫南帝的名字,瑛姑瞳孔猛縮,也是緊張不已。”
.....
“周伯通看著瑛姑緊張,就開心!”
“既然你認我這個師父,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話音落下,掌心緩緩覆在瑛姑的後心,掌心瞬間泛起濃郁的金光。”
“那是先天神功圓滿境界的內力,醇厚而磅礴,卻又帶著極強的收斂性,穩穩地貼合在瑛姑的後心,沒有絲毫貿然衝撞。
徐露的聲音放得輕柔,帶著幾分震顫。
“恐怕只有瑛姑能夠感受到,那股內力湧入體內的感覺有多奇妙。”
“周伯通的內力就像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瑛姑的經脈緩緩流淌,那些躁動不安的氣勁瞬間被安撫,紊亂的經脈也被一點點疏通。”
“瑛姑只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之前經脈脹痛的劇痛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她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後心,彷彿也能感受到那份暖流。”
“周伯通一邊傳輸內力,一邊在她耳邊沉聲指引。”
“凝神靜氣,跟著我的內力走,引氣入丹田,再順經脈衝開第十層的桎梏!”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劑定心丸,讓瑛姑徹底放下了所有雜念,全身心投入到突破之中。”
.......
文泳珊自然能想象出那種畫面。
金光籠罩下,內力順暢流轉,所有的阻礙都被一一衝破,那種向著巔峰衝刺的極致專注,那種即將觸及終極目標的迫切,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就像演員在導演的指引下,徹底融入角色,達到人戲合一的境界,那種忘我,妙不可言。
......
“瑛姑依言而行,閉緊雙眼,跟著周伯通的內力節奏凝神運氣。”
“體內的氣勁在兩股力量的交織下,漸漸凝聚成一股更加強大的洪流,順著經脈一路向上,朝著第十層的桎梏衝去。”、
“一次,兩次……第三次衝擊時,只聽嗡的一聲輕響,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體內碎裂開來,隨後便是無邊無際的舒暢席捲全身!”
.......
徐露的聲音再次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眼底閃爍著光芒。
“那一刻,瑛姑徹底突破了!”
“第十層的境界,就像一扇全新的大門在她面前開啟,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飄離了身體,衝入了雲端之上。”
“所有靈氣瘋狂向她匯聚,周身的金光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縷風的流動,每一粒塵埃的墜落,那種清明忘我、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極致境界,讓她徹底沉醉其中。”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只有純粹的力量與通透。”
“她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氣勁在體內生生不息,可收可放,可柔可剛,那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比第九層時更甚百倍,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巔峰體驗。”
“那種站在全新高度,俯瞰過往的通透,終生難忘。”
“讓瑛姑短時間內,感知盡失!”
.......
“又過了片刻,瑛姑才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不再有之前的糾結、痛苦與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透的明亮,眼底閃爍著金光,周身散發著磅礴卻不張揚的氣勁,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依附段王爺的王妃,而是一個真正站在武學巔峰的強者。”
“極致的喜悅瞬間席捲了瑛姑,她猛地轉頭看向周伯通,雙眼瞬間通紅,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這不是痛苦的淚,而是喜悅的淚,是突破巔峰的淚,是心悅誠服的淚。”
“她再也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勉強,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帶著發自肺腑的崇敬。”
“此刻,她已經被衝昏了頭腦,激動的難以自持。”
“師父!”
“這一聲師父,沒有絲毫討好,沒有絲毫被迫,只有純粹的敬畏與感激。”
“她直起身,仰起頭,看著周伯通,眼神裡滿是堅定與崇拜,聲音響亮而決絕,一字一句地喊道。”
“師父!!!”
“師父,你比南帝強!你比我丈夫強,先天神功遠勝一陽指!從今往後,我只認你這一個師父!只練先天神功!”
“她喊得聲嘶力竭,喊得情真意切,眼底的通紅與淚水,都在訴說著這份認可的真誠。”
“這一刻,她徹底斬斷了與一陽指的過往,徹底放下了所有的身份與執念,眼裡只有眼前這個帶她站上巔峰的師父,只有這門讓她脫胎換骨的先天神功。”
“其實那聲師父,喊出口的那一刻,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心悅誠服。”
徐露講到這裡,淚水也忍不住滑落,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轉頭看向李思央,眼底的嗔怪早已化為滿滿的感激。
李思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水。
很多時候,李思央也是這麼幫著徐露擦乾眼淚的。
文泳珊坐在一旁,早已動容。
她徹底懂了,懂了徐露的心悅誠服,懂了瑛姑的沉淪與蛻變。
那聲師父,從來不是屈辱的妥協,而是對引路人的敬畏,是對突破自我的感激。
她看著李思央溫柔的側臉,看著徐露釋然的笑容,心裡的最後一絲驕傲也徹底放下。
或許,她也該勇敢一次,照著徐露的臺詞,喊出那聲藏在心底的師父?
......
“不知過了多久,周伯通緩緩收回掌心,金光漸漸褪去,他站起身,看著依舊閉著眼、沉浸在巔峰境界中的瑛姑,嘴角揚著欣慰又得意的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瑛姑才是真正屬於他的徒弟,是徹底被力量與敬畏馴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