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角落裡的看客。
沙發上,徐露正靠在那裡,手裡捏著一杯沒喝完的起泡酒,目光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她的指尖微微攥緊,心裡有點莫名酸溜溜的。
這算是前任和現任的羈絆?
說出來誰信啊。
有人居然會撮合自己的前任和現任接吻?
估計爆料出來,那鐵定會上熱搜的。
......
看著文泳珊主動湊近李思央的樣子,看著兩人之間濃得化不開的曖昧,她的心裡竟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吃醋文泳珊。
但是現在,自然是吃醋李思央了。
可很快,這絲醋意就被壓了下去。
她看著文泳珊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眼底的悸動,看著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疏離,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這樣就好。
畢竟文泳珊以前總是端著,總是對李思央帶著成見。
至於以後的事情,過了今晚再說。
徐露輕輕喝了一口酒,酒液的甜膩在舌尖散開。
她看著客廳中央的兩人,看著文泳珊終於放下防備,主動靠近,心裡的糾結慢慢散去,只剩下真心的欣慰。
......
就是為了拍戲而已。
主動湊上去的文泳珊自然依舊給自己找了個說得過去的藉口。
......
可是唇瓣相觸的瞬間,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滾燙的烙鐵上。
文泳珊的呼吸猛地頓住,連帶著心跳都漏了半拍,後槽牙咬得發酸,才沒讓自己驚撥出聲。
軟的。
溫的。
和她想象中男人的觸感完全不一樣。
.....
她以前和徐露也碰過,不過徐露師是帶著果香的柔軟,是女孩子特有的細膩,像咬了一口熟透的水蜜桃,甜得沒甚麼攻擊性。
並且還是涼涼的。
......
可李思央的唇不一樣。
帶著點淡淡的好聞的味道,混著他身上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從相觸的那一點,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按照劇本,瑛姑主動,周伯通懵懂。
所以.....
文泳珊試圖維持著瑛姑該有的老練,微微側頭,想按照劇本里寫的那樣,帶著點挑逗的意味,加深這個吻。
可身體卻比腦子先一步背叛了她。
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緊閉著的眼睛裡,甚至能感受到李思央垂眸看她。
......
這個男人,根本就沒在演懵懂的周伯通。
李思央眼底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那是屬於李思央的玩味,是看著文泳珊故作鎮定、實則慌得一塌糊塗的戲謔。
文泳珊的臉更燙了,燙得她眼眶都有點發紅。
她想退開,想推開李思央,想維持住自己那點最後且可憐的高冷,可李思央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掌心貼著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蕾絲睡衣,那溫度像是要透過面板,燙進她的骨頭裡。
......
不過李思央沒繼續動,就這麼任由文泳珊的唇貼在自己的唇上,像一塊溫潤的玉,等著她主動。
劇本里寫的是瑛姑步步緊逼,周伯通手足無措。
可現實裡,分明是文泳珊像個沒頭蒼蠅,而李思央是穩坐釣魚臺的獵手。
和男人的初吻。
就第一次這麼沒了。
而且這感覺,比想象中的美妙百倍。
至少不是女人可以給的炙熱。
.......
隨後李思央刻意放軟了眼神,眼底的玩味褪去幾分,添了點屬於老頑童的茫然和無措,甚至微微往後縮了縮,像只被嚇到的大貓。
這下算是正式入戲了。
演得真像!
文泳珊的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她看著李思央那雙澄澈的、帶著點懵懂的眼睛,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突然就鬆了。
對,是演戲!
我是是瑛姑,他是周伯通。
演戲還能被他壓制住了?
瑛姑應該教會周伯通如何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而不是現在這樣。
自己這個瑛姑,手足無措的像個小姑娘。
“過來,傻瓜!”
文泳珊咬了咬下唇,壓下心頭的慌亂,抬手勾住李思央的脖頸,微微用力,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這一次,她沒再猶豫。
唇瓣輕輕碾過他的唇,帶著點試探,帶著點少女的青澀,卻又刻意裝出幾分熟稔的嫵媚。
像偷嚐禁果的亞當,明知是陷阱,卻還是忍不住伸手去碰那棵樹上的蘋果。
李思央的身體僵了一下。
是真的僵了。
......
文泳珊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心頭莫名湧上一股小小的得意。
看吧!
她得寸進尺地微微張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李思央的唇角。
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李思央的呼吸陡然加重,攬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
不過隨後,李思央沒再演懵懂的周伯通。
眼底的笑意徹底炸開,帶著點縱容,帶著點沉淪,還有點勢在必得的侵略性。
他微微低頭,反客為主。
這個吻,不再是劇本里的試探,而是帶著滾燙的溫度,帶著洶湧的暗流,席捲了文泳珊所有的理智。
文泳珊的腦子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好有男人味啊。
帶著那種自己喜歡的強勢掌控欲。
不知道為甚麼。
文泳珊最吃這種冰火兩重天的男人。
悲傷起來,就像溼潤小狗,彷彿眼神都帶著水霧,比如那次痛失雙親的楊康。
彷彿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讓文泳珊看的母愛氾濫。
只想把他緊緊樓入懷中。
......
而如今。
他又霸道凌冽的厲害。
甚麼劇本,甚麼瑛姑周伯通,甚麼徐露還在旁邊看著,此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能感受到李思央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的唇齒間傳來的、讓她渾身發軟的力道。
此刻,文泳珊有點腿軟了。
原來,和男人熱吻是這種感覺?
不是女孩子的柔軟清甜,而是帶著力量的、讓人眩暈的滾燙,像一團火,從唇瓣燒到心口,燒得她渾身發麻,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她下意識地攀緊李思央的肩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任由自己沉淪在這片突如其來的熱浪裡。
客廳裡靜得可怕,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