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露看著文泳珊眼底的理解,心裡最後一點忐忑也煙消雲散,唇角漾開一抹釋然的笑,清了清嗓子繼續講吓去,聲音裡少了幾分之前的幽怨。
多了些時過境遷的淡然,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被,刁難,卻又滿心期待的時刻。
刁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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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到了這份上,再硬撐著驕傲,終究是抵不過心底的渴望。”
“瑛姑站在原地僵了許久,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而周伯通則彷彿一切都在算計之內,練功場裡只剩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每一聲都像催著她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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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露的聲音放得輕柔,帶著幾分對瑛姑的共情。
“最後.......那點驕傲終究是被即將觸手可及的武學巔峰壓了下去。”
“瑛姑被迫妥協了,她清楚自己想要甚麼。”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濃濃的糾結和痛苦,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
這一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得砸在了練功場的空氣裡,也砸在了瑛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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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著眼,不敢去想段王爺之前溫柔和耐心教導的模樣,不敢去想王府裡的朝夕相伴,不敢去承認自己就這麼背叛了那個教她一陽指、護她周全的人。”
“周伯通這個壞人,還不滿足,為了所謂的虛榮心和好勝欲,繼續逼迫瑛姑,讓她完整的說出來,否則依舊不會傳授她第九層的心法!”
“但是此刻面對周伯通的強大和誘惑!”
“瑛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無奈萬分。”
“先天神功…… 比一陽指厲害,你…… 比段智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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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露講到這裡,頓了頓,抬手揉了揉眼角,像是想起了自己當初說出那些話時的窘迫和無奈。
其中的香甜爽辣,只有自己清楚。
那時候的她,何嘗不是這樣,咬著牙承認李思央的演技遠勝文泳珊,承認自己之前跟著文泳珊學的那些,終究是差了許多火候。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放下自己的驕傲,卻又帶著對進步的極致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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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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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央坐在一旁,看著徐露的模樣,眼底的戲謔淡了幾分,多了些溫柔的歉意,指尖輕輕敲了敲茶几。
卻沒說話。
他知道,當初的刁難,終究是讓徐露憋了不少委屈,如今藉著劇本說出來,倒也是一種釋懷。
不過徐露只是一開始痛苦而已,後來不是也學習的很開心嗎?
青絲亂舞,身材封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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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文泳珊沒多說甚麼,她理解徐露當初被強大威壓下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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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聽到那個是字,瞬間就興奮了,眼底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冷淡?“
“他大步走到瑛姑面前,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又帶著點小人得志的猥瑣,震得周圍的枝葉都跟著晃”
“早說不就完了?偏要犟著,自討苦吃!”
“段智興算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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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露模仿著周伯通的大笑,語氣裡也帶了點嗔怪,轉頭白了李思央一眼,那眼神裡哪裡還有不滿,只剩滿滿的嬌嗔。
“他倒也不算真的壞,得了滿意的答案,便不再刁難,當即就開始教瑛姑先天神功第九層的法門。”
“這次教得比之前更用心,不再是隻講口訣,而是親自上手,攥著瑛姑的手腕,引導她凝聚氣勁,感受先天神功的氣脈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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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露抬手比劃著引導氣勁的動作,指尖輕輕劃過空氣,像是真的在帶著瑛姑練功。
“你們想啊,周伯通的掌心覆在瑛姑的手腕上,他的氣勁順著指尖緩緩渡過去,溫熱的力道帶著極強的引導性,一點點幫瑛姑打通阻滯的經脈。“
“瑛姑只覺得一股磅礴卻不霸道的力量從手腕湧入,順著手臂流遍全身,原本浮躁的氣勁瞬間被撫平,那些之前怎麼也摸不透的竅訣,此刻竟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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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泳珊聽得心頭微動,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李思央,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他指導演員演戲的模樣。
想來他教徐露的時候,也是這般耐心,手把手地糾正,一點點地引導,把自己的經驗和技巧毫無保留地傳出去。
她的眼底,嚮往又濃了幾分,那道堅守的防線,此刻早已搖搖欲墜,只剩最後一點薄薄的情面,撐著她的驕傲。
想學了。
文泳珊不但想通了,也想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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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帶著她練了一遍又一遍,從運氣到出掌,從凝氣到散勁,每一個細節都摳得極細。”
“瑛姑本就有紮實的武學底子,又加上週伯通的悉心引導,進步快得驚人。”
“不過半個時辰,她便摸到了第九層的關鍵。“
“周伯通見她時機已到,沉聲喝道,凝氣于丹田,引天地之氣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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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也算比較高漲的劇情。
徐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激動。
“瑛姑當時只感覺一種從未有過的內力不斷在自己體內湧動,這是之前跟著段王爺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隨後依言而行,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氣勁瞬間翻湧。“
“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比之前練基礎時更厲害,卻又比周伯通施展時更內斂。”
“她抬手一掌拍出,氣勁順著掌心湧出,沒有之前的生澀,反而帶著行雲流水的順暢,一股厚重的氣浪席捲而出,落在不遠處的石墩上,石墩竟裂開了一道細密的紋路,卻沒有碎開 , 這是第九層先天神功的精髓,收放自如,剛柔並濟!”
“功成的那一刻,瑛姑整個人都怔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氣勁的溫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處的氣勁比之前充盈了數倍,周身的經脈都像是被打通了一般,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暢快,那種觸控到武學新境界的喜悅,瞬間衝散了之前所有的糾結、痛苦和愧疚。”
徐露的語氣裡,也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彷彿此刻突破第九層的不是瑛姑,而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