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周伯通那點心思,怎麼瞞得過珊姐你?”
“他嘴上說得痛快,把第十層的心法口訣一股腦傳給了瑛姑,可心裡早就算準了。”
“瑛姑剛突破第九層,內力根基尚淺,根本撐不起第十層心法的磅礴氣勁,想要突破,必然卡在內力不足這一關。”
徐露衝文泳珊比了個大拇指,眼底的佩服毫不掩飾,隨即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唏噓繼續講述。
......
隨後徐露又是抬手模仿著瑛姑練功的姿態,語氣裡滿是急切。
“瑛姑獲得第十層心法後,簡直如獲至寶,一頭扎進去,繼續修煉!”
“她照著口訣凝神運氣,試圖引導內力衝擊第十層的經脈,一開始還順風順水,可越往後,越覺得力不從心。”
“第十層的心法對內力的要求,比第九層高出了數倍,她體內的氣勁剛衝到半途,就開始躁動不安,像是要掙脫經脈的束縛。”
......
文泳珊的心臟跟著提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眼底滿是緊張.
“那她豈不是很危險?內力躁動最容易傷筋動骨,要是控制不好……”
她話沒說完,卻已經代入了那種絕境.
就像演員在高強度拍攝中走火入魔,既想突破又怕反噬,那種進退兩難的恐慌,她再熟悉不過。
......
“可不是危險嘛!”
“簡直就是煎熬,那種煎熬.....”
徐露重重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共情。
“瑛姑也慌了,她想收勁,可體內的氣勁早已不受控制,順著經脈瘋狂亂竄,越收越亂。”
“到最後,她渾身經脈脹痛,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氣勁已經運轉到了巔峰,就卡在第十層的門檻上。”
“進,內力不足衝不破,退,氣勁反噬必重傷,甚至可能武功盡廢!”
.......
李思央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
他太清楚這種算計。
當初教徐露練高難度情緒爆發戲時,他也故意點到即止,讓徐露卡在瓶頸裡進退兩難,最後不得不放下所有顧慮,全身心依賴他的指導。
.......
“就在瑛姑快要撐不住,經脈快要被氣勁撐裂的時候,周伯通再次慢悠悠地走進了過來。”
徐露輕哼一聲。
“這個壞人,他就那麼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笑意盈盈地看著瑛姑痛苦掙扎的模樣,沒有絲毫要上前幫忙的意思,眼底只剩掌控一切的篤定。”
“他早就等這一刻了,等瑛姑把所有驕傲都拋開,求著他幫忙的時刻。”
“瑛姑瞥見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強撐著劇痛,抬頭看向周伯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哀求,可憐巴巴地求助。”
“‘救我……求你救我……幫我突破……”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浸透了衣衫,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扶著身邊的石柱勉強支撐。”
......
文泳珊的眼眶微微溼潤,她能感受到瑛姑此刻的絕望。
那種命脈被人攥在手裡,不得不放下所有尊嚴求助的卑微,那種明知對方在算計自己,卻又無可奈何的無力。
礙於驕傲遲遲不肯開口,那種煎熬,比身體的痛苦更甚。
就像日韓偶像劇。
高傲的鄰居太太!
.......
“周伯通緩緩走到她面前,俯身湊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殘忍,故意吊她的胃口。”
“救你可以,幫你突破也可以。”
“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我的內力加持,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徐露模仿著周伯通的語氣,刻意放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脅迫的意味。
......
“瑛姑此刻早已顧不上甚麼條件,她只想儘快擺脫反噬的痛苦,只想突破到第十層,她拼命點頭,哭著說。”
“我答應……我甚麼都答應你……求你快幫我……”
.......
“周伯通看著她徹底屈服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抬手,輕輕捏住瑛姑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看著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過分的大膽和霸道。”
“我的條件很簡單......喊我師父。”
“記住,是發自內心的、心甘情願的師父,不是敷衍了事的稱呼。”
.......
徐露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眼底帶著幾分複雜。
更是白了李思央幾眼。
李思央也是尷尬一笑。
師父,不是很有加持的身份嘛。
誰家好老師辛苦教學的時候,不讓學生喊師父的?
......
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因為一日為師,所以終身為父。
這有甚麼毛病嗎?
這聲師父一喊,就意味著瑛姑要徹底認他做師父。
要一輩子敬他、聽他的話,比單純的學武關係更重。
更何況,瑛姑這輩子,連一直傳授她一陽指的段王爺,也從未低頭喊過他師父。”
........
瑛姑可以接受一日為師,但是不能接受終身為父啊。
本來學完這第十層,她就想好了,決定回到段王爺的身邊,要和周伯通就此了斷。
再無瓜葛
.......
“瑛姑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慘白。”
“她看著周伯通,眼神裡滿是掙扎。”
“這聲師父,比讓她承認南帝不如你更難,比讓她跪在地上求助更屈辱。”
“一旦喊出口,她就徹底成了周伯通的坐下弟子,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是那個只屬於段王爺的王妃了。”
“可反噬的痛苦越來越劇烈,經脈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得她眼前發黑,快要暈厥過去。”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正在一點點紊亂,要是再得不到周伯通的內力加持,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武功盡廢,甚至可能丟了性命。”
......
“文老師,你說瑛姑,會喊嗎?”
“一邊是一輩子的尊嚴和身份,一邊是性命和夢寐以求的巔峰,你會怎麼選?”
李思央隨後笑著問文泳珊,像是戳中了文泳珊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
文泳珊不知道。
畢竟她沒感受過。
一邊是驕傲,一邊是突破的機會的抉擇。
.......
“你別問我。”
文泳珊也是有些嗤之以鼻道。
聽著徐露暗黑劇本的描述。
她大概能猜到,當時徐露請教穆念慈演技的時候。
李思央除了讓徐露按照劇情,叫楊康,夫君之外。
肯定還有和師父差不多的稱呼。
但是這個臺詞,就算徐露寫了,她也不會喊的。
她絕對不會喊李思央師父的。
休想!
但是文泳珊不知道,徐露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只不過有些時候,尊嚴在絕境面前,在極致的渴望面前,終究是要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