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種莫名的感覺，像一雙手，輕輕撓在文泳珊的心尖上。
李思央的指尖還停在徐露頰邊，拇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唇角，那觸感細膩溫熱，惹得徐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下一秒，他微微俯身，氣息裹挾著香味，覆了下來。
徐露的呼吸一滯，只感覺軟了身子，抬手勾住李思央的脖頸，踮起腳尖迎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滿室的曖昧彷彿炸開了。
徐露閉著眼，鼻尖蹭著李思央的鼻樑，感受著他唇齒間的溫度，原本還繃著的一絲清明，漸漸被洶湧的悸動吞沒。
她的腿微微發顫，要不是李思央的手攬著她的腰，怕是早軟倒在地。
不過她還是強撐著半分意識，眼睫掀開一條縫，偷偷往文泳珊的方向瞥去。
.....
文泳珊還維持著扶著沙發的姿勢，手卻攥得死緊。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點冷淡的眼睛，此刻睜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吻得難分難捨的兩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太出格了！
文泳珊的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這個念頭，臉頰騰地燒得更厲害，下意識地想別開眼，可目光卻像被黏住了似的，怎麼都移不開。
她明明該覺得尷尬，該出聲阻止這荒唐的場面，可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幹得發緊，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酒意還在燒，可比起酒意，更燙的是心口翻湧的熱浪。
她看著徐露微微仰起的脖頸，看著李思央攬著她腰的手，看著兩人相貼的唇瓣。
他們怎麼能吻得這麼投入？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另一個更荒唐的想法就緊跟著鑽了進來 。
那到底是甚麼感覺？
不過，這到底甚麼感覺，自然得問徐露了。
文泳珊還沒嘗試過。
但是，問劉亦飛幾個也行。
.....
她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唾沫，喉嚨滾動的弧度格外明顯，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腦海裡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幻想的畫面，要是此刻被李思央攬在懷裡的人是自己，他的氣息和唇瓣是不是也這樣的溫熱？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蹭過睡衣的蕾絲花邊，那熱乎乎的觸感，竟讓她莫名地心慌。
......
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燥熱感從腳底直竄頭頂，連指尖都似乎泛起了紅。
不過文泳珊猛地回過神，暗罵自己荒唐，又是趕忙移開目光。
不知過了多久，李思央和徐露的吻戲才結束。
徐露的唇瓣泛紅，帶著水光，她微微喘著氣，靠在李思央懷裡，腿軟得站不穩，卻還是笑著看向文泳珊，眼底滿是狡黠的光。
文泳珊被她看得一激靈，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慌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睡衣的蕾絲花邊，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怎麼樣？”
徐露的聲音帶著點剛吻過的沙啞，她伸手推開李思央，理了理微亂的髮絲，一步步走到文泳珊面前，俯身湊近她，語氣帶著點戲謔。
“珊姐，這段楊康和穆念慈的吻戲，夠不夠有張力？”
文泳珊的頭埋得更低，不敢看她，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心裡卻還在亂糟糟地跳，剛才那點幻想的餘韻，還沒散去。
徐露見狀，笑得更得意了。她轉頭看向李思央，衝他挑了挑眉，這才轉回來，拍了拍文泳珊的肩膀，語氣說得理所當然：“珊姐，你不是說還有一段瑛姑的戲，不知道怎麼演嗎。”
文泳珊抬起頭，眼裡還帶著點未散的迷茫。
“瑛姑和周伯通那段戲，你記得吧？”
徐露趁熱打鐵，拉著她的手往李思央身邊帶。
“就是兩人一起練武，從生疏到熟稔，慢慢生出情意，最後偷情的那段。“
......
隨後她將文泳珊的手塞進李思央手裡，衝他擠了擠眼睛。
甚麼？！
文泳珊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想縮回手，聲音都帶上了點慌亂：“不行不行！這怎麼能行？”
......
表面上，她皺著眉，臉頰紅得快要滴血，一副抗拒到極點的模樣。
“那可是偷情的戲份，多曖昧啊！我跟他…… 跟李思央排練，太尷尬了！”
她嘴上說著拒絕的話，手卻沒真的掙開李思央的掌心。
心裡，卻是另一番翻江倒海的景象。
和李思央排練練武和偷情的戲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心跳就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畢竟剛才徐露和李思央那幕吻戲還在眼前晃，曖昧的餘溫還沒散去，此刻被李思央這樣握著，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竟讓文泳珊有些捨不得鬆開。
瑛姑對周伯通的情意，是在一次次肢體接觸裡，慢慢發酵的。
練武時的擦肩而過，指尖不經意的觸碰，他手把手教她招式時貼近的胸膛……
文泳珊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腦補出那些畫面，臉頰更燙了。
不過其實…… 排練一下好像也沒甚麼？
文泳珊說服自己後，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李思央。
李思央正看著她，眼底帶著點淡淡的笑意，目光深邃，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他演技那麼好，說不定真的能幫我找到感覺……
.....
嗯，只是為了提升演技而已。
這個念頭讓文泳珊心裡泛起一陣隱秘的雀躍，像有隻小鹿在亂撞，撞得她心口發軟。
“真的…… 真的不太好吧……”
文泳珊咬了咬下唇，內心暗潮湧動，嘴上還在小聲嘀咕。
可那語氣裡的抗拒，已經弱得彷彿絲毫不存在了。
“瑛姑這個角色，最妙的就是那份矛盾。“
“明明是大理王妃，卻偏偏對周伯通動了心，練武時的每一次肢體接觸，都是暗流湧動。”
“要不試試？就當是找找感覺。”
“我演一下週伯通好了。”
李思央的掌心溫熱乾燥，握住文泳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文泳珊那種之前高高在上和疏離冷淡的感覺。
確實裝逼。
等下要她和白麓一樣。
齜牙咧嘴才美妙啊。
.....
“嗯。”
“李思央演技好，又懂武術指導，讓他陪你練練，肯定能找到感覺。“
“再說了，我在這裡，怕甚麼？”
徐露在一旁附和，笑得意味深長。
李思央自然沒說。
等下你可別忍不住再說些，推波助瀾的話。
那文泳珊可要更加嬌羞了。
......
文泳珊的目光在徐露和李思央之間轉了一圈，看著兩人眼底的笑意，又想起方才那幕纏綿的吻戲，心口的燥熱又湧了上來。
她咬了咬下唇，終究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 那好吧…… 就練一小會兒……”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自己的臉頰，又燙了幾分。