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央隨後看向文泳珊，語氣裡帶著幾分隱晦的暗示。
“確實，其實不管是武學還是演技，一旦摸到了更高層次的門檻，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種渴望精進的心情，深入骨髓的時候，沒人能抗拒。”
......
文泳珊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嚮往似乎更深了。
但是此刻，她還能剋制。
既然徐露已經跟著李思央在學習演技了。
自己還是不要摻和了吧？
她懂李思央的意思，他是在暗示自己，要是自己願意放下驕傲，跟著他學，也能像徐露一樣，實現自我突破，站上更高的舞臺。
不過她她的心裡，雖然想著不可以，那道堅守的防線，又鬆動了幾分。
主要還是面子問題。
自己的身份是甚麼？
徐露的師妹？
怎麼說，之前也是自己主導。
算是她半個師父。
現在拉下臉，做師妹嗎？
以後萬一一起跟著李思央學習演技。
自己還要給徐露低頭請安？
.......
“聽我繼續說，別插嘴。”
徐露看著李思央有些不滿道。
李思央就是愛插嘴。
......
“好的。”
李思央點點頭。
可以聽，但是不會改。
......
“可就在瑛姑快要摸到第九層門檻，滿心歡喜地等著周伯通教她後續招式的時候，周伯通卻突然停了。”
徐露的聲音陡然一轉，帶著幾分惋惜和急切。
“周伯通卻突然擺了擺手，語氣冷淡地說，今天就到這吧，剩下的，以後再說’。”
“瑛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抬頭看向他，不行，我還差一點就能突破第九層了，你再教我幾招，我就能穩住氣息了。”
“而且，我還要練習更高深的第十層，我要.....。”
“成為那個最高最高的瑛姑！”
......
“她的聲音裡滿是急切，眼神裡帶著懇求。”
“那種馬上就能觸控到第十層武學巔峰的境界，卻被突然打斷的感覺，太磨人了......”
......
徐露有些幽怨道。
......
“周伯通為甚麼突然不教了？”
“文泳改善此刻早已完全代入瑛姑的角色，那種即將大成卻被斬斷的憋屈，讓她感同身受。”
“就像自己在演戲時，快要找到角色精髓，卻突然被打斷，那種堵得慌的心情，誰都受不了。”
不過聰明的文泳珊立馬想到了。
欲擒故縱？
對，肯定是欲擒故縱！
而且，估計周伯通又憋了甚麼壞想法。
......
所以，當時徐露也被這麼打斷折磨過？
李思央教了一半不肯教了？
那確實很壞了。
......
“不教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是壞人。”
徐露不滿道。
才繼續說下去。
......
“周伯通瞥了瑛姑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算計。”
“教你可以，但你得說實話。”
“先天神功是不是比一陽指厲害？我是不是比段智興強？”
徐露模仿著周伯通那種壞壞語氣，眼底帶著幾分更加猥瑣的笑意。
李思央無語了。
自己當時可沒有這樣子式的。
最多是得意而已。
或者戲謔。
.......
“他其實早就介意瑛姑不肯承認這一點，之前教她武功，也是想等她主動開口，可瑛姑卻一直閉口不提，他心裡壞得狠，索性就停了下來，不教，故意刁難瑛姑。”
“瑛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唇又抿緊了。“
“她看著周伯通，眼神裡滿是掙扎。”
“一邊是即將突破的先天神功，是成為頂峰武林高手的夢想。”
“一邊是自己最後的驕傲，是對段王爺的愧疚。”
“她想開口，想承認周伯通比段王爺強，想求他繼續教自己，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周伯通見她還是不肯說，就更加壞了，轉身就往老槐樹那邊走，背對著她說道。”
“不肯說是吧？”
“不肯說是吧。”
“行，那你就一直憋著。”
“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再來找自己學習後續的兩個境界。”
“他的語氣很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徐露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文泳珊聽到這裡，又是白了李思央一眼。
等著。
......
居然這麼欺負徐露。
看徐露的樣子，當時學習演技的時候就沒少被迫說自己各種壞話吧。
不過，也沒辦法。
都是李思央逼的。
她完全可以理解。
其實，只要徐露開心就好，學到東西就好。
徐露過得好就好。
......
“瑛姑站在原地，徹底慌了。“
“她背對著周伯通，心裡又急又氣，堵得慌。”
“那種即將大成卻被突然斬斷的心情，那種明明只要低頭就能繼續前進，卻偏偏放不下驕傲的掙扎，快要把她逼瘋了。”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得她眼眶泛紅，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吧，對不起段王爺，對不起自己的信仰。”
“不說吧，又捨不得先天神功，捨不得成為武林高手的機會。”
.......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文泳珊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她太懂瑛姑此刻的心情了。
那種進退兩難的掙扎，那種渴望與驕傲的拉扯，和她此刻的處境一模一樣。
一邊是自己的驕傲，一邊是即將到手的機會。
李思央當然又是笑盈盈的看著文泳珊。
“文老師，你說你這個瑛姑，會選擇放下驕傲，還是放棄先天神功？”
......
“如果當時情況緊急，我覺得，瑛姑就算說了些違心話的，也沒甚麼的。”
“畢竟，有些時候，被迫的，被心術不正的人威脅。”
“而已！”
“可能就算是我，也會低頭的。”
文泳珊想了想，而後說道。
.......
徐露有些感激的看向了文泳珊。
看樣子，珊姐很聰明，知道自己今晚的暗黑劇本到底想要表達甚麼。
有些事情，她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的。
如此甚好。
大家似乎都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其實她才是瑛姑，而珊姐是南帝啊。
看樣子，珊姐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情況。
秘密成為李思央的學徒。
不過，看珊姐的樣子，並不怪自己。
當初的完全背叛。
那約定好的姐妹情深一週年，早就破碎了。
始作俑者自然是壞李思央！
不過也好，藏著的秘密，終於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