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了演戲，那就…… 就走個過場就行……”
文泳珊還在小聲嘀咕。
嘴上說著抗拒，腳步卻很誠實地跟著李思央走到客廳中央，下意識地擺了個瑛姑練武的起手式。
她的動作還有點僵硬，手臂繃得緊緊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李思央，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下去。
畢竟剛才看到李思央和徐露的吻戲。
讓她有些緩不過來了。
“手太高了，動作要收著點。”
李思央挑眉看了有些水汽的文泳珊一眼，隨即收斂了眼底的笑意，整個人的氣質陡然變了。
脊背挺直，眼神亮得驚人，帶著點武痴特有的單純和執拗，大步走到文泳珊對面，抬手就糾正她的姿勢。
李思央演的周伯通倒是簡單。
一個武痴就行。
非常的粗鄙。
......
不過李思央的指尖碰到文泳珊的手腕，溫熱的觸感傳來，文泳珊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一顫，差點崴了腳。
“站穩！”
李思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另一隻手順勢攬住她的腰，扶穩了她。
掌心貼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隔著薄薄的蕾絲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文泳珊肌膚的溫熱，還有那細微的顫抖。
文泳珊的心跳瞬間再次漏了一拍，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甚麼好了。
她還能聞到李思央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室內的酒氣，竟有種讓人安心的蠱惑力。
目光落在李思央的下巴上，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放開我。”
“這是後面的劇情。”
文泳珊到了此刻。
依舊還是要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來。
只不過身體卻軟得不像話，靠著李思央的力道才站穩。
不過她說的倒是沒錯。
前期瑛姑和周伯通純粹討論武學。
只是後面日久生情了而已。
......
而且當著徐露的面。
她放不下面子。
李思央倒是沒說話。
仍有文泳珊裝逼。
沒事的，等下當著徐露的面，讓你丟一地的臉。
讓你裝高冷！
讓你裝高冷！
......
“周伯通教武功，是想到哪教到哪，沒甚麼章法，我覺得，我們別太拘謹了。”
李思央說著，抬手就朝文永改善的手臂打過來，動作又快又輕，帶著點玩鬧的意味。
老頑童的外號不是白取的。
文泳珊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慌亂中卻抓空了，反而撲進了李思央懷裡。
鼻尖撞在李思央的胸口。
.....
“這是你反應太慢了，不怪我吧。”
李思央低頭看文泳珊，眼底帶著點周伯通式的玩鬧。
他沒推開文泳珊，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一遍遍地比劃。
指尖相觸的瞬間，文泳珊感覺自己的臉頰又燒了起來。
此刻，也不知道到底是劇情需要，還是李思央故意的。
李思央的掌心乾燥溫熱，把文泳珊的手腕裹得嚴嚴實實。
不過教得很認真，嘴裡唸叨著招式的要領，語氣專注得像是真的沉浸在武學裡，完全沒注意到懷裡人的異樣。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胸膛偶爾會碰到文泳珊的額頭，惹得她一陣心慌。
隨後李思央手把手帶她轉身時，手臂會不經意地擦過文泳珊的腰側，讓她的身子輕輕發顫。
文泳珊的腦子越來越亂，一開始還在想著。
太曖昧了。
不行。
可漸漸地，她竟真的跟著李思央的節奏走了。
她看著李思央專注的側臉，看著他眼底亮閃閃的光，看著他教招式時一絲不苟的模樣，心裡的那點抗拒，竟慢慢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取代了。
這就是周伯通啊！
武痴，單純，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卻偏偏能在不經意間，撩撥得人心尖發癢。
這感覺。
讓文泳珊有種完全代入到了當時瑛姑逐漸迷上週伯通的感覺中。
文泳珊的動作越來越自然，不再僵硬，不再躲閃。
她跟著李思央抬手，轉身，格擋，偶爾碰到李思央的指尖，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亂，反而會偷偷抬眼，看一眼他的側臉。
時間一點點過去，客廳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偶爾的衣物摩擦聲。
“不錯，有進步了。接下來是兩人對練，瑛姑這裡會不小心崴腳，周伯通會扶住她，然後……”
李思央鬆開手，退開半步，看著她。
他的話沒說完，文泳珊就像是被劇本指引著似的，腳下一絆，真的崴了一下。
李思央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把她拽進懷裡。
這一次，離得更近了。
文泳珊的鼻尖幾乎貼著李思央的鎖骨。
隨後抬起頭，撞進李思央深邃的眼底，那裡面沒有了周伯通的憨直，反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看得她心頭一跳。
這就開始了嗎？
這麼迫不及待了？
剛才不是挺高冷嗎？
李思央眼神中閃過幾絲玩味。
因為接下去就是兩人的吻戲了。
劇本里，瑛姑就是在這個時候，對周伯通動了心。
文泳珊咬了咬下唇，鬼使神差地，抬手勾住了李思央的脖頸。
這個動作自然很突兀。
......
文泳珊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不敢看李思央的眼睛。
只能在心裡小聲嘀咕。
劇本，只是劇本而已。
.......
李思央自然也不客氣。
手臂直接收緊了，把文泳珊抱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著文泳珊
彷彿在問。
然後呢？動心之後，瑛姑會做甚麼？
畢竟按照劇情，周伯通可是甚麼都不懂的。
全是文泳珊主動引導的。
文泳珊的腦子一片空白，隨後只剩下一股衝動。
終於，她湊近李思央的唇，氣息輕輕拂過他的唇角。
就這麼輕輕碰了碰李思央。
像羽毛拂過，輕柔得不像話。
客廳裡瞬間靜了下來，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文泳珊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震得耳膜發疼。
她不敢動，也不敢抬頭，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鼻尖蹭著李思央的鼻尖，感受著李思央溫熱的氣息。
李思央也沒動，只是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在等文泳珊接下去的更加主動。
畢竟把一個高冷且討厭男人的女人，慢慢的調回來。
這種感覺，很是美妙的。
準確來說，這也是文泳珊和男人的初吻。
對。
是男人。
她也是這麼抗劇且又歡喜，矛盾中接觸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